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聲音一起,撲上來個手持短棒的少年,這少年臉顯厲色,將手中短棒一揮,就化為一股狂風的直撲喬化而去。
這少年叫江鳴,平時和徐仁關系極好,見徐仁被斷了一臂,他躍出為徐仁報仇。
看似頗為削瘦的少年,個子也不高,但力量卻不小,身法也異常的敏捷,手中揮動的短棒帶著呼呼的破風聲。
如果被這棒子敲上一記,哪怕喬化肉身以是鐵骨三階也頂不住。
“敵勢盛,我避之!”
這是道場對弟子的教導,在開脈期時就向弟子灌輸了這些爭鬥的理論,可是紙上的理論終究淺,太多時候要做到避之並不容易。
喬化不停閃避,對方攻勢如潮,短棒上附著的余勁越來越大,喬化見到此景,臉色一變,大家都師出江州道場,彼此是知道根底。
伏虎棒,棒伏虎,三十六路伏虎棒一經展開,越戰越強。
“隻有硬拚,才能打斷對方三十六路伏虎棒!”下一刻他猛吸一口氣,兩手握住劍柄,舉劍一撩,寒光一閃,長劍同短棒相擊,巨大的震蕩之力差點讓他長劍脫手,而對手卻毫不受影響。
江鳴一聲怒吼,將短棒狂舞,手上青筋畢露,又是一記重擊攔腰掃來,勁風不小,如果被他打實,是塊青石都要砸個粉碎。
喬化目睹這一擊,嚇了一跳,腳踩步法,往旁一閃。
得此機會,江鳴短棒再度連慣揮灑,一棒強過一棒,鐵骨境二階的江鳴鼓動血肉筋骨所蘊含所有力量。
喬化心一橫,為了前途隻有博命一拚,他思量到這心中再不遲疑,腳下再不閃避,一個閃動,身似靈蛇迎向了棒影,劍似銀芒向著江鳴的咽喉而去。
這一劍,是兩敗俱傷的一劍,這一劍,是同歸於盡的一劍。
喬化兵行險著,攻其必救,料定對方會變招,如此一來,他將一定能破開伏虎棒法。
但現實卻並未如他所料!
江鳴並沒變招,一棒當頭砸來,喬化眼角猛一抽搐,橫下心,要死一塊死吧,手中劍招仍是不變,胸膛則猛吸一口氣,身子微微一扭。
就在長劍要穿透對方咽喉時,江鳴左手一抬,一把抓向了喬化之劍,兩個人都是鐵骨境武者,憑肉身之力還根本不足抵擋精鐵練製的兵刃。
果然!江鳴左手雖然抓住了長劍,但對方隻輕輕一削,他半個手臂就和自已分了家。
根本沒有出現電視劇內主角抓住對方劍刃,鮮紅血漿從指縫間汨汨冒出的情況。
一切都發生在霎那間。
沒有面部特寫,沒有慢鏡頭,當喬化削了江鳴左手的同時,江鳴的短棒砸下,雖然在最後關頭,喬化微微側了身子,但還是沒有完全躲過這一擊,短棒從他耳邊擦過,再重重砸在他肩頭。
飛身一劍刺來的喬化被砸倒在地,暈死過去,相比下,他傷得更重。
江鳴臉色根本不變,好似斷手沒了丁點影響,他一側身,反手向下一掃,短棒擊向了倒地的喬化,這一擊砸中了絕對讓喬化的腦袋如西瓜樣爆開。
“住手!”
白寒禪一指點出,一道光華奇快無比擊中江鳴手中的短棒,這根似能砸碎一切的短棒一聲轟響在江鳴手中斷成數截。
這一戰,是江鳴贏了喬化。
要不是白寒禪出手,喬化要命喪於此,三年前別人沒看上這個喬化也是有原因的,也就是這人實力不行,今日以鐵骨三階對付江鳴反差點被殺。
血腥的場面把周四嚇了一跳,他有血手人屠的稱號,但那是割死人頭得來的,他有割活人脖子的經歷,但那是對以無還手之力的葉十三。
前世是醫學高才生,看淡了生死,但周四目前還尚不是亡命之徒,對於真刀實搶,在刀光劍影中拚個你死我活,還是心存點恐懼。
並不是每個醫生,脫了白大褂就敢跟醫鬧叫板,老子敢把人開膛破腹,還怕你?
技術活和打鬥殺人是兩碼事。
擂台車輪戰才剛剛到第二輪,就出現兩個道場弟子都受了重傷的結果,而且江鳴和喬化兩人今日之傷,對於將來的修行會留下極大的隱患。
江鳴左手血流不止,他沒一點痛意,大叫道:“徐師兄,我幫你報仇了!”
臉色蒼白的徐仁叫道:“好兄弟,真義氣!”
