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王朝邊界,你一個不懂修為的家夥,出城做什麽?”
面對著李沙的請求,羅梓潼並未回答,反而質問道。
“我……我也不知道。”李沙無奈,他還真不知道出城後該做什麽,隻想離開這地方。
或許,再找個隱蔽之所,過完余生,才是他應有的生活。
隻是眼前這少女,怎麽知道他毫無修為?
看著表情無奈的李沙,羅梓潼思慮了片刻,明亮的大眼睛轉啊轉,嘴角便上升起一個似月牙般的弧度,衝李沙甜甜一笑,看上去極為動人。
不過李沙卻是心頭髮毛,有種不好的預感。
“想讓我帶你出去呢,也不是不可以,前提是你得聽我的話,讓你做什麽你就得做什麽。”
羅梓潼一手搭在李沙肩膀上,小手拍了拍他臉龐,笑容如勾人魂魄的小狐狸一般。
“額……”
李沙嘴角抽了抽,這世界的女孩子都這麽開放的嗎?
“嗯……隻要不是違背倫理道德的事情,並且我能做到的話……我沒意見。”
李沙沉吟了會,便點了點頭。一個小丫頭片子能讓他做什麽?想來不過就是小孩子玩鬧而已。
他這般想著,卻是不見羅梓潼那狡黠般的笑容在臉上一閃而過,便是收斂住。
“好!從現在起你就是我的人啦!”
羅梓潼臉色一本正經,大大咧咧的拍了下李沙肩膀,心中便是將李沙定義成了她的專屬仆人。
看著眼前少女古靈精怪的樣子,李沙神情一滯,不知道說些什麽。
“那就跟我走吧~”
再度露出一個美麗的笑容,羅梓潼便是轉身向前走去,長發飄飄,給李沙一個好看的背影。
李沙無奈搖頭,旋即跟上前去。
“G,對了,你叫什麽?”
羅梓潼理了理長發,似是隨意一問。
“李沙。”
與其並肩而行,李沙回答道,他可不承認他是那什麽吳岩。
“那我就叫你沙沙吧。”
李沙翻了翻白眼,也就無所謂,任她去了。
“你呢?”
“連我都不認識,你找揍G……”
……
“那小子居然這麽快就跟羅家小姐混在一起了。”
在兩人身後不遠處,幾名被黑衣遮掩身軀的人影毫無征兆的閃現而出,鬥篷之下,一雙泛著陰冷的雙目,緊盯著李沙兩人的背影。
先前因羅家護衛的搜尋他們便是躲了起來,如今再看,便是見到了離去的兩人。
“這怎麽辦?羅家小姐跟他在一塊,萬一失手傷了羅梓潼,吳天大哥定會怪罪降怒。”
另一名黑衣人皺著眉頭說道。
領頭的那人似是沉默了一下,他抬起手臂,袖中顯露出手掌,對著漸行漸遠的兩人隔空一抓,赤黑指甲如刀刃般鋒利,看上去有些邪異的感覺。
“剛才聽到這廢物少爺似乎想出城,等他出去後,便是我們下手的最好時機……”
……
晉城南城門,人聲鼎沸,摩肩接踵。
如鋼鐵所鑄的黑色城牆,在日光的照射下反射著光弧,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
這裡每天的出入量極為龐大,導致龍蛇混雜,風氣極亂。雖有王朝軍隊管轄,但卻是並未有太大建樹。大明在此地的威信,甚至不如夏侯家族。
這也正是郡主府對四大家族頗為客氣的主要原因,因為他們要借助四大家族的力量,
才能將這混亂之地徹底掌控。 雖然此地政亂,但並不妨礙這裡的繁華,在這裡你能見到無數的珍材靈物,隻要你有足夠的錢財,便能將其收入囊中。
“喂,你到底好了沒有啊!”
臨近城門的市場,李沙氣急敗壞的吼叫,他望著在商販攤前瘋狂橫掃的羅梓潼,簡直有種想把她拉起就跑的衝動。
但此刻他似乎騰不出手,因為他手上已經拿滿了東西。
原本以為羅梓潼會直接帶他出城,沒想到竟先是去買了身男裝換上,接著繞了一大圈,所購物品全一股腦的扔在了他身上,還美其名曰,“答應了我的事就要做到,不然算什麽男人。”
李沙現在開始懷疑他的選擇,這姑娘怎麽看著都有點不靠譜。
“不過是買一點點東西,你急什麽,天還沒黑呢。”
一身公子裝的羅梓潼走了過來,直接將手中的東西扔在李沙懷中,笑嘻嘻的道。
看著懷中亂七八糟的東西,李沙無語,這叫一點點東西?
