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強將人皮面具重新戴好,對旁邊的其他夥伴說道“那小子明天一早就醒了,不怕他跑了,就把他啞穴給封上就行了,聽到了沒有,土錘!”拍了一把旁邊正看著馬車後面的女孩流口水的土錘。
許強看了一眼他,提醒道“你這家夥,可別色心大起把她給上了啊,這次不及時帶回去怎們吃不了兜著走啊。”五大三粗的土錘歎了一口氣,也隻能忍著了。
馬車開始出發,躺在貨堆裡的武玄正閉目抑製麻醉效果,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想去用懷桑樹葉請凌幫忙。
女孩的啞穴被封,臉頰淚痕未乾,看了一眼閉目的武玄,心想這家夥到底有沒有辦法救自己啊。
終於麻痹散被武玄使用靈力強行抑製下盡數散去,他之前聽說過這種麻醉藥,這不是丹藥,隻是用脾醉草和麻菊草搗碎曬乾後晾製的一種粉製顆粒,本來是用來療傷麻藥,可不少下流胚子製作用來女性,所以這種藥也被禁止販賣了,那兩種草藥已經非常少見,隻是沒想到還有人去弄。
他現在已經基本可以活動了,但還是沒有想到辦法逃脫,蠱毒在自己體內,稍有動作這些家夥就會開始催動,而且就算把奇奇弄出來咬死這些人,他們兩個人還是會被噬心蠱弄死。
左右為難下,武玄想到白羽的骨哨,現在隻要想辦法制住那個給他們下蠱的人,他們兩人基本就安全了。
可是怎樣才能去製住那人,自己會的全是一些強攻技能,以及一種身法,實在不會什麽強控功法。
要是院長在,直接一個畫地為牢把這幾個小子全部壓的死死的他們就安全了,可現在周圍全是樹木,連個鬼都看不見。
想來想去也沒想到什麽既保命,又能走的辦法,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他們三個也累了,將武玄兩人綁在樹上,一人放哨,其他人牛躺在馬車上開始睡覺。
這些家夥也太小心了,從他們輕車熟路的樣子來看,好像搞這種事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
武玄歎了口氣,實在想不到有什麽辦法,解決體內的蠱蟲,呼喚白羽的骨哨早就握在了手裡,可是即便白羽過來將他們都殺了,也不過是給這些人陪葬罷了。
看了看四周荒郊野嶺,妖獸都沒見到幾個,這鳥不拉屎的鬼地方,這般困境下,當真是處於絕境啊。
武玄思來想去煩躁的道“媽的!不想了,走一步看一步!”
心念一動,奇奇從綠頁中跳出來,見武玄各種表情,就只看懂一個表情,那就是讓它不要發出聲音。
往常情況,這樣的局面武玄一定會讓它去咬死那幾個人,可現在他卻擔心自己發出聲音,還時不時的偷看那站著放哨的人,奇奇貓眼一眯,覺得這件事恐怕不簡單。
繞道武玄身後用自己牙齒想幫武玄先松綁,奇奇用牙齒一點一點的將繩子咬斷,自始至終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放哨的人也是困的受不了,上下眼皮總是打架,武玄將白羽給他的骨哨交給奇奇,並告訴它自己身體裡被下了蠱蟲,手勢比劃讓它去遠一點的地方吹響,以免被那些人發現。
交代完事情後,武玄回頭一看,這姑娘居然睡著了,哎心真大啊。
武玄將她叫醒,讓她捂住自己的嘴,幫她解穴的時候怕她會叫,女孩點了點頭,以前聽武耀天說過怎麽解啞穴,而且好巧的是,這個穴道的位置就是自己以前上學時候經常和同學胡鬧玩過的,用力點的話劇痛無比,武玄長呼出一口氣,
雙指發力在其頂部後正中線上,第一與第二頸椎棘突之間的凹陷處,用力一點。 這一下自己看著都疼,女孩本來捂著嘴,最後變成咬著手,圓圓的眼睛裡淚花亂轉。
武玄雙手合十,向她道歉,女孩抹了抹眼角表示不要緊。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把這三個人給弄暈,女孩說話不出聲的對學著武玄剛剛解穴的樣子比劃示意,讓他去給那些人點穴。
武玄翻了翻白眼,他這門外漢剛剛解穴都是從別人那聽說的,而且都不曉得到底成功了沒有。
用靈力動靜太大,而且他死了蠱蟲就會動,他沒死的話也會催動蠱蟲讓動,不能用靈力。
那就隻能用最原始的辦法了,武玄睹了一眼路邊有幾個挺大的石頭,微微一笑,先得想辦法把那個下蠱的給砸暈,其他人就好辦了。
武玄給女孩安排計劃,自己上去砸暈許強,其他兩個人醒來的話,自己會拖住他們,讓她去把那個下蠱的捆住然後把嘴堵上,他不知道這家夥怎麽催動,所以保險起見,這個人絕對不能動不能說話。
交代好後,女孩示意收到,然後躲在馬車後面,武玄躡手躡腳的走到睡著兩人的車前,看來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這家夥腦門朝天,這一石頭下去,隻能讓他疼一會,根本暈不過去。
這家夥始終不把自己的後腦杓亮出來,額頭老是向上,本來想直接一石頭砸在太陽穴算了,可又怕用力過猛的話,人死了就尷尬了,武玄看了一眼放哨的土錘,這家夥已經睡熟,可是身體隻要微微傾斜他就一定會醒來,越想越著急,武玄直接扔掉了手中的石頭,雙手抱起許強的腦袋,直接一膝蓋頂了上去。
旁邊的大狗也是驚醒,趴著揮拳逼退武玄,抱起許強道“你沒事吧!”
