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杜雨澤已經徹底站不穩了，幾秒後，他趴在了地上開始抽搐。

　　雖然肉體不適讓杜雨澤暫時倒下了，但是他依舊是面目猙獰地瞪著我和拾荒男。

　　“呃，唔……”

　　他咧了咧嘴支吾著，一定是因為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又沒辦法說出完整的話才成這樣了。

　　雖然傷害杜雨澤我於心不忍，但是為了現在隻有這樣才能讓他停止被靈能控制。

　　拾荒男看到這一幕，從恐懼變為了吃驚。

　　“大姐！是你把他放到了嗎！你做了什麽?”拾荒男略帶一絲喜悅地問我。

　　我沒有說話，他自己走到倒下的杜雨澤身旁，仔細地觀察起來。

　　“這是……中毒?！”拾荒男還算有點見識，認出來杜雨澤現在是中毒的狀態。

　　“沒錯，汞中毒，他現在神智已經不清了，而且因為中毒的原因，他的眼睛現在什麽也看不到了。”

　　“所以你才叫我一直攻擊他嗎?但為什麽是攻擊眼睛呢?”拾荒男繼續問。

　　“這個嘛，”我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和他比劃解釋，“一方面因為眼睛是人的弱點，一般被攻擊的話都是會進入‘自閉’狀態的……”

　　“等一下，大姐，什麽是‘自閉’狀態?”

　　“你可以理解為沒有視野的狀態，還有，不要叫我大姐。”我皺了皺眉頭，畢竟我是一個女人，被這麽喊還是很不舒服。

　　“好的，大姐。”拾荒男認真地點了點頭。

　　……

　　我無語了。

　　“……總之，攻擊他眼睛讓他被迫開始躲閃和防禦，但以他的個性，肯定會選擇直接面對而不是躲避，所以我敢確實你打的子彈一定能擊中他，並且讓他汞中毒的。”

　　“原來如此！”拾荒男恍然大悟。

　　說實話，我也是在最後一瞬間才想起來這個方法的。

　　在最後的時刻，我看到了杜雨澤腳胖有幾顆銀色的小白塊。

　　這些地上的小白塊的體積要比子彈小得多，唯一的解釋就是杜雨澤雖然可以自我修複，但是還是有一部分汞肯定會留在他的體內的。

　　所以，汞中毒應該是最佳的手段了。

　　不過，杜雨澤覺醒的靈能能力到底是什麽?

　　不但有攻擊功能還有移動功能，甚至還有最可怕的自我修複功能。

　　在玄命言的記憶中，靈能能力是被被分為三六九等的，這種等級分類被記載在靈能者的相關教材之中。

　　根據靈能能力天賦的從低到高分別是:普通級、中等級、上等級、宗師級，還有聖靈級。

　　想我這種“可以把靈能變成硬度和任性極高的線”的這種靈能能力，是屬於普通級的靈能能力。

　　而拾荒男的銀色帥哥，如果沒有其他的功能的話，也隻是普通級而已。

　　但是杜雨澤使用的幾種功能，已經到了上等級級別的天賦了！

　　這也就可以解釋為什麽我在他的攻擊下，居然瞬間就可以恢復理性了。

　　被靈能能力奪舍身體的靈能者，唯一的平息辦法隻有一種，就是讓失控的靈能者昏迷。

　　如果是上等級的靈能能力的話，僅僅是威懾用的壓力就可以讓我昏迷了，雖然杜雨澤的靈能還不會使用靈能來施壓，但他的攻擊也足以讓我粉身碎骨了。

　　這麽說來，在他那一下沒有攻擊到我的手刀發動時，我居然已經在那種壓力下短暫的昏迷了嗎……

　　想到這裡，

還真是不得不感謝拾荒男吸引了杜雨澤的注意力，否則我早就是一攤爛肉了。　　“那個，該怎麽稱呼你?”

　　“啊！”正在細細觀察杜雨澤的拾荒男被我這一問嚇了一跳，“我叫肖泱，大姐我該怎麽稱呼您呢?”

