“人族!大荒!三十六一品宗門!異族,荒獸”一個個詞衝擊著周四的神經,現在他確定了,這不是仙俠世界的人間。
誰叫沒人編本世界歷史和世界地理來普及知識呢,有沒有一個人能如NPC向導一樣幫忙講解,所以讓周四根本沒有一丁點的大局世界的概念。
“解開死囚”鐵翼峰那個執事喝道。
當套在手上腳步上的鐵鏈被去除時,大部份的死囚無比恐怖,因為他們知道,即將迎來的是什麽命運。
有人抽泣!
還有窮凶極惡之人,發出如困獸般嘶吼,眼睛看向前面十來個少年帶著極強的怨恨和殺念,因為那是生的機會。
兩派對峙的人裡,各自有些人眼中都帶著懾人的目光,參加成人大典的幾個少女目光閃躲,不敢直視氣焰最凶的那幾個狂徒。
看似木納的石勇心頭響起一個聲音,我當要勇者,為人族而戰,我不要終身養花種草!心中咆哮,血以滾燙,一股熊熊如火的戰鬥欲望充斥在心間。
緊張的氣氛在上升,周四瞧見文清桐臉色發白,握拳的手在微微發抖!這個少女是頭次面對殺人的場面。
鐵翼峰的執事把手抬起,喝道:“成人大典開始!”
“殺!”
石勇爆發出輪脈境術士的氣勢,率先猛衝向前,在他之後一群激昂的熱血少年如猛虎出籠撲了上去。
鐵翼峰執事這個如太監般拿拂塵的男子欣慰地點點頭,對好戰殺向前方的少年十分喜歡。
鏡月閣,外門主事生產和收集靈藥礦石寶物,內門專心培養強者,強者最基本的素質就是殺戮之心。
一個精瘦的少年見石勇搶了頭,他奮勇向前,意圖奪回領頭的位置。
“弟兄們!生死就在這一博,殺一個夠本,宰了個小王八羔子讓他們知道,不管到了什麽處境,我輩都不是仍他們揉捏的貓狗!”
一個身軀高大,如一尊鐵塔的獨眼死囚,神色陰狠凶厲,悍不畏死,他左腳一動,挑起地上粗大的鐵鏈,在手中甩動,這個是那群死囚中的領軍人物。
鐵鏈呼呼作響,可惜有點短,在他手中並不能完全發揮出他的實力。
三個死囚跟在這個漢子身後,操起鐵鏈,向前猛衝,四人腳步一致,氣息相連,配合得當。
戰士!這四個死囚是武者中的戰士,練的就是聯手之法。
“死!”石勇高高躍起,一拳轟向獨眼漢子!
獨眼漢子把手中鐵鏈甩動,大吼:蠻牛衝;
瞬間這漢子氣血暴升,如同一顆正在燃燒的火球,在他身軀四周出現一個黑色牛頭的虛影。
當牛頭虛影一顯時,四個死囚衝鋒的速度翻倍,力量翻倍,防守翻倍,在生和死的關頭,這四個人竟然達到了他們夢寐難求軍心唯一。
別小看平常隻配當背景列隊持戈的戰士,當他們聯手之後,再有一個強大領軍戰士,能爆發出的威力,同樣足夠驚到世人。
虛幻的黑牛,使出黑牛頂角,正迎上出拳的石勇,風聲乍起,石勇在危機時刻打出一道綠光形成光盾,擋在身前,但仍然被牛角頂破光盾給挑飛。
戰士聯手凝聚出的士氣化形,具有極強攻擊之力,同時亦分攤了所承受的傷害,這一擊等於四個死囚聯手把石勇擊飛。
霸道剛猛的牛頭頂飛對手之後,並沒受到半份的阻滯,直接衝入了人群之中。
“砰,砰,砰!”勢不可擋地撞飛了跟在後面的三個少年。
好在每個人悄然都準備了點手段,但即便如此,這三人還都撞斷好幾根脅骨。
後方跟隨上陣的少年急忙往兩旁閃開,黑牛帶起風嘯直接扎透衝了出來。
觀戰人群之中有人憂心道:
“那四個死囚實力有點強,今年的成人禮難度加大了嗎?”
“無妨,那個死囚叫袁百流,手下就三個戰士相隨,不會出什麽意外,還有他的兵術蠻牛衝是破陣的衝擊手段,他沒練到家,只能直來直往,別正面擋在前面即可,拖個一時片刻,士氣自然潰散!”
“對的,楊師弟判斷不錯,成人大典上受點傷也好,讓這幾個娃娃以後知道歷害!”另一個中年漢子微笑點評。
跟在四個鐵骨境凶悍死囚之後的人就沒這麽幸運,那個想一心奪得領軍首位的削瘦少年身如虎豹,出拳如錘,一拳把一個白花死囚頭顱擊爆。
另一個少女纖指連點,身前空中閃出一團團火光!
“去!”
