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軍回家匆匆洗了一個澡就回臥室沉沉睡去,那根凶殘的狼牙棒被他擱在窗戶口。
若有半夜來扒窗戶的淘氣鬼,定能給它一個驚喜。
這一覺睡到中午12點才醒,他懶散的躺在床頭抽了一根煙,腦海中還在不斷倒映昨夜神奇的遭遇。
按說人鬼殊途,他又是如何進入西山鎮鬼市的?
人間存留的鬼,是如何和活人相處的,關鍵的是,人在遇到鬼時,如何自保?
一連串的問題,紛紛擾擾的擱在腦海中,一時找不到答案。
事關他的人身安危,不得不讓他操心。
還有那酆都行走手上的令牌圖案,為何與便利店倉庫內鐵門上的圖案相似?
莫非鐵門後連接的也是一個鬼界?
這兩處謎團在他腦海中不斷徘徊,迫使他去尋一個答案。
雜七雜八的念頭在心中來回翻轉,索性也不睡了,翻身下床匆匆的洗漱一番,就準備出門去圖書館查找資料,
走到五樓的時候,一股衝天的惡臭直往他鼻子裡鑽,刺激得他一連打了幾個噴嚏,這才捂著鼻子快步的竄了下去。
“誰家的冰箱壞了?”張軍小聲的嘟噥了一句。
這股惡臭像是新鮮的豬肉放在陽光下暴曬幾日後的味道,問之讓人作嘔。
出了樓道很快把這念頭甩到一邊,急匆匆的攔了車往圖書館趕。
在圖書館呆到下午兩點多,收獲卻寥寥無幾,很多特殊性的書籍都被和諧掉,隻找到一張和鐵門上相似的圖案,名為上古凶獸。
龍生九子中的狴犴,形似虎,代表威猛和威嚴,常被雕刻在監獄門上,讓犯罪們望而生畏。
“若是這樣的話,酆都行走身上的令牌和鐵門上的狴犴圖案豈不是都在看守著鬼界,守護人間的次序?”
了解的信息太少,張軍也摸不著頭腦,從圖書館出來後,他不甘心的又拐進了一家網吧,一番搜索後,果然找到了很多相似的答案。
這些答案都很零碎,無法核實其真實性,隻能僅供參考。
傳聞,人有三魂六魄,肉體滅亡後,靈魂以一種特殊的形式存在,在徹底消散或轉世投胎前,都會存留一段時間。
人有人間,鬼有鬼界,兩者互不侵犯。
當每年的鬼門大開時,人間和鬼界的結界最為薄弱,會有鬼偷回人間獵食香火。
人分善惡,鬼也一樣,往往執念越深的鬼越容易留戀人間,大多數鬼魂存在一定時間後會徹底消散掉,也有鬼魂借機吞噬香火,獨自修行壯大自己,以逃避輪回的法則。
懂得修行的少部分鬼,可以凝結實體,在虛實之間轉換,對活人造成傷害。
而鬼界的存在,可以減少鬼力的消散,延長鬼魂存在的時間,是大部分人死後的第一選擇。
張軍又瀏覽了一些論壇,陸陸續續也找到了一些感興趣的答案。
“人遇到鬼時,如何自保?”
“人有陽氣,青壯年陽氣最足,可以阻擋鬼魂的窺視上身等。另外凶惡之人身帶煞氣,也能對鬼造成一定傷害,除此之外,還有一些自帶煞氣的凶器,如屠戶的殺豬刀,和劊子手的斷頭刀,日積月累之下,煞氣十足,鬼魂也要退避三舍。”
張軍想到了被擱在家中的狼牙棒,十分吻合煞氣的原理。
從網吧出來後,時間已是下午的5點,晚上8點要去便利店接班,張軍來不及心疼錢,又打了一個車匆匆忙忙往家裡趕,
進入六號樓的時候,看到樓道中聚集了不少人,起初還以為是誰家進了賊。 他擠進人堆往上爬,爬到一半,已經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原來是五樓的趙阿婆去世了,屍身停留家中發出惡臭,引得同樓層的鄰居報警,隨後物業也趕來。
張軍聽後心中一陣黯然,趙阿婆就是小鬼童童的奶奶,一年時間內不間斷的給他燒香火錢,讓他成為鬼後也能瀟灑愉快的生活。
這是一個極其疼愛他的奶奶。
張軍費力的擠到五樓的門口,見到趙阿婆家的大門敞開著,幾個穿著物業服飾的男子堵在門口,他借著人群中的縫隙往裡瞥了一眼,看到趙阿婆仰躺在沙發上,身上蓋著一層白布,幾隻蒼蠅吵鬧的徘徊在白布上不肯走。
屍體還未做過消毒處理,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
張軍捂著鼻子一連爬上六樓,六樓的門口也不得安寧,兩個穿著警察服飾的男子正在和一個小區物業的負責人談話。
“警察同志,這趙阿婆一人在家,孫子也不在人世,兒子兒媳在外打工,常年不回,四五月份的天氣,白天熱得像個蒸籠,屍體再不處理就發臭了。”
“屍體的事你不用擔心,我們的法醫正在趕來的路上,驗明死因後自然會處理掉,倒是死者的家屬你們抓緊時間聯系,派局所醫院和火葬場那邊都需要直系親屬簽字才有效。”
物業公司的負責人聽後有些為難,又不得不配合警察的工作。
“這……我們剛才已經給她兒子打過電話,他說工作太忙脫不開身,讓我們物業幫著處理,還把錢打過來了……”
兩位警察也是第一次聽說這事,有些發愣,一位年期稍大的警察很快回過神來,不悅的問到:
“哪有這樣做子女的?你把電話給我,我打過去和他說……”
“要得要得,還是警察同志辦事得力!”
物業負責人自然知道趙阿婆兒子兒媳不回來的原因,其中又涉及到她孫子的死因,對於物業公司來說,提起來也是一樁醜聞,現在有人接過這活兒,自然揣著明白裝糊塗,樂得輕松。
三人問完話,心情都有些沉重,悶在樓道上抽煙,其中一警察扭過頭髮現了站在一邊旁聽的張軍,臉色一沉,當時就有些不喜。
“你是誰,在這裡幹嘛?”
張軍尷尬的笑了笑,掏出鑰匙對著房門指了指,三人一陣咳嗽,連忙側身讓出一條通道。
關好房門後,樓道外的嘈雜聲被隔斷了大半,仍有一些熙熙攘攘的爭吵聲讓人不得清淨。
張軍剛到洗手間洗完臉,張美麗臥室的門就被打開了,她穿著睡衣一臉緊張的杵在門口,“張軍,你晚上去上班不?”
張軍被問得莫名其妙,他看了一下時間,已經是下午六點多了。
“晚上8點上班,還有一個多小時,吃完飯就去。”
“那可怎辦?晚上我一人在家,若是那趙阿婆回來……”說著竟然用雙手捂住了臉,聲音也有些嗚咽起來,一改往日彪悍潑辣的作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