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的時間,楊越走出了密林。此地距離連山城,已經有數百裡之遙。
不過依然不能大意,擎山宗損失的,可是一個崛起的希望。以秦楓的能力,未嘗不能登臨武帝,甚至武聖也並非不可能。至於武神,無人可以猜度。
因此幾百裡的距離,依然可能是擎山宗搜捕的距離,而且時間已經過去將近兩天的時間,這個距離,普通的弟子如果全力追趕,也可能抵達。
楊越已經一天一夜沒有進食,下山之後,就尋了一個靠山的小鎮吃飯。
小鎮不大,數千人的經濟來源主要依靠采集山中野貨和狩獵維持。所以鎮子中只要一家像樣一些的客棧,主要招待前來收野貨的商人。
小鎮看起來很平靜,楊越一路行來,逐漸放低了戒心。鎮子中行人稀少,大多都是普通的平民,偶爾有個武者經過,實力也十分的低微,都沒有武師以上的存在。更不要說三連城三宗弟子的蹤跡了。
跨進客棧酒樓大門,店裡的客人不多,只有兩桌。其中幾個收皮貨的商人聚了一桌喝酒,而另一桌,卻是幾個武師境界的武者。不過楊越看他們過的也不算太好,穿著又不是三連城三宗弟子的裝束,便沒有理會。
楊越落座,等候上菜。旁邊的兩桌卻顯然都已經喝了不少。就聽見一個皮貨商人長歎一聲,“唉!世道艱難,宵小橫行。且不說我們這些行商的,便是那三連城,雄據一方,可不也出亂子了。”
“哦,什麽情況?”另一個商人端著酒杯,面露好奇神色,連忙問道。
“諸位不知?”那皮貨商得意的一笑,賣弄的說道:“前日,擎山宗的一個天才弟子,叫,叫秦楓的,被殺了。那凶手好生厲害,在幾個三宗弟子的圍攻下,逃進了山中。”
“還有這事?”眾人一起驚呼。
卻聽見旁邊一桌幾個武師一齊哄笑,其中一個嘲弄的說:“這事還用你說?那緝捕的文書都貼到鎮上了。”
“就是,那凶手年紀不大,聽說叫楊越,若是有人能夠緝拿,賞千金。而且,生死不論啊!”
另一個武師接過話題,將那緝拿文書的大意說了一遍。“也就你們這些收貨的,天天呆在客棧,才拿這事兒來說道。”
“乖乖,千兩黃金,可不得了。我看諸位都有一身本領,怕不是來賺著賞金的。”幾個商人被嘲笑了個遍,也不生氣,常年在外漂泊,若是個火爆性子,哪裡能吃得開。所以其中一個依舊笑呵呵的問。
幾個武師露出向往之色,不過回答的倒也乾脆:“我們倒是想,但怕是沒命去花。你們也不想想,那秦楓,我也有所耳聞,乃是一等一的天才人物,尚且死在這楊越手中,就憑我哥兒幾個的微末實力,哪裡敢做奢想。”
“等等,你們說的楊越……”一個商人眯著眼,仔細的想了想,才說道:“我但是也聽說過一些事情。”
只見他環顧眾人,細細的泯了一口酒,才說道:“前陣子,我路過碧濤城,聽人講啊,漣煙湖錦繡閣的三長老,也放出話來,在尋找一個叫楊越的人。說是,說是什麽來著!”
“哦,對了!”商人放下酒杯,拍著腦袋仔細回想,猛的一拍桌子,大叫道:“那楊越,殺了她弟子的哥哥。”
說完,他降低了聲音,故作神秘的問道:“你們說,那個楊越,是不是就是殺擎山宗弟子的這個楊越?”
“怕不是吧,碧濤城距離三連城數千裡地呢!這楊越走不了這麽快吧?”
“那可不一定。
只不過,這楊越為什麽要殺這些人?” “嗨,惡人殺人,需要甚麽理由!”
楊越這麽坐著,也沒插話,就靜靜的聽著兩桌人你來我往的聊天,等到飯菜上來,就一邊吃,一邊聽這幾人聊天。
“看來,這兒也不安全。得吃完趕緊離開,本來覺得一個擎山宗而已,還不算太麻煩,想不到連錦繡閣也引出來了。”
從不算太麻煩到麻煩,只因為錦繡閣三長老的一句話而已,楊越想起來覺得挺悲催的,至少自己還算送了個徒弟給她,她這是恩將仇報呀!
擎山宗畢竟只是大焱洲的二流勢力,影響力還不算大,只要再離開一些,估計就不會再有人來緝捕自己,只是這錦繡閣雖然低調,到底算是大焱洲中有數的宗門,影響力可不會小。
楊越快速的吃過飯,就穿鎮而過,離開了小鎮,在其間,楊越專門看了一下貼在鎮中心的緝捕文書,文字不說,大概意思在客棧中已經聽說過,只是那個畫像,與楊越的面貌差別頗大, 頂多只有三四分相似。
“不對呀,那劉子央可是見過自己好幾次,不可能畫出這種畫像來,即便是其他三人,因為夜間的關系,看不怎麽清楚,至少也能有個五六分才是。畫像上這個人,跟自己幾乎就不沾邊,就算自己現在站到畫像旁,也沒人能認出來。”
楊越一邊想,一邊趕路。雖然沒想清楚為什麽會這樣,但這對他來說總歸是好事。不過該有的謹慎還是得有,不能因為畫像的原因就放松下來。
一路上,楊越穿城過鎮,到處都是關於楊越的緝捕文書。楊越惡人之名,因為這緝捕文書開始在大焱洲南部傳播開來。
又過幾天,錦繡閣三長老的話也開始在南部,對楊越的名字更是起了推波助瀾的作用。
擊殺少女相依為命的兄長,扼殺一個宗門崛起的希望,讓許多正義感爆棚的人四處喊打喊殺,好在楊越的相貌並無外泄,擎山宗緝捕文書上的畫像差距太大,楊越這才得以無礙。
“看來,大焱洲南部區域都不能待了呀!”
楊越每每聽見喊打喊殺的聲音,都不禁有些心驚膽顫,萬一自己身份暴露,那不得被圍毆。
惡人的名頭已經被安到頭上,雖然在殺楚軒之時,楊越就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是看見這些情緒激昂的人,楊越心裡還是感到有些不適。
但是,那是天乾大世界位面意志的意思啊!想到這兒,楊越又覺得好了一些,畢竟自己的靠山,大到不能再大了。
這個惡人,當了又怎滴?總有還我清白的時候!楊越如是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