火光交織為一道火網,罩住了一個死囚,後者立即化為一個火人,這少女的火系法術威力不算太大,不能把同級的修士一下子燒為飛灰,受術的死囚這下就慘了,一個火人在狂舞掙扎,撲向了這個少女。
少女臉色煞白,畢竟之前修練法術根本沒有碰到過這種情況。
周四眸光湛港看著眼前血腥一幕,他不是沒殺過人,葉十三就是死在他的手上,被他殺雞敬猴鎮住了葉玉龍。
但要這樣虐殺一些本不認識,還明顯弱於自已之人,周四還真下不了手,可以說是白稱了他血手人屠的稱號。
現代文明培養出來的一些道德倫理根植於心,並不會因為一次魂穿而改變。
即便是死囚,在周四看來也應該是明正典刑,由執法的機構,按嚴格規定的流程處置,不應當被這樣處置。
“張師姐,小心!”
一個少年手臂一擺,拳頭上流轉青光,他一拳把火人擊退,淒厲的慘叫聲很快沉寂下去,死囚四下逃散,一個白衣削瘦的少年死囚嚇趴抱頭在地。
一群參加成年禮的少男少女在後追殺逃散的死囚,罕見有人沒有參於其中,嬌小的文清桐一把抓住一個死囚,那是個臉色蒼白的中年人。
此人在此時竟然停止了掙扎,閉上了眼睛等待著死亡,文清桐臉色變了又變,猛地把這人給丟了出去。
她下不了狠心,滅殺一個手無反抗之力的弱者。
“小王八羔子們,有本事衝你袁爺來!”
一頭黑牛像一輛開到160碼的路虎向眾人撞來,眾人做鳥獸散,袁百流再度衝擊一程之後,氣勢衰竭幅度較大。
他看到地上三個被他撞重傷的少年後,黑牛頭一低,向其中一個踏來。
觀戰群中,有個老者頓時神色凝重,把五指握緊,倒在地上的那個少年是他孫兒。
“快救蒙師弟!”有人驚叫道。
石勇如靈猴竄出,一把抄起地上的傷者就跑,有人緊隨他之後,搶走了另外兩個傷者。
“石師叔,石勇師弟真是神勇,你看他身法靈活,真是不錯!”
石勇之父神色欣慰,看著石勇仿佛看到了幾百年前他長子的身影,他也是這麽靈活,在成人大典上斬了最強大的妖獸,得了極高的榮譽和獎賞。
看到兒子這麽勇猛,石勇之父一時間忘記了自已隻想把兒子培養成種植靈藥的大師。
殺戮快速進行,有人像周四和文清桐,跟著大流卻沒殺一人,還有的奮勇向前像那削瘦少年一樣,以殺了好幾個死囚。
鐵翼峰執事瞧瞧袁百流氣勢大不如前,他,把拂塵一甩,微一點頭,道:“放妖獸!”
吼,吼,吼!
早就被血腥味刺激得發狂的幾頭妖獸被解開了限制的鎖鏈之後,發狂地衝向了眾人。
鐵翼峰執事傳音道:
“小輩們,人族生存於大荒,就像此時的你們,有此界的荒獸,有邪惡的敵人,只有最勇敢的戰士,才配擁有絕世的名劍,斬荒獸,誅強敵,成為守護人族的人皇!”
“天命所歸的勇士,接著神劍,接受命運的召喚!”
一柄閃著赤紅焰火的長劍被他丟出,那劍發令鐵骨境和輪脈境修士心悸的能量波動。
什麽狗屁命運的安排,都由那執事在安排,他把劍丟向了那個削瘦少年。
“赤焰劍,是我的!”少年一聲長嘯,腳踩梅花步,一步踏得比一步高,氣息流轉,伸手一把抓向了空中的長劍。
這劍是成人大典的獎品1
誰奪得這劍,斬殺了最強大的妖獸,這劍就歸誰,並且額外還能獲得榮耀。
“劉師弟,劍是我的!”背後一聲清喝,一個人影快速地掠過了他,在他觸手要抓到劍柄時,那劍被人一把奪走。
奪他劍的是石勇!
七葉草要早晚施肥!
香瓊草可以和珍蜜參一齊種植!
白參生存的環境不能太潮濕
…………
終日雞零狗碎打理靈藥靈草的日子過夠了,奪下赤焰劍,斬了寒月犀,成人大典的大出風彩,成為強者,這才是我石勇以後要走的路。
“把劍還我!”
削瘦少年一聲大喝,眼中寒芒陡射,“成人大典原本不會有這品級的靈器,因為我今日參加成人大典,父親才將赤焰劍放出,這劍若你你奪走,我劉若風顏面還不掃地!”
