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潔癖”不是病,發作起來真要命。
華意妍怒氣衝衝,盯著全身臭汗的唐達靖,發作了。
“混蛋,居然把痰吐在車上。混蛋,這車剛買幾個小時,從原產地空運來的,我隻開了一次啊!”
“抱歉,我無意的。”
“無意,吐痰都能無意?”
“不好意思,我來擦!”
唐達靖走到車頭,用衣袖去擦。
“啊,住手,髒衣服別碰我的車,惡心,惡心死了。”華意妍生氣地叫道,“保鏢,上。”
她身邊的兩名女保鏢立刻上前,狠狠地把唐達靖拉到一邊。
雖然唐達靖很強壯,力氣很大,但比起兩名女保鏢,還有距離,他頓時被拉到一邊。
“混蛋,先吐痰,再用髒衣服侮辱我的車。等著,你等著。”華意妍怒氣衝衝,取出手機拔打,“爸,我的車被毀了,全毀了。這輛車我不要了,馬上買一輛新的,全新的。”
唐達靖駭然:一口痰罷了,洗乾淨不就行了?用得著換新車嗎?特麽的,有錢人不把錢當錢啊!沒辦法,貧困限制了想象力。
“什麽,讓肇事者賠償。爸,開什麽玩笑,他賠得起嗎,一個窮小子。他是誰,公司對面的……”
華意妍看看招牌,更氣了:“達靖導演全球影視工作室。華飛都不敢說全球,一個工作室,就敢自稱全球,瘋子。哼,他十輩子都賠不起。爸,我馬上要新車,明天,明天就要,什麽,至少一個星期。誒,氣死我了。”
唐達靖真誠地說:“對不起,真是無意的,再次向你道歉。”
一名保鏢冷哼:“道歉有用,要警察乾嗎?”
唐達靖說:“這樣,洗車費我出。來,這是一百塊。洗車一般三十塊,一百塊,三倍多了。”
他取出一百塊錢,交給女保鏢,女保鏢用殺人的眼光看著他,根本不接。
華意妍更生氣:“瞎了你的眼睛,這是雷文頓Reventon系列,價值一千五百萬。混蛋,一百塊能洗我的車嗎,侮辱我啊!”
女保鏢奪過一百塊紙幣,撕爛,丟在地上,像丟垃圾一般。
唐達靖很肉痛:偶靠,沒了這一百塊,全身上下只剩下十三塊。
十三,這數字不吉利啊,今天可能很倒霉。
不,已經倒霉了。
得罪華意妍,就是得罪“華飛”,得罪影視帝國的大哥華良,以後,想在華夏影視圈發展,更難了。
華意妍指著招牌:“想道歉,行,把這種‘全球’牌子摘了,給我砸個粉碎。”
偶靠!
砸招牌?
唐達靖眼光一下變得稅利,堅定地搖頭:“這是我的夢想,我的理想,更是我的執著。長江可枯,黃河可乾,珠穆朗瑪峰可以崩塌,馬裡亞納海溝可填平,但的夢永遠不會熄滅,萬一實現了呢?”
他為什麽一定要當導演,哪怕被妹妹罵,就算賣祖屋也要當呢?
就因為夢想,就因為喜歡,就因為要實現人生價值,還因為他有一股霸氣,不想好萊塢霸佔華夏影視世界。
當然,他也很現實,想通過當導演給妹妹與自己帶來高質量的生活,一句話,當名導賺大錢!
砸招牌!
這觸犯了他心中底線,逆了龍鱗!
“咦,這台詞說得真是不錯啊!”華意妍打量著唐達靖,心中有點詫異,覺得這人很是強悍,與他粗獷的外表倒是有些搭。
“語氣大有什麽用,
像你這種沒公德的人,能當導演嗎?下輩子投個好胎再說吧。現在,我命令你把招牌砸了。” “不可能,永遠不可能!招牌是夢想的標志,誰敢砸招牌,特麽的我就敢砸死她!”
華意妍冷笑,對一名女保鏢點點頭。
女保鏢上前,抓過招牌,狠狠地砸在地上,支離破裂。
唐達靖大怒,上前阻止,被第二個女保鏢一拳打在腹部,再踢上幾腳,痛得他仆在地上,說不出話來,抱著腰,額頭冷汗直飆。
這名女保鏢估計是女特種兵出身,力量大得怕人。
看到招牌破裂得不成樣子,華意妍終於出一口惡氣,讓女保鏢用紙巾拭去那口痰,她則上了轎車,啟動發動機。
唐達靖掙扎著爬起來,看著破碎的招牌,眼睛頓時紅了,這是他的夢,精神支柱,靈魂最深處的依靠。
眼睛雖然煞紅,但沒有一滴眼淚。
他猛向華意妍衝去,但被女保鏢再次打倒。
不服,再爬起,再衝,再被擊倒。
連續十一次,仍然被女保鏢毫不留情地擊倒在地。
華意妍有點意外,覺得這個沒有道德的家夥骨頭真硬,被打倒十次,還爬起來。
最後,唐達靖爬不起來,不甘地咆哮:“華意妍,我告訴你,招牌可破,夢想不滅!”
