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出口,氣氛瞬間緊張了一倍。
荊畫定定心神,冷靜地看著說話的男子:“師兄好。請問,有事兒嗎?”
“嘖嘖嘖,新來的就是新來的。真乖,還叫師兄。”男子大搖大擺地走上前,拍了兩下荊畫的肩膀,“小師弟,你剛才,去見峰主了對吧?”
“呃,對。不過師兄你怎麽知道?”
荊畫嘗試探了探男子的修為,但試不出。那種渾厚程度,起碼是融體境以上,硬拚他肯定不是對手。
“峰主,是不是給了你一本秘籍啊?”感受到荊畫的試探,男子也不甘示弱,一股強大的靈力壓了回去,讓荊畫一瞬間有些喘不過氣來。
“呃,是,是啊。師兄,你問這個幹什麽?”荊畫稍微嘗試硬撼了兩下,但他那微薄的力量撞上男子龐大的靈力,宛如泥牛入海,瞬間消失無影。
“那本秘籍,借師兄看看唄?”男子挑了挑眉,“啊?好嗎,小師弟?”
“這個……”男子沒有明說,但用意非常明顯。荊畫猶豫之間,瞥向旁邊的趙師兄,卻見趙師兄一言不發,連頭都不敢抬一下。
連趙師兄也怕他麽?
如果沒有旁人的幫忙,荊畫一個人決計不可能是男子的對手,更別說男子身後還有兩個實力不弱的跟班。
環望四周,想找個人幫忙,卻發現路過的弟子都是遠遠地避開,似乎非常害怕眼前的男子。
“那個,師兄,秘籍借給了你,你還能還我嗎?”
“咳,師弟,你這什麽話!”男子粗壯的手臂搭在荊畫的肩上,大笑道,“大家都是師兄弟,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哪有不還的道理?小師弟,我看你也是文化人,你覺得,我的話有道理嗎?”
最後一句話時,男子用力在荊畫的肩膀上按了一下。那股充滿威脅氣息的力量,差點讓荊畫沒撐住身體癱倒下去。
“有,有!師兄的話當然有道理!那個,我給,秘籍我給,師兄你拿好了。”荊畫無奈,隻能妥協。
“還有嗎?”
“沒,沒有了。就這個。”
在自身強大之前,哪怕受些屈辱也必須忍耐,這是荊畫秉持的原則。他心裡明白,不顧一切撞得頭破血流,只會得不償失。
接過荊畫遞上的秘籍,男子露出滿意的神色。嘲弄般摸了摸荊畫的頭,又笑著說了兩句“小師弟”,便帶上兩個跟班,伴著大笑揚長而去。
望著男子離去的背影,荊畫暗暗咬了咬牙。此時,旁邊的趙師兄終於抬頭,歎了口氣一臉窘迫:“師弟,你的秘籍,怕是要不回來了。”
荊畫聳聳肩,顯得出奇地平靜:“我知道,我拿出秘籍,就沒打算再要回來。”
“那個,師弟,對不起啊。剛才我……”趙師兄似乎還對剛才自己沒替荊畫出頭耿耿於懷,抱有一絲愧疚。
“沒事,師兄。剛才那人是衝我來的,和你沒有關系。況且,我猜你也不是他的對手,對嗎?”
趙師兄尷尬地笑了笑,歎了口氣,“剛才那人,叫司馬新永,是咱們靈劍峰的惡霸,專門蹲守欺壓新來的弟子。峰裡新來的弟子,基本都被他搶過一次,當年的我,也不例外。”
“沒人管得到他嗎?”
趙師兄搖搖頭,“他是峰主的關門弟子,修為高,實力強。我們普通弟子打也打不過,身份也比不過人家,哪敢惹到他?”
“那峰主呢?自己的關門弟子都這樣了,峰主不管嗎?”