　　“叫我玄姐就好了，肖泱…………不錯的名字啊，給你起這個名字的人對你的期望不小啊。”

　　“哈哈，這是我爺爺給我起的名字。”肖泱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著。

　　“是嗎……”

　　在帝國，一般可以給活到有孫子的年齡的話，家庭條件應該是還算不錯的。

　　我現在才注意到，肖泱居然是一名舊人類靈能者！

　　結合這兩點，說明肖泱的家庭，至少應該是軍職家庭。

　　那麽，他自稱是拾荒這件事，可信度就太低了。

　　肖泱已經看出來我想的是什麽了，他似乎也被這樣猜疑慣了，所以主動給我介紹起來。

　　“那個……我並不是什麽奇怪的人，也的確是真的拾荒者！我的爺爺和父親死後，我就被母親趕了出來……我還有一個奶奶跟著我生活，請您一定要相信我！我今天的確是聽了一個奇怪的老人的話才會來這裡的！”

　　我在心裡暗暗歎了口氣，這麽一來可以解釋的通了。

　　肖泱的父親或者爺爺之中有一位覺醒了靈能能力，在被發掘提拔後和新人類的顯貴結婚，那麽他的父親和爺爺一死，作為舊人類的他自然會被拋棄。

　　按照肖泱的說法，他被趕出家的時候應該還沒有覺醒靈能能力。

　　這麽算一算，他被趕出家的時候應該不到六歲。

　　六歲，是靈能自然覺醒最後的時間點，一旦過了這個歲數，是不可能再自然覺醒靈能能力的。

　　他的話還是蠻有說服力的，雖然很多細節都沒有提到。

　　肖泱苦苦哀求我相信他，雖然還有疑惑，但是現在隻能相信他了。

　　“好吧，先不說其他的，你先告訴我……那個老家夥和你說了什麽?”

　　說起那個把我倆都坑了的老家夥，拾荒男頓時嚴肅了起來。

　　他摸著下巴，開始仔細回憶起來:

　　“今天，我在河灘邊翻找東西的時候，忽然有人把我叫住了……”

　　……

　　“小夥子，想不想找一些真正有趣的東西?”

　　一個陌生的老人在河灘邊叫住了我，他的話馬上就引起了我的興趣。

　　因為他著裝的原因，我覺得他一定是一個比較有身份的人。

　　“當然想，老爺子您要告訴我什麽嗎?”

　　“算你運氣好！你過來，我告訴你……”

　　於是他告訴我在這棟公寓裡面，有一間已經廢棄了的屋子，裡面的主人原來是他的朋友，後來他這位朋友走了，屋子裡留下了很多寶貴的儀器。

　　老人說，如果我能幫他把朋友的一張照片拿回來，他就把所有的東西都送給我！

　　“可是，為什麽您不自己去拿呢?”

　　“呵呵，那是因為……”

　　老人告訴我他的手腳不方便，而且，他的時日已經不長了。

　　所以，我就決定來這裡看看，不為了財物，隻為了你能給那個老人找回那張照片。

　　……

　　“然後，你剛才才發現自己被騙了，是嗎?”

　　“是的……”

　　雖然很不忍心再說一次，可肖泱的確是完完全全被利用了。

　　那個老狐狸，居然打感情牌來騙一個無辜的人！

　　雖然可恨，但肖泱的話無疑證明了那個老東西的確是這次事情的幕後主使！

　　這樣來想的話，那個老狐狸一開始就沒打算讓我活著。

　　為了防止節外生枝，他還找了一個外人來當祭品。

　　“如果不是有這種靈能能力的話，我可能早就死了！”

　　肖泱的感歎，讓我感覺不可思議！

　　“你說什麽?！”

　　“誒！”

　　肖泱被激動的我嚇了一跳。

　　我猛地跑到他的面前，因為他剛說的那句話，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樣！

　　可以說，那句話決定了某些猜想的走向。

　　“快點告訴我！”

　　“如果不是我有靈能能力的話，我早就死了?”

　　“就是這個！你說那個老家夥不知道你是靈能者嗎！”

　　“是啊，他的確不知道……”

　　“怎麽可能……”

　　我失聲囔囔著。，一遍又一遍又一遍問著自己為什麽。

　　一個人的計謀策劃，一定是建立在某種“確信”之上的。

　　對人性的揣摩，之後確定這是怎樣的一個人，對某時間某地點的調查，然後確定合適的地點和時間。

　　如果沒有這些“確信”作為支撐的話，該怎麽進行所謂的策劃?

