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一個小時後,莊桐再度返回房間。
房間內,身材肥碩的中年男子依舊昏倒在床。
莊桐輕手輕腳,小心翼翼地將先前取下的車鑰匙和身份卡放回原位。
莊桐沒有馬上離開,而是躺到房間角落的躺椅上,靜靜小憩了兩個小時。她知道,太早離開必定引來懷疑,哪怕外面全是聶景龍的人。
就中年男子這肥碩的身材,兩個小時,已經算抬舉他了。
兩個小時後,莊桐準時醒來。看了一眼床上的男人,微微一笑,大步走出房間。找門口的保鏢,在隔壁又開了一間房睡下。
隔天早晨,中年男子暈暈乎乎中醒來。大腦一片混亂,隻感覺胸腹和脖子兩處隱隱作痛。
盡力回想昨夜之事,記憶逐漸清晰。他有些疑惑。在他印象中,似乎是那個叫“莊桐”的小姑娘把他打暈的。然而一個瘦弱嬌媚的女孩,怎麽會有這種力量?
推門而出,正好碰上從隔壁出來的莊桐。他一把將莊桐拉進房間,質問昨夜到底發生了什麽。
結果不出所料,果然是他記憶出了差錯。
莊桐一臉羞怯地說,昨夜他太粗魯了,不僅太用力,還好幾次把她弄疼。她半夜大叫,結果引得旁邊的住戶投訴。她隻好叫來門口的看守,把他打暈。他身上的傷口,應該就是那個時候留下的。
他憨憨笑著,沒有懷疑。雖然這些他完全沒有印象,但聽起來似乎是一種頗為美好的體驗。他很滿意,點了點頭。順便又誇讚了幾句莊桐漂亮、身材好雲雲。
當天中午,莊桐又陪著中年男子吃了午飯,兩人分道揚鑣。中年男子似乎有要事,得出門一趟。兩人約好,晚上再一起吃飯。
……
“來了,劉老板。”
幾天來,劉長發對莊桐展示出了格外的關心。每日必定按時出現,都不用鍾凡和李小蓓特地去請。
“事情發展怎麽樣了?莊桐,還好嗎?”到達酒館後的第一句話,也是詢問莊桐的狀況。
“放心,劉老板。除了昨夜那一點波折,目前一切風平浪靜。”李小蓓說。
“話雖如此,不能掉以輕心。我覺得,今天晚上,才是重頭戲。”
鍾凡提醒道,微正臉色,“不過也不用等太久,距離日落,就只剩一個小時了。”
……
僅僅一天的停業沒有給七裡香酒店帶來多大的影響,隔天的開張,顧客的成批湧入,轉眼間就挽回了之前的損失。
酒店包廂內,擺滿菜肴的飯桌上,莊桐和聶景龍又是陪著幾位老總吃菜喝酒。身材肥碩的張總坐在莊桐身邊,時不時伸手過去。莊桐暗暗忍下,臉上強顏歡笑。
“張總,這兩天的招待,可還滿意?”聶景龍主動敬酒,說話間看了看莊桐。
“滿意,非常滿意!酒菜上乘,小姑娘也很不錯!聶總,我希望今晚莊小姐能再陪我一次,你看……”
聶景龍聞言一愣,陷入了遲疑。
這時莊桐卻主動開口:“張總,您願意我就願意。只要能讓您開心,我做什麽都願意!”
張總咧嘴大笑,露出半黃的牙齒,“好好好!那今晚咱們再快活一夜!來,先吃飯!”
“那個,張總,您看您是不是忘了件事?今晚的交易……”聶景龍在一旁輕聲提醒。
“交易?哦,對,你不說我差點忘了。嗯,交易最重要!做生意嘛,答應了的事情一定要辦成,否則就失了信譽。
聶總,所有的貨,今天下午我已經都安排好了。你看你那邊,什麽時候方便?” “不然,就今天晚上?地點定在酒店的地下歌舞廳。那兒人多,環境嘈雜,沒人管,而且都是我的人。”
“那地兒,安全嗎?”張總警惕地低聲問道。
“您放心,非常安全!我好幾次生意都是在那兒做成的,不會有問題。”
張總遲疑了幾秒,點點頭:“既然聶總已經考慮妥當,那就這麽定了!今天晚上十點,咱們不見不散!對了,你說的那地方我沒聽過,到時候我怎麽過去?”