“呐,怕你受累,我還專門給你買了個背包。”
緊接著,羅梓潼便是又拿起一個背簍,放在李沙腳下,一臉的甜美純真。
即便是換了男裝,羅梓潼依舊惹人注目,皮膚白皙如玉,身軀纖細,一頭長發被挽成發髻,頭戴巾帽,活脫脫的一個美男子形象。
李沙悲歎,這小祖宗想的還真周到。
認命似的將手中物品放進背簍,然後將之背起,一臉的不情願。
“你這是什麽表情?還跟本小姐擺臉色,小心我揍你哦~”
瞧李沙那鍋底般的臉色,羅梓潼噗嗤一笑,朝他得意的揮舞了下小拳頭,便是率先朝著城門口走去,擦肩而過時還故意撞了李沙一下。
李沙咬牙切齒,心裡念叨著好男不與女鬥,旋即緊跟上前。
城門口,戒備森嚴,軍士披甲持槍而立,目光如炬,槍尖寒光閃閃,一股肅殺之氣由此彌漫開來,震懾來往宵小。
大明王朝,與近鄰的摩爾王朝乃是敵對關系,雙方經常爆發大戰,卻又勢均力敵,誰也奈何不了誰,而處於大明邊境的晉城,自然防衛森嚴,凡是進出之人,皆被搜查仔細,方才放行。
輪到李沙兩人時,羅梓潼直接是丟了一塊手牌過去,那守城軍士看了下牌子,揮了揮手,便打開了城門。
李沙咂了咂嘴,看來這少女身份不一般。
“呼……終於離開那該死的破城了。”
剛走出城門,羅梓潼便迫不及待的呼吸了下空氣,一臉的輕松陶醉。
一種重獲新生般的自在逍遙。
遠處地平線上,殘陽如血,薄暮冥冥,落日余暉照射在少女光潔的臉頰上,令其笑容越發溫馨。
李沙看了看那張開雙臂的少女,他能感覺到,那本時刻緊繃著身軀的羅梓潼,此時卻是徹底的放松下來。
不知道為何,李沙心中卻是有著些許心疼,那放在背帶的雙手也不自主的拉緊了許多。
“接下來我們去哪?”
他這才發現,出了城門,便有種摸不著南北的感覺,還好有這少女帶路。
毫無準備的就出門,無疑是錯誤之舉,李沙還從沒有做過這麽無腦之事。
羅梓潼先是不理,將頭上的巾帽取下,頓時發絲滑落,如瀑布般傾泄而下,濕潤柔軟,帶有一股別樣自然的美感,旋即她伸出白嫩的小手,指向不遠處的山峰。
“就是那了!”
……
吳家宅院。
一處房間內,吳琮盤坐在床榻之上,雙手平放,眼目緊閉。
一身白色練功袍服,套在那健壯的身軀之上,輪廓分明的臉龐,極具線條化,雖如今年歲漸老,但卻依舊能從中看出一份堅毅。
在其眉心間,有著一道靈符浮現,伴隨著他的呼吸,閃爍著紅光。每當紅光閃爍時,都有著無形漣漪自他身上擴散而開,最後波及整間屋子。
而這般狀態,在持續了約莫半個時辰,便是被一陣敲門聲所打破。
“家主,羅家主在外面等您。”
門外傳來了侍衛的聲音,吳琮緩緩睜開雙眼,隨即收功換服,來到了大殿內。
而大殿內,羅成正獨自斟茶,面無表情,看見吳琮來到,方才微微一笑。
“老羅,這個時候來我這,什麽事啊?”
吳琮揮袖從容,隨意一坐,然後看了一眼羅成,道。
“打擾我修煉,可是罪大惡極。”
羅成無奈搖頭,對吳琮這副模樣顯然早已為常。
“梓潼那丫頭不知道跑哪去了,到現在都還沒回家,所以我隻好來找你了。”
羅成歎了口氣,拍了拍桌,言語間有些懊惱喪氣。
“怎麽,你們父女倆又吵架了?這次誰贏了?”
吳琮調笑道,他與羅成相識多年,早已結為摯友,又是訂下親事,關系顯然極好。
“唉,那丫頭就是太過任性了,我沒忍住抽了她一下,沒想到她竟是直接跑了出去,就再也沒回來過,你也知道這晉城的情況,這大半夜的,我是實在不行放心。”
羅成沒有理會吳琮的調笑,他手掌扶著額頭,很是無力的道。
“那麽漂亮的一個女娃子,你居然舍得下手, 我未來兒媳你要是打壞了,我都要跟你急眼。”
聽到這,吳琮頓時有些鄙夷,瞪了羅成一眼,不過他也知道事情輕重,沒再說其他什麽,旋即從懷中掏出一個古樸羅盤,羅盤之中,有著十余顆褐色珠體自轉,帶起細小風旋。
拿出羅盤之後,吳琮便是看向羅成,羅成心領神會,隨即拿出一根發絲,放入了其中。
而當發絲被投放進去之後,吳琮便是一用力,有著雄渾法氣自其掌心湧出,沒入盤底。
受到催動,羅盤便是升騰起氣態般的白霧,將發絲籠罩,緊接著如波浪翻騰,最後融入那褐色珠體中。
“嗡……”
霧氣融入珠體之後,便是一震顫動,道道光線自其中射出,在空中匯聚,最後形成一片光幕,光幕之中,有著線路板圖顯現了出來。
“嘿,梓潼這姑娘居然跑到城外去了?”
吳琮看了看那板圖上的光點,有些訝異的說道。
“那什麽,來人呐,把岩兒給叫過來。”
收起羅盤,吳琮對著門外喊了一聲,便是笑著看向羅成。
“話說這兩個孩子還沒見過面呢,今晚正好有機會。”
“沒感情,可以培養的嘛。”
羅成聽了,也是微笑著點頭。
兩人笑談了會,殿外侍從就走了進來,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家主,岩少不知道去哪裡了,房間裡沒有人。”
無奈的聲音響起,吳琮一聽,頓時有些氣極,猛的拍了一下桌面,忍不住一閉眼。
“這個臭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