　　但那個老家夥……居然做到了……

　　杜雨澤需要的祭品，隻能是靈能者。

　　這個計劃的最基本設定便是如此，可以說，那個老人如果要坑騙別人來這裡的話，隻能是“靈能者”。

　　按照肖泱所說的，他隻是和老家夥見一面就來到這裡。

　　這隻能證明一件事情。

　　那就是……

　　那個老人，從一開始就得知肖泱即使是一個舊人類拾荒者，卻是靈能者的事實。

　　而且，他知道肖泱在今天早上回到河灘去。

　　而他所做的一切，不需要任何的前提“確信”！

　　“居然是預言嗎……”

　　一種比剛才面對杜雨澤時更大的絕望讓我頭疼欲裂。

　　如果那個老人真的可以預言到這一切的話……

　　那杜雨澤被打敗的事實他也是知道的嗎?

　　“是這樣啊，居然是這樣……”我臉色蒼白地坐到地上。

　　“玄大姐！你怎麽了?！”

　　“……沒事，隻是有些累了……”

　　或許，杜雨澤被打敗也是那個老家夥的安排?

　　那這樣安排的目的是什麽?

　　迷題已經越來越多了，而且我現在一個也想不通。

　　過了很久，我才從愣神中發覺肖泱在喊我。

　　“玄姐！這個孩子，他不會死吧?”

　　我這才想起來，杜雨澤已經中毒失去戰鬥力很久了。

　　“讓我看看。”

　　我走到杜雨澤的身旁。

　　不知道為什麽，我的右眼皮忽然跳了起來。

　　我蹲下扒開杜雨澤的眼皮，他的眼珠開始向上翻，但是那股詭異的粉紅色還是沒能下去。

　　“還沒有失去意識昏迷嗎……”

　　杜雨澤的靈能能力強度已經超出了我的估算。

　　不過，也正是他這種恐怖的靈能能力，才會讓那群瘋子堅持了數十年在他的身邊，對他一點一滴渲染吧。

　　“玄姐，他中毒這麽厲害，不會有事吧?”

　　“不會的，他……”

　　話說到一半，一個東西忽然出現在我的腦海之中。

　　想到那件不久前才發生的事情，我馬上出了一身冷汗。

　　“肖泱！快點對準他射擊！”

　　我一下子從地上跳起來，同時大聲對一旁的肖泱下命令。

　　在我離開杜雨澤身體附近的下一秒，他原本一動不動的身體，忽然抽出手對我剛才所在的位置發出了攻擊。

　　嗡――！

　　金屬音一般的巨大聲音震得我的耳膜生疼。

　　銀色帥哥已經在肖泱的手中出現了，肖泱他也已經按下扳機了。

　　可是，已經太晚了。

　　“啊啊啊！”

　　我眼前一花，然後就看到了血腥的一幕。

　　肖泱的腦袋，只剩下了半個。

　　剩下連在脖子上的那一半腦袋，還慘留著不敢置信的表情。

　　我咬緊了牙關，使勁罵自己是個蠢貨。

　　汞中毒的確有用，但是我居然忘記了最重要的東西！

　　杜雨澤他，應該是有抗藥性的！

　　在剛才的一瞬間，我的腦海裡突然出現了之前的那杯紫水仙。

　　然後，我才想起來這件事情！

　　“媽的！媽的！”

　　我狂叫著，身體使勁向後退。

　　肖泱已經倒下了，他手裡的銀色帥哥已經消失不見了。

　　他死了！

　　“中毒嗎?呵呵呵呵，你太小看我了！垃圾！”

　　杜雨澤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在他的手裡，拎著肖泱另一半的腦袋。

　　那雙粉紅色的眸子看向我，充滿了戲謔和不屑。

　　此刻，情況再次危險了起來。

　　*肉體的消亡隻是被遺忘，靈能的破碎才是真正的死亡。

　　*舊世界十二位神君和三十位割據軍閥已經被全部處死和殺伐，至少書上是這麽說的……

　　*聖靈之父狄瑞加德是帝國(新世界)至高無上的皇帝，可惜的是如今狄瑞加德真正的血脈已經找不到了，皇帝本人也已經失蹤將近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