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雨靈站在眾人之前,氣定神閑,鎮定從容,不像似連經過兩次大戰,且剛才眾人見她身法優雅靈活,爭鬥時如翩翩飛蝶,即快又美,眾人都沒勝過她的把握。
便在無人應答時,葉鐵橋冷哼一聲,“葉玉龍,你這庶出的野種,體內好歹也流了一點我葉氏的血脈,剛才自命不凡,號稱葉氏龍子,現在可敢上場一戰?”
“不會是連個女人都打不贏吧!”
“女人,女人!你全家女的都是女人?沒開封,還有保鮮膜的那應該叫少女好不好!”周四在心底把鐵板橋家的女人都問候了一遍,不是為了杜雨靈打抱不平,是因為鐵板橋在偏帶食屎龍的緣故。
在這異界,周四沒想繼續做社會主義五講四美好青年,也不想再當救死扶傷好大夫,也沒有前世那寬洪大量的氣度,周四就不想看到這條食屎龍被鐵板橋給捧起。
“世事洞明皆學問,人情練達即文章”,看透別人心思,這是一個人洞察力的基本功,楊拓邊修為強過周四,對人性洞察之力卻未必比得上周四。
世事洞明,人情練達,這和年紀修為並沒太大關系,普通人群中有八十歲的憤青,張口閉口就是抱怨這那,好像整個世界都欠了他,到處倚老賣老,一把年紀都活到了狗身上。
反之還有二十來歲就能洞明世事的小智者,能寬容笑看這些一切人情冷暖,一切人性劣根。
周四從鐵板橋打雞血時就看出了他真實的用意。
而楊拓邊等到葉鐵橋點名葉玉龍出來攻擂時,才起了後知後覺,看他表情還不太肯定葉鐵橋是何用意,搞不清楚葉鐵橋是不是真就想提攜他族人。
畢竟葉鐵橋口口聲聲就是庶出和野種。
在諸多大家族之爭中,主家嫡系打壓旁系的力度有時比起外人還狠,這也是楊拓邊不敢肯定葉鐵橋心思的原因。
柳長青和白寒禪相視一笑,兩人明白了北溪宗葉鐵橋的用意,難怪他特地要來這鳥不拉屎的江州道場來。
“葉師弟,你家學淵源又天資不凡,是得一展雄風”楊拓邊道。
葉玉龍前顧後瞻,在沒食屎之前他是想奪得會試第一,食屎出糗,讓他恨不得打個地洞鑽進去,躲著再不出來,後來又被葉鐵橋一陣庶出野種地叫著,這家夥給嚇慫了。
“上還是不上你自已選擇,你上場,勇奪第一,將來就還有回葉家認祖歸宗的一丁點希望,不上的話,你這庶出的野種這輩子就呆在江州窮鄉僻壤!子子孫孫都不配姓葉”葉鐵橋喝道。
如果說前面還讓楊拓邊看不懂葉鐵橋的意思,那這句話就是擺明了車馬。
“葉師弟,這是你潛龍升天的機會,上吧!”楊拓邊叫道。
葉玉龍定了定神,這才上前,仿佛又恢復了之前的從容。
這一刻,天很藍,風很輕,周四饒有興致地看著杜雨靈,看她如何應對此戰。
“葉師兄,請!”
周四看到了杜雨靈綻出了一個笑容,那笑容沒有客套,沒有虛偽,但同樣也談不上真誠,三年的變化還真大,猶記三年前,十三歲時,還尚能看到她毫無心機的笑容,現在則成熟多了。
對手是杜雨靈,葉玉龍面對此女心中的優越感頓起,“杜師妹,你不是我對手,我不想傷你,自已退下吧!”
杜雨靈緩緩說道:“是不是對手,比過才知道”
葉玉龍道:“真動手,我不會手下留情!”
“請師兄賜教!”
“好!”葉玉龍眼中閃出冷色,本以為他一句話就能讓杜雨靈自動認輸,哪知道高估了自已,對於他這特別要面子的人來說,就好像被人打了臉。
是戀人相鬥嗎?
周四看了後,心裡判斷這兩人不怎像一對戀人,多半是處在互有好感的初級階段吧。
杜雨靈美目中顯出凝重,手中之劍自劍尖透出半尺黃色劍氣,黃沙劍訣她以練至小成,但這種入門粗淺的劍訣就算練到大成都沒有多大的威力。
而葉玉龍的本事她卻不知道,隻知他們葉家從別的地方遷來,勢力不凡,家中有鐵骨境的護衛,還不只一人。
“玩劍是吧,就讓你見識真正的上乘劍訣!”
葉玉龍言畢,掌中多了柄闊劍,一握劍後葉玉龍嘴角掛起一抹冷酷的笑,他一展臂,劍尖也斜斜向下,劍身之上閃耀出一片電光,滋滋啦啦的聲音響個不停。
一道道雷霆的力量含而不發,細小如同發絲,在劍上流傳,他手中之劍吸引著眾人的目光。
周四目光一凝。
雷系法術?這可很罕見啊,這不是諸多仙俠玄幻文主角的手段嗎?
你大爺的,這個葉玉龍,身份是大家族庶出旁系後輩,外帶雷電功法,還長得頗帥,這小子至少有三點符合主角模板。
老子的劇本,是不是被你搶走了戲。
葉玉龍手一抖,劍尖在空氣中繪出一張不大的電網。
但電網卻不是罩向杜雨靈,而是他擺酷一樣隨手而發,意圖顯示自已實力不凡。
“師兄接招!”
