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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街寫手的挽歌》第9章
  “李露朵?”

  瑞草公寓的一層電梯前,五個人就這麽僵持的站著。白政赫用好奇的目光看向李露朵,又看向柳星恆,剛從國外回來的他,是怎麽認識這個剛剛搬到自家樓上的女生的。

  不過旁邊的樸美妍倒是見怪不怪,已經見識過許多的她早就在心裡認為,柳星恆已經背下了一份“所有韓國練習生名冊表”,不然他怎麽會見一個認識一個。

  “內,前輩。”

  柳星恆的問話讓李露朵僵硬的回應著,她兩手挽著身邊高馬尾女生的肩膀,臉上的表情像是上課被老師點名一般,但那緊張感要強烈數十倍。

  殊不知李露朵身邊的高馬尾女生也好不到哪裡去,面前站著的可是傳說級別的前輩。雖然比她們年長不了幾歲,但是人家是剛剛拿過青龍影帝,還跑到國外成功發展的那種,論成就已經壓過業內很多老演員了。而且這個前輩音樂成就也很不錯的說,自己剛剛還在樓上和雪娥唱他的歌來著……

  “你叫……”柳星恆指向李露朵身邊的高馬尾女生,他對宇宙少女不是很了解。

  “秋昭貞,前輩nim。”女生快速答道。

  “藝名呢?”柳星恆又問道。

  “EXY。”女生再次答道,但臉上的緊張感因為柳星恆隨和的笑容已經消失了大半。

  “LUDA。”旁邊的李露朵也舉起自己的手匯報道。

  “EXY歐尼,你們怎麽還在這裡,這電梯半天不上去……”

  忽然,旁邊的樓梯間傳來女孩子的喧鬧聲,又有兩名女孩子來到一層,電梯門被LUDA和EXY兩人卡著,所以她們是走樓梯下來。

  柳星恆轉過頭看向那兩名滿面笑容地走來的女生,搬到新宿舍,即將出道的喜悅溢於言表。

  然而柳星恆轉過頭不過十秒鍾,走來的兩名女生臉上,笑容立刻變得僵硬,就和剛剛電梯裡的兩名女生一樣,迅速轉化成了驚恐的表情。

  柳星恆扭頭看了眼手裡還拎著大箱子的白政赫,覺得還是不要再逗留的好。於是柳星恆微笑著衝剛下來的兩名女生招了招手,然後轉頭看向面前的LUDA和EXY。

  “你們要出門是吧,我也正好要上去了。我住五樓,以後多多關照。”

  說罷柳星恆衝著兩女微微點頭,然後向電梯內走去。

  樸美妍和白政赫也走了過來,手裡的行李讓LUDA和EXY兩女趕緊閃開身位,好讓他們通過。

  柳星恆三人都進到電梯後,電梯門開始關閉了,還有些愣愣的兩女才反應過來,趕緊對著柳星恆就是一鞠躬。

  “前輩再見。”

  旁邊剛下來的兩名女生,這時終於反應過來,見LUDA和EXY鞠躬,兩人也趕緊跑過去,對著電梯門也開始鞠躬。但是兩人才剛剛彎腰,金屬電梯門已經徹底關上。

  四名女生就這麽鞠著躬,等待了五六秒後,才紛紛站起身,長出了一口氣。

  “呀,歐尼,這是怎麽回事啊?你們什麽時候認識的柳星恆前輩啊。”四人起身後,其中一名長直發女生立刻抓住了EXY的胳膊好奇道。

  “我剛剛也才是第一次見到本人,這個問題你應該問LUDA。”EXY轉頭看向身邊的LUDA。

  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了LUDA身上,後者立刻慌張地擺了擺手道,“我也不認識的,以前雖然見過一次,但是當時完全沒有碰面說話來著。”

