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打開這扇門,尤其晚上12點後。”
老秦指著倉庫最裡面的一扇門,慎重對新人交代道,“要是晚上聽到奇怪的異響,也不要理會。”
張軍就是這個新人。
他一沒學歷,二沒技術,抱著一腔熱血獨自到省會城市求生存,幾番輾轉後,成了這家24小時便利店夜班收銀員。
月薪3500加五險,管吃不管住,比其它超市多出1000元。
“就當是資本家的善心吧!”張軍也有些糊塗。
新員工入職有三天試用期,由老員工手把手帶隊實習。
老秦就是便利店的老員工,負責夜班收銀。
他個頭中等,體型偏瘦,由於經常上夜班,皮膚蒼白得嚇人,尖尖的下巴中夾雜著一股不健康的緋紅,頭髮亂糟糟的蓋住半個額頭,總是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便利店位於二號線地鐵入口,周邊僅有幾棟寫字樓和居民小區,人流量不大,尤其是晚上,空蕩蕩的看不到半個人影。
店面不到40平米,除人行通道外都擺滿了商品,最裡面有一間十來平米的倉庫,倉庫深處是一扇鐵門,鐵門上鏽跡斑斑,橫插著一把巨型的鐵鎖。
也不知通往何處。
張軍是一個新人,不便多問,隻是心中好奇。
“要是打開這扇鐵門,會怎樣?”
收銀員的工作就是掃碼結帳,十分單調無聊,老秦示范幾遍後,放心的當起甩手掌櫃。
他搬過小凳子,頭靠在櫃台後的角落,不一會就響起輕微的鼾聲。
張軍懵懵懂懂的站在櫃台後,此刻店裡也沒客人,他無聊的瞅了瞅老秦,想起之前面試時,老秦提出的奇怪問題。
“今年多大?身體好不好?膽子大不大?平時愛看恐怖片嗎?”
到現在他也沒想明白,“新工作和看恐怖片有聯系?”
晚上9點多,部分地鐵線路已經停班,客人更加稀少起來,偶爾一兩人走進便利店,行色匆匆的買一包煙,或是一瓶飲料,迅速融入店外濃濃的夜色中。
不一會,幾種銷量好的香煙庫存告急,張軍輕輕推了推老秦,“秦叔,煙沒了怎辦?”
老秦迷迷糊糊的睜開眼,雙眼焦距集中在張軍臉上,愣了半響才回過神來,他不耐煩的嘟噥一句,“小倉庫裡有,趕緊把貨鋪好。”
張軍站在便利店門口向外望去,天色已昏暗成一片,馬路邊的兩排路燈,孤零零的像怪物嘴邊的幾顆門牙,突兀的橫在外面。
稀稀拉拉的幾縷光線灑落在路面,照亮著周圍幾米遠的地方,路燈外的地方已被黑暗吞噬。
整個路面空曠的很,看不到半個行人和車輛。
張軍定了定神,推開了小倉庫的門。
小倉庫面積不大,一半空間堆滿了貨物,人在其中有一種被擠壓的窒息感。
他摸摸索索的打開牆邊開關,在貨物中搜尋了一會,才發現香煙的存放處。
臨出門時,他隨意的望了望倉庫最裡面的那扇鐵門,心中的好奇感湧上來,鬼使神差之下,來到了鐵門前。
鐵門被腐蝕得厲害,表面鍍上的那層紅漆已分不出顏色,等靠近時,有一種異常冰涼的寒氣逼來,讓人渾身不舒服。
鐵門的右邊有一把黝黑的鐵鎖,鐵鎖粗約打火機大小,長約兩米,盤曲的卡在鐵門和牆壁之間,鎖頭有拳頭大小,像一條蟒蛇高昂著頭。
張軍忍不住伸手向鐵鎖探去,
鐵門莫名的發出一陣抖動,夾雜著黑紅兩色的鏽斑唰唰往下落,一聲沉悶的轟隆隆聲音在耳邊響起。 隱約間,他聽到有人叫他的名字。
張軍打了一個寒戰,瞬間清醒過來,他收回手指,快速的拿起一條煙。
吱呀一聲,小倉庫外的木門開了,老秦鼓著一雙死魚眼出現在門口,他面無表情的看了看張軍,不滿的叫嚷道:“補個貨要這麽久?外面來顧客了。”
張軍連連道歉,慌慌忙忙夾著煙來到外面,轉身關上倉庫時,又瞥了一眼最裡面的鐵門。
“剛才是誰在呼喚我名字?”
兩個聲音一前一後,前面的來至門口,可能是老秦。
後面的一聲,似乎從鐵門後傳來。
“這扇門,怪異的很・・・・・・”張軍甩了甩腦袋,打起精神不去多想。
張軍出來後,看到老秦又靠在櫃台後的牆角睡去。
時間不知不覺已過了10點, 客人更少了。
他補完貨後,百無聊賴的坐在櫃台後,用手機刷起了論壇。
很快被瀏覽器彈出的一則消息吸引,點進去才發現,是一個叫奇聞怪談的論壇。
論壇的首頁有一篇置頂帖,標題是:
“寫字樓女員工的復仇?”
張軍匆匆瞥了一眼,帖子中事件發生的地點就在便利店附近,一個叫動漫大廈的寫字樓,一個月前,有一個叫小美的遊戲公司文員跳樓自殺了。
帖子的開頭附上一則本地新聞的報道,新聞上還有一張小美的近照,是一個20歲出頭五官精致的姑娘。
而這個帖子開篇就點出了爆點:
“小美並不是自殺的!”
發帖者揭露小美被公司高管留下加班,後被堵在女廁所強行猥瑣,死者在求救無望後拚命掙扎,失手翻過窗戶墜地而亡。
之後,遊戲公司頻頻出現怪事。
首先是公司新文員第二天開門後,發現牆角的飲水機燈亮著,而插頭分明沒有接上電源。
她起先以為飲水機壞了,隨後發現櫃台上的咖啡機莫名其妙的沸騰了。
就像有人提前打開了咖啡機,煮起了咖啡,等待著其他人的到來。
還有前一晚收拾好放入抽屜中的面試人員簡歷,被整齊的擺放在桌面上,根據職位不同做了簡單的歸類。
這些都是文員每天的基本工作,已經有人替她做了。
當這位新入職文員聽說了小美的事後,被嚇得不輕,直接辭職了。
後面,更離奇的事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