杜雨靈這回她選擇了率先出手。葉玉龍隨手將劍一揮,就架住了這一擊。
“看我葉氏的驚雷劍訣”
轟,轟,轟!
連連數記霹靂爆響傳出,有些道場弟子被震得頭昏耳鳴,周四更是頭腦一片空白,差點摔了一跤,多虧了陳健一掌抵在周四肩頭,旁觀的路人角色也不是那麽好扮。
“呼——”
杜雨靈施展黃沙劍訣,劍上有狂風長嘯之音,但比起對方,她處在劣勢,葉玉龍劍上雷光閃動,每一劍都是一閃即至,伴隨著劍光,還是速度快得令人目光不接閃電竄出。
這絲縷縷的電光非同等閑,要擊破它得花費比它更大的法力,且雷電自劍尖竄到她手臂之上,一陣陣酥麻的感覺讓杜雨靈法力都難以運轉。
葉玉龍有意顯示手段,劍上雷罡吞吐,打得十分順手,得意之時嘴角微微上翹,那個不可一世,只會欺凌弱小的葉玉龍又活了過來。
眼看就要敗北,一心想奪個頭名爭取機會的杜雨靈一咬牙,一聲嬌叱,催動一門未曾完全掌握的禁法,丹田內法力狂湧,博命般揮動手中之劍。
“黃沙漫天!”
這是黃沙劍訣裡最強大的一招,狂風大作,劍氣如飛沙,杜雨靈一時竟不弱於葉玉龍,瞧得江桐等沒敢上場的弟子目眩神馳,杜雨靈窈窕身姿,悍不危死地衝向前方。
兩者實力相當時,勇氣和無畏才能真正發揮出作用,起到決定勝負的關鍵。
葉玉龍心中一亂,纖影閃動,就到了他的跟前,當然這家夥也不完全是水貨,一驚之後,咆哮一聲,手中之劍發出嗤嗤雷爆之聲,一劍攔腰斬向了杜雨靈。
一聲輕鳴,周四只看到兩道人影一觸即分,杜雨靈倒飛摔出,好巧就砸向了外行看熱鬧的周四。
周四下意識就抬手就接。
“撲通”被砸過來的人影撞飛在地,根本不似接著了溫香軟玉的女子,像似接了塊大石頭。
周四胸口似被鐵錘打了一記,胸口窒息,還沒順過氣,就壓在自已身上的杜雨靈當頭噴了一口血。
周四座起一摸臉上鮮血,道:
“用得著這麽拚命嗎,你奪第一都不一定能入北溪宗!”
杜雨靈臉如白紙,要不是周四扶著都難以座穩。蒼白臉上露出一笑。
“四哥!我天賦不如你,我不奪第一,就肯定沒希望,奪得第一,至少還有點進北溪宗的希望。”
杜雨靈說的這話,和周四在地球聽過的勵志雞湯十分神似,對於沒背景,沒靠山的人來說,還真就只能不顧一切地拿命去博,哪怕是明知希望不大,都要全力去博,押上重注去賭。
周四深深地望了眼杜雨靈,重新審視這位心底曾經視為最親密的朋友,心頭不由升起一股欣賞敬佩的感覺。
她清麗的容顏中藏著倔強,這一襲青裙包裹的挺拔的身段中住著個不甘平凡的靈魂。
這是個有野心、有壯志的女子。
欣賞歸欣賞,再欣賞也回不到往日那種無條件信任的親密。
就如同生意場上,你為商人,你可以欣賞有野心的同行,還可以結盟聯合起來一塊賺大錢, www.uukanshu.net 但一定要防備這種有野心的人。
要明記和有野心之人同行,就是與狼同行。
“杜師妹,承讓!”
葉玉龍毫發無損,說出這話時,目光卻盯緊了周四,眼中含有毫不遮掩的惡念。
他以將杜雨靈視為自已之物,別人絕對不能碰,更何況周四此時不僅碰了杜雨靈,甚至是半抱著她。
楊拓邊神色頗為尷尬,並沒宣布葉玉龍獲勝。
虛空之中葉鐵橋的臉色十分難看。
在場眾人,除了他們三人和楊拓邊外,都當葉玉龍獲勝,只是他們都沒看見葉玉龍錦衣胸口處以被劍氣劃出一道小小口子。
若不是杜雨靈收手,真實的結果是一死一重傷,而不是他葉玉龍能毫發無損卻重創了杜雨靈。
楊拓邊心思電轉,沒看三位高人開口,知道葉鐵橋不希望宣布葉玉龍失敗,他隻好違心叫道:“葉師弟勝!”
就這四字,如抽去了杜雨靈的元氣。
這少女蒼白的臉上更無人色,身子一搖,直接暈厥在周四懷中。
楊拓邊心有愧疚,叫道:“莫師弟,速去藏寶閣三層取那枚八品回血護元丹來!”
莫山一驚,問道:“師兄,道場就那一枚八品丹真要用了嗎?我看杜師妹沒有性命之憂,要不改用九品的金創丹吧!”
白寒禪聽了心中直搖頭,這真是窮地方,對於受傷的人保住命就行,也不考慮會不會在留下隱疾舊傷。
“把這枚七品蘊元丹給她服下,再用一道真元助她推血過宮,這樣才不會有隱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