司馬新永的行為怎麽看也影響了靈劍峰的修行環境,
甚至恐怕已經引得新弟子們怨聲載道。作為峰主的莊嶼,就算對自己的弟子再怎麽偏心,也很難不講道理地偏袒。 “峰主他老人家忙著呢,哪有閑工夫管這檔子事?我們去找其他幾位師兄師姐幫忙。可他們雖然修為高點,卻也約束不了司馬新永。”
趙師兄也很無奈。他給新弟子引路這麽多次,已經無數次目睹新弟子被司馬新永欺壓洗劫。然而每一次,他都無可奈何。
“那大家就這樣看著司馬新永,橫行霸道?”高手林立的山門裡存在這樣一號人物,而且還沒人管,這讓荊畫很是意外。
“沒辦法,大家都習慣了。”趙師兄攤了攤手,隨即拉上荊畫的手臂向前走去,“走吧,我帶你去資源處。”
“資源處?去資源處幹什麽?”
“你從峰主那裡拿到的秘籍沒有了,但進了靈劍峰怎麽也得修行吧。我這就帶你去領你這個月的資源。有了資源,你就有了進藏書閣學習功法的機會,還能進試煉之地進行實戰修行。”
“那師兄你剛才?”荊畫一滯,隨即瞬間明白了什麽,“等會兒,難道你是因為……?”
荊畫還尋思著剛才轉了那麽久,趙師兄怎麽不帶他去資源處。現在想來,是因為司馬新永。晚點拿資源,就能避免資源被司馬新永奪走了。
“是啊,師弟你這麽聰明,怎麽現在才明白?行了,不廢話了,好好努力吧。爭取有朝一日,能打敗司馬新永,就不用再受他欺負。對了,門內小比三個月後開始,這段時間你好好適應,也好好修行,爭取在小比能表現好點!”
趙師兄說完,會心一笑,加快步子向前走去。
荊畫愣了愣,也露出笑容,快步跟上。
路上,荊畫腦中忽然響起一道系統提示音。
【叮,新的支線任務已觸發,請宿主及時查看!】
【支線】【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隱忍是一名強者必備的素質,實力是獲得旁人尊重的前提。在靈劍峰小比中戰勝司馬新永,贏得認可。
戰勝司馬新永麽?
這個任務,難度似乎出乎意料地大。
不過後面的任務獎勵,可謂非常誘人。
下品靈石三枚。
先前一枚下品靈石的獎勵已經讓他非常驚喜,現在這一口氣就三枚。他已經在心底打算,就算拚了命也要把這個任務完成。
靈劍峰為起點,今日為起始,荊畫的修行之路,總算正式拉開帷幕。
……
不知不覺,酒館開業已經一個月了。
這一個月間,除了每日觀察荊畫的動向,酒館基本沒再迎來其他客人。除了偶爾會有人上門來買壽命,沒有其他委托。
鍾凡和李小蓓,都閑得快發慌了。
“好無聊啊。鍾凡,你趕緊找點事情做,不然我要悶死了!”
經過一個月的相處,李小蓓對鍾凡逐漸改口。也不再叫老板,索性直接叫名字了。
“沒辦法呀,沒生意上門。小蓓,你懂宣傳嗎?幫咱們酒館做點宣傳唄。”
“我哪會啊!我是學會計的,又不是學宣傳的。”李小蓓撅了噘嘴,“你說,以前酒館到底是怎麽賺錢的?這麽慘淡的生意,哪裡有錢賺?”
“其實,以前酒館生意還是挺多的。可就是後面兩任館主……也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酒館的生意越來越差。欠的錢,也越來越多。”
兩人正發愁,一道身影叩響了酒館的大門。兩人不約而同蹦了起來,爭著要去迎接這來之不易的客人。
然而看到來人的一刻,兩人瞬間又蔫了下去。
從一個月前開始,兩人不斷從隔壁的主神超市購買東西。沒幾天,李小蓓身上的錢也花光了。
如今,二人加起來已經從主神超市賒了一大筆帳。主神超市的劉長發劉老板,這些天經常光顧酒館,隻為討帳。
“鍾老板,小蓓姑娘,我這兒現在有一項委托,做好了你們欠的帳一筆勾銷!這筆生意,你們做不做?”
看著大搖大擺走進來的劉長發,兩人相視一眼。他們都快閑得發慌了,這送上門的生意怎能放過?
“做,當然做!兄弟,說出你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