“土錘你大爺,怎麽盯得人。”聲音有些發顫,雙眼上翻暈了過去。
武玄嚇了一跳,這家夥沒暈的話,今天怕是要死在這。
松了一口氣終於不用再小心翼翼的了,武玄扭了扭脖子,對方兩人也做好了架勢準備攻過來。
嘴角微微一撇,對付兩個八脈,自己還是綽綽有余的,正準備黃山掌拍過去的時候,大狗從身後拿出一把笛子,吹起了難聽的噪音。
武玄小心謹慎以為這家夥也能催動自己身體內的蠱蟲,但是久久沒有感覺,這才讓他松了口氣。
既然沒什麽用,那就先把旁邊的大狗乾掉再說,追風步催動貼近土錘,土錘不躲反而一拳轟了過來,這讓武玄怎麽都沒想到,雙臂形成防禦姿勢,竟被一個八脈的人一拳轟退十米遠,雙臂顫抖,被到的地方直接發紫。
“有古怪。”
武玄仔細的盯著這兩個人,這些家夥和學院裡那群富二代不一樣,這些家夥每天都過著刀口舔血的生活,所以戰鬥意識能甩武玄八條街,而且那土錘剛剛那一拳沒有任何靈力,看似普普通通,但是勁力十足,這五大三粗的家夥,該不會是個健身狂人吧。
土錘看著滿臉疑惑的武玄,憨憨一笑道“別以為你靈力強,俺就打不過你,告訴你俺從小體內就有蠱神大人賜予的大力蠱,你能擋一下已經很厲害了。”
武玄咬了咬銀牙,一次吃癟已經讓他不敢再輕易攻過去,土錘也發現這點,所以慢跑過來,一拳一拳亂揮,武玄知道再挨一下必定重傷,隻能左閃右避躲開他蠻牛般的重拳。
“沙沙沙!”
周圍突然出現一陣騷動,武玄這才知道原來一邊吹笛子的瘦皮猴大狗,居然是他們兩個裡面最麻煩的,這家夥居然把方圓幾裡的蜘蛛,蜈蚣等毒蟲全部弄了過來。
黑壓壓的毒蟲大軍,讓女孩嚇得花容失色,想喊喊不出聲音,剛剛她就發現武玄之前把她弄那麽疼,原來是白弄。
武玄一邊抖動想把爬在自己身上咬自己的毒蟲全部弄下去,一邊還得小心不要讓這土錘把自己一拳轟廢。
密密麻麻的毒蟲大軍讓武玄頭皮發麻,這怎麽弄啊,這倆人一人行動遲緩,一人吹著笛子似乎不敢放下,看了一眼女孩的位置正好在徐強馬車旁邊,馬的。
武玄靈機一動,追風步催動,到了正昏迷的徐強的馬車前,讓正被亂跑蟲子嚇得手舞足蹈的女孩跳上馬車,黃山掌豎劈,將栓馬的繩子弄斷,一巴掌拍在馬屁股上,馬瘋了似的撒腿就跑。
土錘試圖攔截,可是剛好擦身而過,氣得他直跺腳,武玄放松的突出一口氣,看了一眼身後的女孩,一臉緊張的拽著綁在徐強身上的繩子,生怕自己掉下去。
武玄見狀笑著道“沒事放心吧,我叫武玄,你叫什麽名字?”