一股凶狠暴戾之氣充斥在劉若風心中,他一把抓住向了石勇後背。
石勇聽的背後風響,反手一撈,手上拉出五道半尺長的綠光。
那綠光如活物一般,一下纏在劉若風手上,赫然是五道青藤,這不是法器,是木系的青藤術,是擒拿類法術,果然隻眨眼間,青藤自手腕一路向上纏。
“你敢對我使用青藤術,當我劉家烈焰術燒不了你的破法術!”劉若風冷哼一聲,一振臂,半截手臂上燃起烈焰。
這兩個家夥居然乾起來了。
“小心!”觀戰的人群中有人斷喝。
“砰,砰”石勇和劉若風被黑牛撞飛,死囚袁百流還抓了機會丟出了鐵鏈,重重一擊,砸在了劉若風後背,直接把這少年給砸暈。
赤焰劍激射而出,一道火光在空中劃出個弧線,掉在了一個抱頭趴在地上的少年面前。
“我不認罪,我不認罪!”少年在混戰中大叫,赤焰劍的火光照著一個蒼白臉,若無驚人的恐懼,這張臉算得極為英俊。
眾人衝向那少年,那個十五六歲的少年看著身前的劍,呼吸急促,突然猛地拔出了赤焰劍。
物極必反,當人恐懼達到了極點之後,他就會忘記所有的恐懼,反而處在無畏的狀態。
“我不能死在這,滅殺一人,一命換一命!”
少年握劍一劍劈下,劍上赤焰變成劍芒,這個少年赫然也是輪脈境的術士,他的法力亦能催動這把赤焰劍,看劍上的寶光,這個少年多半還就是火系術士。
“快閃,快閃”
觀戰的眾人炸了窩,赤焰劍不僅是件極品靈器,還有元府境前輩封印了三道攻擊在內,讓持劍之人能夠從容以此劍斬殺妖獸。
成人大典的各個環節早就有了固定的模式,誰在殺死囚時表現最好,屠殺妖獸的環節到來時,靈器就往他那兒丟,從來就沒有過丟出的靈器落到了死囚的手中的先例。
現在劍在死囚手上,觀戰的眾人都知自已後輩根本沒有可能接下封印在赤焰劍中的元府境術士的一擊,雖然那不是元府境修士的全力一擊。
果然劍上火罡洶湧,赤紅的火龍一閃而出,火光映紅了幾個少男少女的臉。
“快閃!”
周四一個晃動,腳踩逐浪步,似行雲流水般閃出,順帶手中一左一右還挾了兩人,一個是文清桐,一個是另一個不知名的少年。
赤焰劍芒余威中兩朵不大的零星火花,掃中前方兩個閃躲不及的少年,這兩人立即變為火人。
鐵翼峰無須的執事臉色大變,豁然起身,曲指連彈,兩團寒氣襲氣,罩住了這兩個火人,火焰立即熄滅,兩個少年倒在地上生死不知,像從灶底爬出來一樣,一臉烏黑。
“快取靈丹!救人”鐵翼峰執事喝道,大袖一甩把兩個重傷者給救走。
成人大典的預設的規矩是死囚滅殺了一人可以一命換一命,免除死罪。
但此時鐵翼峰執事根本不顧這規矩直接救人,這不是羅馬中紀世的鬥獸場,這是現代的鬥牛場,參加成人大典的少年不是角鬥士,他們是鬥牛士,牛是必須得死的,鬥牛士受傷立即會被搶救的。
死囚和猛獸就是牛。
有些規矩都只是說出來哄哄人而已,死囚根本就不會有滅殺任意一個參加成人大典弟子的機會。
旁觀的眾人裡還有好些個是元府境的術士,怎麽可能會讓死囚去滅殺他們的子侄後輩?
死囚存在的意義, 就是用他的血和性命給這群弟子一場震憾的教育洗禮,讓他們忘記心慈手軟,讓他們忘記婦人之仁。
經過這般教導過的人,往往都會變得心狠手辣。
“吼”持劍死囚發出如野獸般的吼叫,臉上露出瘋狂殘忍的神色,手中赤焰劍上再度亮起一朵朵火焰雲紋,目光死死盯著剛才從他劍下逃走還救走兩人的周四。
“快閃開,我去殺了他!”周四叫道。
“周師兄,那是赤焰劍,劍中封印了元府境師叔的功擊,你要小心!”文清桐關切的聲音傳出了周四的耳朵。
“咚咚,咚咚”寒月犀衝出,四條粗壯大腿踏在青石板的地面上發出巨響,另外一些虎豹妖獸也陷在瘋狂狀態,眼中發出噬人的寒光。
柳長青,白世鏡,文一丹,和那個鐵翼峰執事,還有幾個元府境修士飛上虛空,眾人發出一股強大氣機震懾著發瘋的猛獸,但他們都沒有出手。
成人大典還沒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真有後輩弟子在其中死於非命的話,那對於鐵翼峰來說都是一件極為丟人的事情。
其它諸峰可從沒見過有人在成人大典中殞落。
同樣其它諸峰也沒有前輩高人,直接出手的先例,柳長青等人目前還只是有限度地進行乾預。
“你們這群人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我要殺了你們!”
持劍的少年死囚吼道,他心不甘啊,赤焰劍在手,如果沒人乾預的話,他肯定可以滅殺了一個人,以命換命,但現在嘛希望以經非常渺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