“到時候我讓莊桐帶您過去。那地兒她熟,之前幾位老板,都是她帶的路。順便,也可以讓莊桐多陪陪您。”
“妙!就這麽辦!”
……
晚上十點,正是一座城夜生活的開始。
七裡香酒店的地下,一座神秘的歌舞廳已經營業了一年有余。知道歌舞廳的人不多,酒店也沒有張貼廣告。似乎只有碰巧坐電梯到地下三層的有緣人,才會得知歌舞廳的存在。
歌舞廳內魚龍混雜,各式各樣的人都有。然而這兒看似混亂,卻極少出現衝突甚至傷人事件。
自從上一次廳裡的保安舉著大鐵棍,將鬧事者的腿硬生生打斷之後,就再也沒人敢主動找事兒。
聶景龍提前十多分鍾到場布置。十點出頭,莊桐陪著張總和幾名保鏢走進舞廳。其中一個保鏢的手中,抬著一個不大的紙箱。
雜亂無章的燈光下,雙方聚在其中一張普普通通的方桌前。地方乍一看普通,卻是整個舞廳最隱蔽的位置。進了舞廳,如果不認真搜尋,一時半會還發現不了這裡。
“張總,錢,已經到位了。您那邊……”雙方坐下後,聶景龍揮了揮手,幾名黑衣保鏢抬著裝滿成捆紙幣的鋁箱走上前。
中年男子抬手,指了指其中一個保鏢手中的紙箱:“這裡是樣品,聶總可以先看看。滿意的話,我再讓他們去車庫取剩下的貨。”
紙箱敞開,頂層堆滿了白花花的食鹽。翻開上面一層,下面依舊潔白無瑕,但手感品質盡皆不同。
莊桐往箱內瞥了一眼,眼神微動,但神色鎮定。其實這種情景她見得很多,前面幾次也都並不慌亂。只是這一次有所不同,她才莫名有些緊張。
“嗯,張總果然是業內的巨頭,質量就是上乘。就按照先前的約定,這批貨我全要了!”
“爽快!和聰明人做生意就是舒服!”說完中年男子轉了個身,看向身後幾名保鏢,“你們幾個,去車庫把剩下的貨搬過來!動作要快!”
“是!”
幾名黑衣保鏢轉身離去,聶景龍和張總直接就舞廳的四周閑扯了起來。期間,莊桐以上廁所為借口暫時失陪。
沒過多久,其中一名保鏢匆匆跑回,神色焦急:
“不好, 不好了張總!咱們剩下的貨,不見了!”
“不見了?”中年男子聞言瞬間嚴肅起來,俯身低聲:“怎麽回事?不是讓你們留兩個在那邊看著嗎?”
“留了呀!但也不知道是誰,把咱們留在那兒的人都打暈了,貨也被劫走了。”黑衣保鏢說。
聽著二人的對話,聶景龍心裡咯噔了一下,內心隱隱不安。就在這個時候,一道熟悉的身影小跑進來,是舞廳的老板,他最得力的親信之一。
“聶總,出事了。有警察來了,而且人還不少,目測是有備而來。”
“怎麽回事?是誰走漏了風聲?”
“不知道,所有兄弟我都打點過一遍,按理說不會出問題。可能,是哪裡出岔子了。”
“那,那現在怎麽辦?”聶景龍有些慌了,定了定神,快速做出決策:
“這樣吧,你先把貨藏起來,剩下的走一步看一步。還有,警察應該不會那麽快到。你去把門口的小路封起來,切記一定不要讓人找到那條捷徑!”
“您放心,門口的小路我已經派兄弟去封住了。至於貨物……”
“老板!老板不好了,警察從小路衝進來了!”舞廳老板話音未落,幾個酒保打扮的男子慌慌張張衝進舞廳,一邊大喊:
“老板,不行了!那個女人太厲害了,我們幾個聯手也打不過!警察已經被那個女人帶進來了,門口的兄弟就要撐不住了!”
“女人?什麽女人?”
“就是聶總身邊的那個!叫什麽來著……莊,莊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