  “那柳星恆前輩nim是住在這裡嗎?”另一名扎著麻花辮的女生看向LUDA。

  “嗯。”仍有些不敢相信的LUDA點了點頭,“前輩nim說他住在五樓。”

  “哦~”晚來的兩名女生都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身為隊長的EXY這個時候忽然轉頭,再次看向電梯,喃喃道,“看來我們等會要去問候一下了啊。”

  …………

  瑞草公寓的五層,樸美妍正皺著眉,拿著手機暴風般地敲擊著,而屏幕上顯示,她的消息發送對象,正是這個房間裡所有人的頂頭上司,裴勇俊。

  “代表怎麽說?”正在和白政赫,李正元搗鼓宇航服的柳星恆,轉頭看向旁邊手機按的劈裡啪啦的樸美妍問道,他還是比較關心裴勇俊的想法的。

  “代表說看你。”樸美妍拿過手機,看向柳星恆道。

  “我先聲明。”假人旁的李正元這時忽然抬起手,“我事先不知情的。”

  “也沒說你怎麽樣。”柳星恆拍了下李正元的肩膀,站起身道,“住就讓她們住唄,反正合同也簽了,最多可能會吵一點,正好試試這棟樓的隔音怎麽樣。”

  “你女朋友沒意見嗎?”樸美妍走到假人邊,假人身上的宇航服已經穿上,只剩下一些細節部位的鎖扣。

  “她不會,我們彼此之間信任程度很高的。”柳星恆平淡地搖了搖頭,然後看向假人。

  假人表面的PVC材質已經完全看不見,全身都被宇航服緊緊包裹,柳星恆拿起旁邊茶幾上的宇航服頭盔,親手給它套了上去。

  “你們猜多久?”給假人戴上頭盔後,柳星恆忽然開口道。

  “什麽多久?”白政赫轉過頭,看向柳星恆。

  “我猜五分鍾。”樸美妍舉起手腕看了眼手表道。

  “人家女孩子剛搬家應該還要收拾一會兒吧,我猜二十分鍾。”最後給假人的腰部扣上鎖扣的李正元站起身,轉頭看向柳星恆笑道。

  “莫……莫?”白政赫還是一臉糊塗。

  “猜她們多久下來問候。”李正元看向白政赫,指了下樓上道。

  “啊~這樣啊~”白政赫恍然大悟道。

  “比起這個我倒是更關心……”樸美妍走向門口道,“你竟然也有不認識的。”

  “我又不是人人都認識。”柳星恆轉過身,看向已經站在門口的樸美妍。

  “你要走了?”

  “是的。”樸美妍點點頭,一隻手已經搭上了門把,“我晚上有約會。”

  “唔~”柳星恆一臉會意地點點頭,“長得帥嗎?”

  “呵。”樸美妍笑了下,一手按下門把。“天天都看著你,現在看誰都覺得一般了……不過他人還不錯。”

  “嗯~”柳星恆點點頭,看著樸美妍的身後消失在門口。然後轉過身,看向李正元和白政赫。

  “你們兩個,誰留下來,陪我招待一下那些女孩子,我一個人可刷不了十二個人的本。”

  李正元轉頭看向白政赫,“你接下來有事嗎?”

  白政赫搖了搖頭,“阿尼,我要是下班就回家了,回去了可能就要陪我媽媽做飯了。”

  “那我回去吧。”李正元轉了轉脖子,邊走向門口邊說道道,“這兩天天天開車,我的脖子這一塊都僵了。”

  但李正元剛走到門口,忽然又再次轉過身,看向柳星恆,“你那個名單韓國這裡快找齊了,明天你從公司回來要不要幫我一起找找?”

  “看代表吧。”柳星恆聳聳肩。

  “行吧。”李正元也按住門把手,只是他還沒來得及按下,門上的門鈴就忽然響了起來。

  正站在門口的李正元被嚇了一下,但隨即轉過頭看向柳星恆和白政赫,憨厚笑道,“看來是美妍姐贏了。”

  說完李正元便轉過身,一手按開了門,隨後便看到,走廊上密密麻麻站滿了人。為首的是一個青年女性,和柳星恆剛剛見過的高馬尾女生EXY。

  “哦!敏智xi,你來帶這些孩子了嗎?”

