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師弟好大的威風!”
化龍門的劉師兄一聲冷笑,帶著嘲諷的語氣說道:“一步踏出,竟然逼得我這些不成器的師弟個個張惶失措。嘿嘿,看看張師弟,足見秦師弟的人望了。”
這番話,嘲諷中又夾槍帶棒,很是不客氣。但秦楓不為所動,聲音平靜淡然:“原來是化龍門劉子央劉師兄,我不與你做口舌之爭。過幾日大比之時,自有相會的時候。今日,我隻找張師弟。”
秦楓手指張師弟,冷冷一喝:“還不過來。”
張師弟嚇得一個哆嗦,面色惶恐,向前挪了一步,又飛快的退了回去,面色通紅,不甘的叫道:“雖你是師兄,但此地總不在宗門之內,我,我憑什麽聽你的。”
“張然,你結交外人,欺壓同門,我擎山宗弟子,何人何時何地,皆可辦你,我再問你一句,過來不過來。”
秦楓說話,並不嚴厲。但唯有如此,反而更顯領袖年輕一輩眾弟子的氣質,話語一出,毋容置疑!
張師弟張然,聞言一哆嗦,一雙腳仿佛不受控制一般,向前挪動。雖然心中害怕,但還是向秦楓走去。
“攔住!”劉子央衝著站在張然旁邊的一個弟子使了個顏色。那弟子雖然有些不情願,但顯然這位劉師兄在化龍門中的淫威更盛,隻得伸手攔住向前小步挪動的張然。
張然自然是內心抗拒過去的,隻是見自己找的人先就慫了,再加上秦楓在擎山宗的地位和實力,張然自然不敢再違抗命令。不過如今有人來攔自己,他正好借此機會停下腳步。
見攔住秦楓,劉子央才接著說道:“秦師弟這話說得好沒道理,我三宗一向同氣連枝,怎麽到秦師弟口中,就成了外人了。這我們倒要好好說道說道。”
秦楓嘴角微微上揚,略帶嘲笑,“他是擎山宗,劉師兄是化龍門,你們不是外人是什麽?哪時你們化龍門並入我們擎山宗,再談一家人的話也不遲。”
劉子央聞言,臉色大變,沉聲冷笑:“嘿,你倒是有雄心壯志,小小年紀,居然已經視我化龍門如無物。也不知道這話,是擎山宗諸位師伯師叔的意思,還是秦師弟你有志於冠絕三宗,一統三連城!”
“口舌倒是犀利,”秦楓雙眼微微一瞪,寒芒閃過,只在刹那,沒人看見。聲音依舊淡然:“久聞劉師兄善辯,我不是對手,不過這是我擎山宗內務,不勞諸位化龍門的師兄操心,還請速速離開。”
“張師弟要到我化龍門做客,我既然接到人,又怎麽可以把人往回趕,要不然你們先回去,張師弟在我化龍門小住幾日,自然會回去。”
“果真不放人?”
秦楓再向前一步,直視劉子央,一股蓬勃無比的氣勢恢宏浩大,直接逼向化龍門諸人。
土黃色的光暈一閃,從秦楓的身上騰起,四下擴張,須臾之間,一座巍峨之山顯化而出,將化龍門諸人都壓入山下。
龐大的壓迫讓除開劉子央的眾人難以承受,即便催動全力,也隻能勉力抵抗,大都身子顫巍巍的,滿面漲紅,牙關緊咬。
劉子央面色一嚴,一條長河自空中出現,猶如天河倒卷而下,奔湧的長河卷起滔天巨浪,將身後幾人卷入長河之中。那長河發出奔雷怒吼,浩浩蕩蕩衝向山峰。
“咦,這長河外顯……”楊越暗自驚訝,忽然記起月前長寧山中,那位周家大公子。這長河外顯的功法,好像是一脈相承的呀!
長河與山峰撞擊在一起,
猶如洪水堤壩,相互激蕩。秦楓面色如常,毫不在意。劉子央卻是神色肅然,如臨大敵。 劉子央運起一掌,咆哮的長河忽然平靜,巨浪平息,整條長河風波驟停,而瞬息之間,平靜的河面猛然塌陷,隨著劉子央的掌一出,猶如江龍吸水,化作一道水龍卷。
“鎮!”
秦楓輕聲一喝,手掌抬起,輕飄飄的落下,但手掌卻恍如化作一座五指巨峰,直直落下。
一聲巨大的轟鳴,水龍卷被巨峰碾碎,但掌力去勢不減,重重的拍在長河之上。
“嘩”的一聲,巨峰落水,長河頓時四分五裂,最後消失無蹤。劉子央外顯告破,連退數步,體內血氣翻湧。
秦楓卻是不理會這些,再向前一步,伸手一抓,將張然提到身前。
張然癱倒在地,眼中滿是驚恐,瑟瑟發抖。“秦,秦師兄,我錯了,錯了。”
張然突然痛哭流涕,跪在地上,對著秦楓連連叩首。
“你起來,我擎山宗沒有跪在地上的弟子!”秦楓大聲呵斥,極為不滿張然的這種姿態。
“我,我不知道甘師弟是您的人,我,我是豬油蒙了心……”
“你是這樣認為?”秦楓眉頭一皺, “如果你覺得我需要在宗門中拉幫結派,那……”
張然見狀,連忙改口:“不,我不是這個意思,秦師兄天縱之才,無需這些手段,是我,是我不該勾結外人,欺辱同門!”
劉子央剛剛運氣,調息將翻湧血氣鎮壓下去,就聽見張然的話,氣的冷冷一哼,“我們走!”說完,轉身向連水城走去。
秦楓也不理會,隻是俯首看著痛哭的張然,長歎一聲,說道:“宗裡師弟師妹無數,誰都不是我的人。張師弟,如果是你憑借自己的本事,擊傷了甘師弟,我也不會大動乾戈。隻是你借助外人之手,暗算同門,這不是我們擎山宗的行事風格,也同宗門律條相駁。”
“任何人都要自強自立,自己的力量才是最大的保證。看看化龍門,他們幫你未必安了什麽好心思,同門相殘,不過讓他們看個笑話罷了。”
“秦師兄,我真的錯了!”張然滿臉漲紅,緩緩的從地上站起來,認真的說道:“你要怎麽處置我,我都認了。”
秦楓搖搖頭,微微一笑,“我怎麽處置你?甘鳴是也師弟,你也是我師弟。我不是刑堂弟子,你自己去刑堂領罰就是。”
轉身,指著神情委頓的甘鳴,秦楓說道:“如果你能得到甘師弟的諒解,我會給你說請的。”
楊越看看眼前擎山宗的諸位弟子,“這秦楓但是個不錯的師兄,可惜是個穿越者。”
又看了看場中情況,再看看遠去的化龍門諸人,楊越眼睛一轉,舍去秦楓,緩緩退出樹林,向連水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