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帶來了脆弱,白晝帶來了堅強。
所以當太陽升起的時候,我們都披上了一層名為堅強的偽裝;
所以當早上天一問端木秀昨晚睡得是否舒服時,他笑笑說了句還行。
“天一兄弟!”
一大早上官錦程便殺到了古萊客棧,找到天一,“你準備好了嗎?我們一起過去吧。”
“準備好了,那些便是昨晚加急煉製的HP藥劑”,說著天一便一指旁邊的桌子。
順著方向一看,
上官錦程立即被一旁桌子上的大堆玉瓶震呆了過去。
只見偌大的桌面上,被密密麻麻整齊擺放的小玉瓶覆蓋得沒有縫隙,上官錦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新手HP藥劑203瓶,入門HP藥劑47瓶,全部品質上乘,效果自然也就不用我說了吧”,天一揉著眼睛說道,因為昨晚的事情,現在真的有些累了。
單說煉製這批藥劑,雖然有次元神火極大地提高了效率,減輕了負擔,但依然累得夠嗆。
這也就是他,要是其他煉藥師,指不定煉不了幾瓶就要停下來恢復靈氣與精神力。
“不用了、不用了”,上官錦程連忙擺手,說話都有些哆嗦了起來,“這麽多!天一兄弟你是有存貨吧,不然一晚上怎麽能夠煉製這麽多。”
天一笑笑沒說話。
上官錦程也就當是默認,興奮地搓了搓手,“太好了!有了這麽多藥劑充當庫存,我們的底氣就更足了!”
“你那邊準備得怎樣了?”天一問道。
“台子正在搭建,其他的都準備好了,我辦事你放心!”
“那好,我們出發吧。”
於是天一帶上助陣的端木秀、大膽和冷鋒三人,與上官錦程一道前往黑石城的西門坊市。
……
黑石城,西門坊市。
因為背靠荒獸盤踞的長白山脈,還有黑石礦場集中在這邊的原因,西門坊市是黑石城最為熱鬧的區域。
雖然現在天色還早,但當天一來到這裡的時候,卻是有一種回到了前世大都市的熱鬧感,建築鱗次櫛比,商品琳琅滿目,吆喝聲,還價聲,混雜在一起,讓人目不暇接,耳不暇聽。
摩肩擦踵的人流中,只需粗略一瞥,便能看到各色各樣的傭兵,或壯碩,或消瘦,或熱情,或陰冷,就像是一窩大雜燴,因為這裡同樣是各大傭兵團駐扎的地方,天生自帶流量。
“就在前面!”
上官錦程伸手一指,一個隱約的台子便出現在眾人眼前。
待走近一看,發現這是一個臨時搭建的木台子,一群孔武有力的漢子正在上面搭建著,已經完成好了大半。
上面鋪好了紅布紅毯裝飾著,在人群中非常顯眼,周圍已經圍了一圈吃瓜觀眾,正在手指點點的議論著。
不一會,上官錦程找到了現場指揮搭建的一名青年,將他帶到了天一面前,說道:“我來介紹一下,這位便是我和秀的好兄弟楊山,他是銀狼傭兵團的少主,現在還是代理團長。”
此刻站在上官錦程身旁的楊山,短發利爽,面容剛毅,身體健碩而流線型,充滿了爆發力,一眼便給了天一一種特種兵的感覺,殺伐決斷。
而事前天一也已經向上官錦程了解過,上官家、端木家和銀狼傭兵團的楊家三家交往密切,所以很小的時候上官錦程、端木秀和楊山三人便相互認識了,即便後來端木家族沒落後,上官家和楊家也依然交往頻繁。
所以當上官錦程陷入困境後,楊山義不容辭地出手幫助,靈丹閣內的藥材來源,便是他特意留給上官錦程的,要不然失去這一塊的利潤,可能靈丹閣現在已經倒閉了也說不定。
見天一看過來,楊山微微點頭,用很有磁性的聲音說著,“你好,天一兄弟,聽聞你不僅是秀的兄弟,還是一名資深的煉藥師,真是少年英雄啊。”
氣息渾厚,隱而不發,單單威壓便比曾經的高師兄要強上不少,這是一名修道者,而且實力在藏靈境之上!
天一心中有了判斷,客氣回應:“哪裡哪裡,楊兄弟才是年輕有為,都已經是一團之長了。”
頓了頓,接著問道:“不知道昨天安排的事情怎麽樣了?”
“天一兄弟請放心,昨天我已經命人將藥劑送給了各傭兵團的負責人處,相信今天就會有所反應了”,楊山語氣沉穩,給人一種很是可靠的感覺。
“那就好,看來今天這裡會很熱鬧”,天一微笑著,他已經預見到了接下來的成功。
就在昨天,
在得知上官錦程和銀狼傭兵團的關系後,天一便立即有了第一個藥劑推廣計劃――送禮,走上層路線!
在黑石城,丹藥的主要消費人群便是傭兵,因為他們經常出入長白山脈內與荒獸戰鬥,受傷送命那是家常便飯,自然也就對療傷用的藥物有著巨大的需求。
而在黑石城的各大傭兵團中,銀狼傭兵團是唯二巨頭之一,與多個大中小傭兵團都有著或商業、或人情的來往,擁有著廣闊的人脈。
可以說跺一跺腳,黑石城也要震上一震。
如此關系,不用就是傻子!
天一自然不是傻子,能通過上層關系推廣就絕不含糊,雖然粗暴,但卻簡單高效,還可以避免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對於這一點,曾經作為一名底層商人的天一有著很深的體會,正所謂“小鬼難纏”,很多時候一個小人物就能把你卡住,氣你個半死。
“肯定的,畢竟藥劑效果非常好!”
楊山點頭肯定, 忽然從懷中取出一塊巴掌大、刻有狼頭的銀質令牌,遞到了天一面前,說道:“這是家父特意讓我來把它交給你的,接下它,你就是我們銀狼傭兵團一輩子的好朋友!”
“什麽!?”沒等天一開口,上官錦程便突然驚呼出聲,“你老爹居然連這玩意兒都送出來了?”
“這是什麽?”天一疑惑。
“這是‘銀狼令’!是銀狼傭兵團的最高象征,持有令牌的人會被視作擁有和銀狼傭兵團平起平坐的地位,一共隻送出過不到五塊!”
上官錦程向天一解釋完,又對楊山說道:“真不敢相信,你那個謹慎保守的老爹居然出手如此果斷和厚重。”
楊山回答:“確實是我爹讓我把它交給天一兄弟的,他非常看好天一兄弟的煉藥本領。”
天一笑了,伸手接過令牌,“既然如此,那我就笑納了。”
他知道,接下這個令牌後,今後就免不了要為銀狼傭兵團煉製藥劑,甚至會順帶惹到很多銀狼傭兵團的敵人,帶來諸多不必要的麻煩。
但他還是接下了。
因為風險與利益成正比,隻想得到利益而不想冒風險的人是永遠不會有所成就的。你得到了多少,你就要付出多少,這沒毛病,很多人連付出的資格都沒有。
而現在,天一已經將這個“資格”握在了手裡。
這時,舞台正好搭建完成。
於是天一轉身,對上官錦程笑道:“好了,上層路線要走,下層路線也不能忘,請開始你的表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