  李正元似乎和領頭的這名青年女性認識,柳星恆歪過頭看了眼,是之前在KBS後台碰到過的Sister的經紀人之一。

  “內,正元xi。”經紀人之間經常會有友好的互動,不僅僅是因為同行的緣故,說不定哪一天也能互相幫上忙。見李正元打招呼,金敏智也趕快點頭回應道。

  “我要下班了,你加油哈。”李正元衝金敏智笑了笑,然後看向門口杵著一眾女生,“不好意思,讓一下,孩子們,我要走了。”

  柳星恆看著李正元就這麽穿過這群剛剛從Starship裡新鮮出爐的孩子們,然後衝自己擺擺手,就這麽走進了電梯。

  “都進來吧。”

  電梯門合上後,柳星恆看著門口的女孩子們招呼了聲,然後獨自走向廚房。

  “柳星恆xi,我是這些孩子的經紀人,金敏智。”年輕女人見柳星恆放她們進來,便主動湊上來開展業務。

  但柳星恆似乎不在意她的自我介紹,只是自顧自地走向廚房,留下金敏智一個人尷尬地站在拐角處,不知該不該跟進去。

  “白政赫!”

  廚房裡的柳星恆忽然喊了一聲,站在假人邊的白政赫一個激靈,就往廚房跑去,穿過尷尬的金敏智。

  “把咖啡端過去。”

  白政赫跑到廚房,才發現柳星恆在一個人擺弄咖啡機。而他的右手邊,已經擺上了兩杯咖啡。

  “我來吧。”

  白政赫趕緊湊過來,想要代替柳星恆。不僅是因為經紀人,外面的那些孩子要是手裡捧著柳星恆親手做的咖啡,怕是心裡會感到一陣恐慌。

  “不用了,你端出去就行了。”柳星恆抬手製止了白政赫。

  白政赫駐足兩秒,看著柳星恆生產出一杯又一杯的咖啡,隻得伸手端起其中兩杯,向門外走去。

  看見白政赫端著咖啡從廚房裡走出來,金敏智才終於知道柳星恆進廚房幹什麽去了。尷尬的神色瞬間不見,趕緊換上了一副誠惶誠恐的表情,跑來接過白政赫手上的咖啡。

  “哎呦,這可怎麽辦才好,柳星恆xi親手做的咖啡。”白政赫預料的沒錯,不止是孩子們會惶恐,連這個經紀人也會。

  “這個麻煩你端過去了,裡面還有,我再去端。”白政赫盡量溫柔的說道,將兩杯咖啡交給金敏智,然後轉身向著廚房走去。

  這一舉動都被進來後仍在玄關處杵著的新人女藝人們看在眼裡,她們十分不知所措地看向自己的經紀人歐尼。後者也有些慌,但還是轉過身想把咖啡遞給孩子們。

  隊長EXY趕緊跑了過來,其余成員也跟著過來,前兩杯咖啡到了忙內多榮和夏天手裡,後面白政赫又端出來的則依次按年齡排序給。

  柳星恆自顧自的做著咖啡,帶做到最後一杯自己的時候,他多加了點料,因為他喜歡喝濃的。等到完全弄完轉過身,才發現女孩子們都聚集到了廚房的門口。

  “去客廳吧。”柳星恆拿起自己的咖啡說道,他看著十幾個人聚在這門口,屬實有些擁擠。

  少女們很聽話,立刻轉身向著客廳走去。人很多,但腳步都很輕。

  “房子很大吧。”

  移動的過程中,柳星恆微笑著隨意開口道。

  靜默了一秒後,隊長EXY和另一名中長發少女輕聲回應道,“內。”