女孩聞言,又好氣又好笑,指了指自己的嘴,做了一個無奈的表情,武玄這才意識到,啊,原來自己沒幫她解穴啊,搓了搓頭,這情況確實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一路顛簸,這脫韁的野馬怎麽跑這麽快,而且還停不下來。
放松之際,武玄突然看見不遠處有個懸崖,對女生大喊道“找東西抓緊,”女生雖然不清楚狀況,但還是照做了。
武玄用盡吃奶的勁拉住韁繩,想讓這發瘋的家夥停下,可始終沒那麽容易,就快到懸崖口了,心一橫,死就死吧。
松開韁繩,從馬車跳到馬被,一躍而起,空中快速變換手印,右手火團出現,想都沒想直接甩在那身上氣浪將馬車掀翻,車上的兩人在地上滾了幾圈終於在懸崖邊上停下昏了過去,可武玄就沒那麽幸運了,他被自己打出的氣浪直接轟下山崖。
一切來的太快,空中武玄握住了自己脖子裡的樹葉,可想了想還是算了,生死有命富貴在天,自己是因為怨才看到這個世界,那就用笑容在這個世界結束吧。
他在空中,像極了以前做夢時夢到的場景,自嘲了一下自己會不會長高啊,這一切都是夢該有多好。
感覺是時候了,緩緩閉上眼睛,迎接自己在這個世界的終結,哈自己兩次死亡都是在救人,下輩子應該會投個好胎吧。
“噗通!”
一片漆黑的空間,感覺隻有自己頭頂的有一道光亮,一道聲音好像是自己的聲音,又好像不是。
“你後悔嗎?”
他笑了笑,後悔?這兩個字生來可笑,什麽是後悔,為什麽要後悔,自己走過的路,踩過的鞋印都是自己的決定,既然如此,為什麽要後悔。
“如果給你一個選擇,你還會生在武家嗎?”
他搖了搖頭,那個地方冰冷,那個地方沒有溫度,在地球上時自己老是在想,自己為什麽會生在那麽窮苦的家庭,總得想著去和鄰居家的小孩比個高低,現在想來,那才是最好的生活。
“你覺得什麽是人生?”
他盤腿坐在黑漆漆的地上,人生,這個定義太廣泛,以前以為衣食無憂,富貴顯赫那才叫人生,但現在看來,人生是一次次的跌倒,一次次的碰壁,受人猜忌,被人指責等打擊之後,慢慢想通爬起來的過程。
有時候有人說你長大了,不是你長高了,而是你懂事了,懂得人情世故,懂得看人眼色,知道了如何在虛偽的世界生活,知道了怎樣保護僅剩的善良,知道什麽不想做卻必須要做,知道了什麽想做卻無論如何也不能做的事。
他人活得精彩漂亮,總是會去羨慕嫉妒,他人稍有一點不好,就會引起猜忌厭惡,有些人可以大聲說話無所顧忌,有些人隻能默默付出小心翼翼。
人生啊,太廣泛,我沒法回答。
“你覺得你自己在以前的生活中,是什麽角色?”
我?我能是什麽角色,對手眼中的跳梁小醜,朋友眼中的至情至性,父母眼中的聽話孩子,別人眼中的一道身影,哎,有時候覺得自己很重要,影響這個影響那個,做出一點成績沾沾自喜,其實在別人眼裡不過就是被風吹一下衣服,沒那麽重要。
“小子,你就這麽悲觀嗎?”
哈哈,不是我悲觀,是現實不允許我樂觀,開心什麽的都得付出代價,有時候隻是一些錢而已,有時候怕是一條命都不夠,隻有一群悲觀的人將心放在一起,抱團取暖,才能感受一點人的溫暖,其實這冰冷的世界這點暖其實就足夠了。
“哈哈,這麽多人裡,你的回答最有意思,以後再見吧,你該醒醒了!”
那分不清男女的聲音慢慢消失了, 自己終於有了感覺,動了動手指,一股灼燒般的刺痛,武玄終於意識到,自己居然還沒死!
努力睜開眼睛,眼前的一切特別陌生,映入眼簾的先是茅草房頂,頭慢慢轉動,發現這是一個簡陋的茅草屋,屋子中間三根木頭堆起的簡易火灶,上面還掛著一個小藥罐,武玄笑了笑,大難不死啊,但是為什麽呢,就算自己從那麽高的懸崖摔下來不死,自己體內的噬心蠱,也會弄死自己啊。
好像問問到底是怎麽回事。可是周圍都沒有人,自己試了幾次都沒法動,剛剛才醒就大呼小叫又有失禮數,隻能等這家主人回來再說了。
片刻後,一聲少女清脆的聲音傳來“爺爺,爺爺走快點,萬一那個哥哥醒過來怎麽辦!”從聲音判斷,這聲音的主人應該才隻是個八歲到十歲左右。
接著另外一個感覺沉穩蒼老的聲音又道“急什麽,有爺爺就他,醒來是遲早的事,那小子能碰見我真是福大命大!”
小丫頭又道“羞不羞,你在河邊發現他的時候,明明還拉著我不要我管,要不是我死纏著你,你肯定又見死不救了!”
“哼,小兔崽子,敢和爺爺強嘴了是不是?”
“好爺爺,走啦快去看看大哥哥醒了沒有啊。”
聲音越來越近,武玄歪著頭終於看到踏入房內的老人,他與院長和若老的那種老不一樣,這位老人是一位鶴發童顏的老者,武玄心裡暗笑,這有靈力的世界,老人都能將容顏保護到如此地步。
“呦?小子,醒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