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時,
倒地的肖雷已經左臉紅腫,像是半隻豬頭,身體更是多出擦傷,狼狽不堪。
而嵐兒則已經怒不可遏,盡管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何如此生氣,僅僅是聽到有人罵他便發如此惱火,但還是從心地怒道:“你有什麽資格罵他?!”
確實,
自從兩天前看到殿下認了天一為兄長後,她便開始不知道怎麽看待天一了。
然後這兩天來又和他一起並肩作戰,配合默契,順利地將魂獸或擊殺、或擊退、或引走,逐漸的已經對他產生了認可。
最後今天,他又忽然化身煉藥師,取出神奇的治療藥劑,將困擾自己的難題輕松解決了。
她忽然有種自己要被追上的感覺,心中莫名堵堵的,心情複雜,這才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但不管看待天一的感情如何複雜,有一點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絕不允許有人辱罵他,所以肖雷才剛一開口,她便毫不遲疑地出手了。
“你、你居然打我?!我父親都沒有這樣打過我!”
肖雷臥地捂臉,怒視著嵐兒,身體的劇痛化作最後一根稻草,終於徹底壓垮了他的理智,於是他瘋狂怒吼出聲:“你們這些賤貨!別忘了是你們請我過來帶路的!你們居然敢這樣對待我?!!!”
這邊的大動靜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同樣也打斷了天一和冰糖兩人的快樂時光,兩人的喜悅臉色都同時沉了下來,冷眼看向了無能狂怒中的肖雷。
便見肖雷忽然猛站而起,踉蹌了一下,怒指天一,又繼續吼道:“我不管了!有我沒他,有他沒我!你們必須將他趕出商隊,不然別想讓我告訴你們玄魂草的所在地!”
赤裸裸的威脅。
所有人聽到後頓時臉色一變,尤其是嵐兒和冰糖,臉色忽然冷得可怕,似乎隨時要出手將肖雷摁死在地上。
但有人比她們出手更快!
肖雷才剛一吼完,在眾人愣神的時候,一道身影便已經閃現般出現在了他的身前,瞬間左腳猛抬,轟然砸在他還算完好的右臉上,將他再一次狠狠擊飛!
眾人定睛一看,出手之人正是天一!
轟!
歷史再次重演,肖雷再一次砸落在地,只是這一次他不再是半隻豬頭了,因為他的臉已經腫得左右對稱,終於是一隻完整的豬頭了,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既然如此,那我離開吧。”聲音平穩而冷靜。
卻是天一忽然如此說道,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什麽?!”這是護衛們。
“不要!!”這是嵐兒。
“哥哥?!”這是冰糖。
看著他們焦急的表情,天一微微一笑,“這是我早就做好的決定,並不是因為他,現在只是時機正好而已。”
場間一時寂靜。
“可是……!”
嵐兒忽然出聲,但又立即停下,忽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倒是冰糖坦蕩,展顏一笑,來到天一身前,然後從白生生的小脖子處解下了半塊玉牌,遞到了天一面前說道:“哥哥,將你的一絲神識烙印進去吧。”
“好。”天一沒有遲疑地便照做了。
然後便見冰糖忽然把玉牌掰成了兩半,將其中一半遞到了天一手中,笑著說道:“這是神識玉牌,可以通過感應裡面的神識判斷對應之人的位置與大致的生存狀態。”
神識玉牌?
感覺和海賊王裡的生命卡類似啊。
天一把玩著手中的神識玉牌,忽然好像想到了什麽,但當他準備深思時,卻又已經轉瞬即逝,無跡可尋。
接著又聽到冰糖甜甜的說道:“現在這裡面已經有我們的神識了,哥哥可以隨時通過它來找冰糖哦,不過即便哥哥不來找冰糖,冰糖也會去找哥哥的。”
“好。”天一微笑回應。
然後蹲下抱了抱這隻小可愛,起身又對一旁的嵐兒揮揮手後,便很是乾脆瀟灑地轉身離去了。
傷感分別什麽的,一直都不是他所擅長的,與其糾結,不如盡快離開,也好下一次快點重聚。
看著天一逐漸遠離的背影,嵐兒心中感慨萬千,定定看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對冰糖說道:“殿下,你真的不打算告訴他你的身份嗎?”
冰糖小姑娘還在看著那道背影,面無表情地回答:“現在還不是時候,我不想讓哥哥也受到牽連,等我們將那些破事都解決了再一起去找哥哥吧。”
果然如此嗎。
嵐兒心中想道,也是感覺無奈。
冰糖卻是忽然轉身,向著一邊仍躺在地上的肖雷走去。
雖然成功讓天一離開了商隊,但肖雷心中卻並沒有感受到絲毫的喜悅,反而因清醒了過來而悔恨不已,此時又看到冰糖走過來,不禁又心中緊張。
“你這隻臭蟲!大臭蟲!要不是你還有些用處,你已經死了!”
冰糖來到肖雷身前,冷冷地俯視著他,忽然抬起白嫩嫩的小腳,一腳踩在了他的左手背上,聲音冰冷地繼續說道:“你最好找到玄魂草的位置,不然我就讓人將你的命根子切下來,讓你的弟弟踏著你上位!”
冷冽的表情,惡毒的話語,還有那忽然變得猩紅的雙眼,
組合在一起瞬間讓肖雷如墜冰窟,想要說些什麽卻發現結結巴巴的說不出,在越發濃鬱的威脅下隻好拚命點頭,一幅誠惶誠恐的模樣。
看著殿下性情大變,嵐兒卻是微微笑著。
果然這才是殿下的原本模樣,之前的不過是特例而已。
……
很快,商隊收拾完成後重新出發了。
一身卑微的肖雷回到了他的車廂裡,卻是詭異的立即蹲在地板上,手中握著一個瓶子,正在往地板的縫隙不斷撒著一些半透明的白色粉末, 臉上一片怨毒之色。
完成後,他稍稍撥開了窗簾一角,看向了嵐兒和冰糖一大一小兩位美人所在的車廂,忽然自言自語了起來:“我太衝動了,不應該趕走那賤民的,反正結局從一開始便已經注定了。”
“算了,事後再派人尋他便是了,倒是這兩個小妮子,居然不顧身份,偏頗那低賤的賤民,真是愚蠢可笑!果然殺死她們是對的,不過在那之前,或許我可以爽一爽。”
“不!至少兩爽!”他忽然性奮了起來,一臉淫蕩地嘿笑出聲:“最不濟,之後也可以,嘿嘿嘿!”
事實證明,
當一個人自卑或者自負超過限度後,將會變態。
……
而另一邊。
天一獨自一人行走於一片遍布荒石的荒漠中,逆著風沙堅定地前行著。
低頭一看,靈力激活,天一的左手背再次浮現出了黑色圖騰的紋路,而且這一次還在不斷閃爍,並且如同指南針一般轉動著,冥冥中指向了前方。
果然如此嗎。
黑色圖騰指明了方向,前方有什麽東西在吸引著它,或許這就是我來到魂獸界的意義所在了吧。
而且按照套路,途中應該會有什麽未知的危險,果然還是不應該牽扯到冰糖和嵐兒她們,以嵐兒和護衛隊的實力,找出並采集到玄魂草問題不大,就沒有必要來這邊涉險了。
天一心中如此想著,越發的冷靜。
風沙更大了,
徹底淹沒了天一的身形,將他留在身後的足跡抹去,一如千萬年來一般,沉默呐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