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鬱的黑氣漸漸散去,一個男子手握長劍直立於原地,正是荊畫。
荊畫身前不遠,司馬新永因為儀式被打斷,被黑氣反噬,早已暈死過去。
全場都看傻了。
眾人心中已經不是詫異,而是震撼。
本以為終於能見識到峰主親傳弟子的底牌,結果。
一個普通弟子簡單的一擊,打碎了一切。
親傳弟子的神話,徹底破滅。
這一刻,全場的歡呼聲,屬於荊畫。
這一刻,手握長劍、不畏強敵的男孩,成為全場的焦點。
而荊畫自己,其實還有些沒緩過神來。
戰勝司馬新永倒是意料之中,只是他沒想到會受到那麽多讚歎。一時間,他有些不知所措。
荊畫還愣在原地,這時,一個仙風道骨的男子緩緩走出人群。
不知何時,莊嶼竟然到了現場。
聽到身後一聲聲“峰主”,荊畫猛地回過神來,轉身,趕緊鞠下一躬:“峰主。”
莊嶼拍了拍荊畫的肩膀,將荊畫扶起,扭頭看了看裁判手中的計時沙漏:
“差四息一刻鍾,時間抓得不錯。你完成了我的要求,按照約定,我會收你為親傳弟子,親自教授你修煉之道。不過,出於尊重,我還是得問一句,你是否願意拜我為師?”
荊畫愣了愣,連忙點頭:“弟子願意!”
“很好,你跟我來。”莊嶼說完,轉身大步離去,“其他人,繼續。”
除幾位親傳弟子外,全場羨慕地看向荊畫。
荊畫遲疑了幾秒,快步跟上莊嶼的步伐。
路上,荊畫攜著期待,久違地打開系統界面。
【天資汲取系統】
宿主:荊畫
年齡:16
修為:融體率一成
天資一:劍術精通(黃級:零/一百)
天資二:暫無
天資點:三十
】
主界面和一開始變化不大,除了修為增進,以及之前累積的三十個天資點,其他都沒有變化。
打開任務界面,主線支線兩個任務後面,都亮起了【已完成】的字樣。
【主線】【進取之路(二)】參加靈劍峰小比【已完成】
【支線】【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隱忍是一名強者必備的素質,實力是獲得旁人尊重的前提。在靈劍峰小比中戰勝司馬新永,贏得認可。【已完成】
參加一個門內小比,直接完成了兩個任務,事半功倍,荊畫心裡非常滿意。
【叮,任務獎勵領取成功!恭喜宿主獲得物品:三十天資點。】
【叮,任務獎勵領取成功!恭喜宿主獲得物品:下品靈石三枚。】
主線任務獲得天資點,支線任務獲得靈石。任務獎勵中規中矩,和之前查看的一樣。
伴隨著任獎勵領取結束,主線支線任務均再度刷新。刷新的刹那,又一道【任務完成】的系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荊畫驚訝地呆了幾秒,再度打開任務界面。
【主線】【進取之路(三)】獲得靈劍峰峰主賞識,晉升為親傳弟子
任務的最後,赫然顯示著“已完成”三個黑字。
“……”
荊畫哭笑不得,隨手領取了這白給的任務獎勵。
【叮,任務獎勵領取成功!恭喜宿主獲得物品:四十天資點。】
荊畫瞟了一眼任務獎勵,正打算關閉系統,又忽然想起什麽,打開系統主界面。
只見主界面天資點一欄…… 【天資汲取系統】
宿主:荊畫
年齡:16
修為:融體率一成
天資一:劍術精通(黃級:零/一百)
天資二:暫無
天資點:一百點
】
果然,已經湊滿了一百個天資點。
三分鍾前還是三十,一轉眼就變成一百。
這速度,也是沒誰了。
驚訝之余,荊畫手疾眼快,將一百天資點全部加在了劍術精通上。