周四看看了,這兩個真是一對好基友,人生有這麽一個基友,也是一大幸事。
“快扶江師弟,喬師弟下去,用最上乘的靈藥!”楊拓邊叫道。
此時他知道了三位高人駕臨江州道場,對江州道場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不知最後誰能有幸進入三大名門,但將來的江州道場的正式弟子,必定再不能向往日一樣融洽。
如果拚得太狠,甚至剩下的弟子也都將和江鳴與喬化一樣,成了傷殘人士。
“不能出現這情況,我揚某的江州道場絕對不能出現這個情況!”
楊拓邊,叫道:
“江師弟以無力守擂,有誰願意出來守擂,為兄奉勸你們一句,理智看待自已實力,上擂台前先掂量下自已的斤兩,沒有三分本事,不要輕易上來,葉前輩要的是擂台車輪戰的第一,不是隻要一場兩場的慘勝!”
“誰來守擂,接受挑戰!”
楊拓邊的這瓢冷水潑得及時,澆滅了許多人心頭不切實際的幻想,一時竟然出現了冷場,沒誰敢上。
虛空之中葉鐵橋冷哼一聲,“難怪是不入流的道場,教出來的弟子都是廢物,一個個全都沒有丁點的勇猛之氣,明哲保身,力求安穩那還修個屁的行,一個個都去享受人間富貴,何必來吃這份苦!”
“後生小輩,你們要知道,想要禦風而行,飛凌雲霄,就要有不怕死,不怕苦的大無畏之心性!”
葉鐵橋的聲音似帶著強大力量,傳遍整個空曠的道場,他像是在述說著大道真理一樣,顯得理所當然。
周四心中不屑一顧,臥槽,這個身為精英階層的鐵板橋灌起雞湯來還真面不改色。
周四認同每一個人努力拚博,將會在未來遇見更好的自已。但這是個求上得中,求中得下的人生歷程。
不論是誰,不管你有多不怕死,也不管你有多大吃苦決心,即使你再有無畏之心,也並不一定能夠實現你所有理想。
叫人忽略個體本身的差異,隻憑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大無畏之心,就能全部達償所願,說這種話的家夥不是傻,就是壞,要麽他就是別有用意。
多半這話他目的隻是特地說給某一個人聽,他隻是在特地激勵某一個人。
果然,周四就看葉鐵橋有意將凌厲逼人的目光射向了葉玉龍。
周四魂穿而來,沒有金手指,不能像諸多仙俠玄幻文主角那樣,能一眼就瞧出別人深藏眸子中不易查覺的陰寒光芒,能一下就知道別人對自已不懷好意。
但好在有前世為人處事的閱歷和經歷,嘗盡過人間冷暖,對一切細節能洞若觀火。
原來如此,周四恍然大悟。
葉鐵橋就是奔著葉玉龍而來。
周四讀懂了葉鐵橋的心思和眼神,但葉玉龍沒有。
對方投來咄咄逼人的目光時,他心中一虛,不敢直視。
“有哪位血性男兒站出來給葉某瞧瞧,江州道場是一群廢物般的存在,在這種人群裡,都不敢有傲視眾人橫掃同輩的勇氣與實力, 將來還有何出息,哪配凌雲九霄!”
葉鐵橋氣勢沉凝、身如山嶽,把江州道場眾人當成廢物,眾人無人敢動怒,男的臉顯羞愧低下頭,有幾個女子卻抬起頭,來眼裡顯滿仰慕和崇拜。
是的,你沒看錯,許多女子缺的不是追求者,她們缺的是一個高高在上的男神。
就算鐵板橋把雞血亂噴,說得再動聽,周四也不會崇拜他,因為他打雞血激勵的對像隻有一個,那是食屎龍。
但顯他這激勵方式有點問題,葉玉龍頭勾得更低,沒有激起一點凶狠血性。
血性和霸道是兩碼事,這兩種品性可以在一個人身上同時具備,也可以分開出現,顯然葉玉龍隻具備霸道,而沒有血性。
周四和他頂撞了兩句,他就示意葉十三動手殺人,此為霸道。
但看到了喬化和江鳴拚得你死我活,兩敗俱傷,這家夥就軟了,不敢上前,也就是說他的霸道只在欺負弱者上面,而自已本身沒有血性。
“我來守擂!”
一個頗為悅耳,且有點清淡微冷的聲音響起。
是杜雨靈,十六歲的她身穿青衣長裙,緩步而出,美麗端莊,自有一股大家閨秀的氣度。
這位曾經的朋友再度周四感到意外,幗國不讓須眉啊!
男人都不敢上,她敢上。
這麽危險的事情都敢乾,難怪她要舍棄了自已這個‘廢物’,另尋高枝。
“哪位師兄願來賜教!”杜雨靈道,淡淡微風拂,吹動她的裙角,此時的擂台車輪戰再沒剛才鬥獸場的血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