  得到回答後,柳星恆看著女孩子們在客廳分散展開,但仍然維持著隊列的模樣,不敢隨意做下。

  “都坐。”柳星恆衝孩子們做個手勢,然後自己走到了假人旁站立。

  “房子雖然很大,但是十二個人住,應該還是有點擠吧。”

  柳星恆再次開口,客廳裡少女們的臉上已經逐漸浮現出了笑容。

  “敏智xi是吧。”柳星恆又轉頭看向金敏智,後者似乎正在思考自己該說些什麽。

  “內。”被叫到的金敏智趕緊點頭回應。

  “管這麽多人應該很辛苦吧。”柳星恆抿了口咖啡道。

  “不幸苦,這都是份內的事。”金敏智道,“其實還有幾個人來著,但是他們去公司拿東西了。我在樓上一聽說柳星恆xi您住在這裡,就趕緊帶著孩子們來問候了。”

  其實金敏智剛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也在糾結,於是直接打電話給了公司的上層領導。後者知道之後,立刻讓金敏智帶著少女們去找柳星恆問好。還囑咐說,無論柳星恆有什麽要求,都盡量滿足,就算孩子們不願意,那也要做她們的思想工作……那語氣,簡直像是紅燈區裡的皮條客。

  “嗯。”柳星恆點點頭,看向少女們,“既然來問候了,那做一下團隊的自我介紹看看吧。”

  “內。”少女們趕緊回應,然後起身站成一排,看向柳星恆。

  “1,2,3,Would you like,前輩nim,宇宙少女易密達。”

  “嗯,不錯,很有活力。”柳星恆點點頭,然後看向少女們慢悠悠道,“我呢,就兩點要求。”

  說著柳星恆豎起一根手指,“一,在過道和樓下的時候說話輕一點,不止吵到我,吵到別人也不好。”

  “二,別告訴別人我住在這裡,我不想太多人知道。”

  “內!”少女們語調一致,聲音響亮的回答道。

  “好了好了。”柳星恆囑咐完,看向眾人拍拍手道,“你們回去吧,在我這裡你們尷尬我也尷尬。”

  “杯子帶走,我懶得清理。”柳星恆一口喝光了杯內的咖啡,又接著說道。

  “那柳星恆xi,我就帶孩子們上去了?”金敏智見柳星恆送客了,便主動站起身問道。

  “嗯。”

  柳星恆伸手打開門,站在門邊。少女們一個個經過他身邊,走向樓梯,在經過他身邊的時候,還不忘鞠躬問候,留下一句“前輩再見。 ”

  十二名少女依次穿過柳星恆身邊,房子只剩下他和白政赫兩人。這時柳星恆忽然看向還沒走上樓的少女們,指了指其中一名長發女生道,“那個,你,留一下,幫我把客廳拖一下。”

  說完柳星恆便轉頭進了房內,走廊裡十二名少女再次變得緊張起來,紛紛看向經紀人金敏智。後者此刻有些頭皮發麻,剛剛對柳星恆的好印象似乎一下全無,怎麽可能是拖個地這麽簡單……

  金敏智很無奈,但她只能看向剛剛柳星恆點中名的那名女生,歎息道,“苞娜啊,那你就留一下吧。”

  說完金敏智便搖了搖頭,徑直向樓上走去。

  被點中名的苞娜顯然十分手足無措,根本不知道該怎麽辦,與緊張的隊友們對視了幾眼後,隻得認命地向著柳星恆的房子內走去。

  但是進到門口,苞娜卻發現,白政赫此刻正拿著拖把,在賣力地拖著地。他看見苞娜走進來,只是簡單的衝她微笑了一下。

  苞娜愣愣地站在玄關處,不知該做些什麽,而等待了五六秒後,柳星恆忽然從書房裡走出來,一臉尷尬的看向她道,“那個,家裡沒U盤了,或許,你帶手機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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