伴隨著一道金黃色的閃光,劍術精通的等級變成了玄級。
玄級的天資,也不知和黃級天資有多少區別。
荊畫試圖去感受天資升級帶給自己的提升,然而四處感受了半天,吸了大半天天地靈氣,好像沒有什麽變化。
大概,只有學劍的時候才能感受得到吧。
最後收起系統界面時,距離峰主殿已經沒有距離。莊嶼一直走在跟前,看起來應該沒發現他的異樣。
荊畫跟著莊嶼走進了峰主殿。
此刻大殿內沒有其他人,大家應該都在廣場觀看小比。而荊畫因為半途晉升為親傳弟子,後續的小比就不用參加。
“你先自己待一會兒,我稍後回來。”吩咐完,莊嶼自顧自地走進大殿內堂。
荊畫點點頭,乖巧地站在原地等候。
過了一會兒,莊嶼拿著一本書走了出來。
“你那套破空劍訣,我看也練得差不多了。這套《天衍劍訣》,根據我這幾日的觀察比較契合你的天資,你可以找時間練練。若不合適,可以再找我。”
從莊嶼手中接過秘籍,荊畫好奇地問:“峰……不,師傅,您一直有在觀察我?”
莊嶼道:“當然。不只是你,峰內每一個人的表現我都看在眼裡。三個月前,你加入靈劍峰,那個時候我就開始觀察你了。你和其他人不一樣,很特別。只是,我也沒想到,你竟然擊敗了新永。”
“師傅,其實,司馬新永,不,司馬師兄他……”
之前因為身份問題,荊畫一直沒敢和莊嶼說司馬新永的事。但現在他已經是親傳弟子,一些事情,也沒有必要忌諱了。
“師傅,您知道,司馬師兄在峰內的所作所為嗎?”
“你指的是哪方面?”
“就是,司馬師兄他經常會欺負新來的弟子。很多新弟子都被他阻截在半路。我剛來的時候,也被他搶過一次。這些事,您難道不知道?”
莊嶼笑了笑,“我當然知道。”
“那您,不管管?”
莊嶼看了看荊畫,背身走開,一邊說道:“你知道,司馬新永從小,出生在什麽環境下嗎?”
“啊?”荊畫搖搖頭,“師傅, 您說這個做什麽?”
莊嶼道:“司馬新永的爹娘,在他兩歲的時候早早去世。一開始,沒有親戚願意撫養司馬新永長大。幾個親戚像丟雪球一樣,將他丟來丟去。”
“後來呢?”荊畫沒想到,司馬新永的童年居然比他還慘。
“後來,他的舅舅,當地的大財主收養了他。然而,司馬新永依舊沒能得到該有的照顧。每日在舅舅家中,他除了乾活還是乾活,別說少爺,就連家奴都不如。要知道,當時他還不到六歲。”
“再之後,他終於忍受不了,離家出走,開始了一個人的生活。可他才六歲,有什麽能力獨自生活?他只能流浪街頭,一邊乞討,一邊撿別人丟掉的東西,每日靠著別人扔掉的殘羹剩飯,勉強度日。”
“這……也太可憐了吧。”
雖然很小就失去了父親的陪伴,但荊畫好歹有母親。司馬新永竟然一個親人都沒有,而且年齡只有六歲。
“是啊,一個那麽小的孩子,竟然獨自一人生活。而且難以想象的是,他竟然真的靠自己活到了十多歲。雖然因為缺乏教育,他的心智,有些不太健全。”
“怪不得。”荊畫忽然有些理解司馬新永的所作所為。
正所謂,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大概就是如此。
“對了,這個,你拿著。”莊嶼拿出一封信,遞給荊畫,
“這封信,是寫給煉器峰峰主的。你身上的那柄佩劍,著實有些不堪入目。這些天,你找時間,去一趟煉器峰,把信交給峰主嚴路,讓嚴路給你煉製一柄好點的佩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