華意妍不屑,哈哈大笑:“在橫店,約有四萬個有夢想的群演,但每天夢想破滅的,成千上萬。你個沒有公德心的混蛋,人品不行,永遠不會成功!”
她啟動車,揚長而去。
唐達靖怒吼:“華意妍,有‘蘭博’了不起嗎,我詛咒你撞車,爆炸,燃燒!”
此時,他的眼睛瞪得牛眼一樣大,血紅得可怕!
就在這時,“蘭博”失去控制,撞到路崖子上,頓時翻側。
唐達靖愕然:“特麽的,嘴巴這麽靈,烏鴉嘴?”
突然,他感覺身上一熱,全身通滿暖流,傷勢極速消失,居然是痊愈了。
這是怎麽回事?
傷怎麽突然間好了,難道是女保鏢下手極有分寸,時間一過就不痛了呢?哇噻,這神奇的華夏功夫。
一個隱蔽處,白貓向遠處飛奔而去,大黑鼠緊追不舍。
大黑鼠冷哼:“你逃不掉的,投降吧,把‘不死果’給我!”
白貓喝道:“休想。”
大黑鼠問:“你總繞著那小子跑,還為他出氣,助他治傷,這是為什麽?”
白貓冷笑:“我覺得,他能幫助我打敗你,就問你怕不怕。”
大黑鼠哈哈大笑:“他一個地球人,能有什麽本事?我捏死他就像踩死一隻蟑螂,隻不過懶得理他。”
白貓迅速躥進一處小巷,不見了。
大黑鼠冷笑:“就算跑到天涯海角,我都要追到底。‘不死果’是我的,一定是我的。”
說吧,它急速躥進小巷中。
街道上,兩名保鏢拚命地將華意妍從車內拖出來。
華意妍沒事,但嚇壞了,尖叫著狂奔。
“轟”
蘭博基尼爆炸,四分五裂。
華意妍被兩名保鏢撲在地上,不斷地尖叫:“怎麽回事,怎麽回事啊?”
唐達靖再次瞠目結舌。
“偶靠,真的爆了,烏鴉嘴,太靈了吧。活該,砸我招牌,這是報應!招牌可碎,夢想不滅!我就是要當導演,世界之王!”
兩名保鏢迅速帶著華意妍離開。
唐達靖暗忖:特麽的,一千五百萬的車,就這麽毀了,太可惜啊。如果用這些錢給我拍片,一定能拍出一部經典的電影。
剛才砸招牌的時候,他想將華意妍揍一頓,但不能夠,對方畢竟是女人,打女人他下不了手。
關鍵是對方有兩名保鏢,雖然是女的,但收拾他易如反掌。
在雙眼血紅的瞬間,他真想抱著煤氣瓶與華意妍同歸於盡。
隻不過,他想到了妹妹,他唯一的親人,心中一軟,放棄那瘋狂的打算。
他答應照顧妹妹一生一世,至少也要為妹妹掙足學費,順利讀完大學,嫁一個好丈夫。
很多人前來圍觀,舉起手機拚命拍攝。
轎車燃燒不少見,但誰見過價值一千五百萬的蘭博基尼燃燒,一輩子都不可能見過一次吧,能見一次,很爽啊!
開不了蘭博基尼,看到它燃燒,也是人生第一快事。
很快,消防車呼嘯而來。
不過,唐達靖對蘭博基尼燃燒沒興趣,與他無關。
他看著爛招牌,暗暗發誓,一定要成為著名導演,回擊所有看不起他,侮辱他的人。
爛招牌,不是恥辱,而是“膽”,苦膽,臥薪嘗膽的“膽”。
想了想,他拾起被撕碎的一百塊鈔票,打開門進屋,用透明膠帶,細心粘好鈔票。
伸了一個懶腰,他突然嗅到一陣花香。
“對呀,那株玫瑰。”
他把玫瑰拿回屋內,用塑料桶裝上泥土,細心種好,澆上水。
“野玫瑰有春天,我也會有春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