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凡離開“囚室”後,又將密碼鎖鎖上後把密碼打亂,把密碼本又掛回了門外的牆上。
“這是幹什麽,浪費時間。”
王凡的行為令其他人很是費解。
“後面也有隊伍要過這關,迷題被我們都解開了,他們還怎麽過?”王凡的解釋還是很有道理的,比賽的宗旨就是公平競爭,怎麽可能讓後面的隊伍坐享其成?
一切恢復如初,可王凡卻皺著眉頭,似在努力回想著一個非常重要的環節。“哦,對了。”他豁然開悟,把鏡子翻了一個面,將背面對著牢房,然後滿意的笑道:“這樣才對嘛。”
“……”其他四人突然發現他們還是低估了王凡,他這樣做就更不可能有人過關了。
————————————
通過狹長的過道,王凡他們來到一座電梯前。
“這是什麽情況?”孟星宇上前查探,卻發現電梯沒有電,連門都打不開。
“還有別的路嗎?”安悅月急切的問道,她的思緒已經開始慌亂。人長時間處於幽閉的環境下會產生心慌、恐懼或者暴躁等負面情緒,嚴重一點還會形成幽閉恐懼症,很難治愈。更何況他們已經進入考場一個多小時了,這對人的身心都是一個極大的考驗。
孟星宇和方偉在附近找了一會,並沒有發現其他出口,也只能無功而返,“好像只有這個電梯能用,可又沒電。”
“要不找個東西把電梯門撬開?”這是孟新宇所能想到最好的方法了。
“別,頭上可是有監控的。”安悅月指著頭頂上那觸手可及的攝像頭提醒道。
不得不說現在過於敏感的她對周邊任何不穩定因素都很關注。
連接在攝像頭上幾根長長的線淹沒在走廊的盡頭,實戰現場的所有畫面應該就是這樣傳進總控室的。
“哎,那還有什麽辦法?總不能棄權吧?”孟星宇索性也不找了,直接坐在地上開始抱怨。
“不一定。”王凡指著電梯外的配電箱,“這應該就是關鍵。”
“就這?”孟星宇早就注意到了電梯口的這個配電箱,但配電箱上只是凌亂的掛著幾根斷線,看樣子就知道這是導致電梯不能運轉的直接原因,但在這空蕩蕩的走廊裡,讓手無寸鐵的他們怎麽接?
王凡沒再多說,用僅剩的那隻左手,一把扯掉密密麻麻的斷線。
配電箱裡有25個插孔,呈標準的5行X5列分布,行前的標識為A、B、C、D、E,每一列上方的則都有掛銘牌的位置,但是銘牌卻不知道去了哪裡。
電箱蓋背面有一個大銘牌,上面用紅漆書寫著‘有電危險’四個大字,字下面還有一段話:
“①每一行、每一列都只能有兩根不同顏色的線;
②每根線都必須連接兩個不同的地方。
提示:回寢室必須經過大廳;
車庫和洗衣房相鄰,但不相連;
大廳隔著寢室卻相連;
到寢室就不能再去餐廳和洗衣房。
注意:被電擊會有生命危險!”
“真的是線索唉!”安悅月因緊張有些變形的臉上勉強擠出了一絲笑容。
“你沒事吧?”同樣是女孩子的吳韻雅敏銳的捕捉到了安悅月的異常,關切的詢問道。
“不礙事,就是有點心慌。”安悅月擺擺手,不想讓大家替他擔心。但她那蒼白的臉色,有些渙散的眼神已經充分說明了她的身體狀況。
“大家再找找,
這些線索還不夠。”一直從容自若的王凡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這個十幾年發小一直在他心中有著不輕的分量。 “這有東西。”孟星宇第一個發現了線索,配電箱不起眼的角落裡有一個小小的黑包。
“是電工包,趕緊打開看看!”王凡一隻手受傷不便行動,只能看著孟星宇和方偉將包裡的東西倒在地上。
螺絲刀,電工鉗,膠布……
“找到了。”孟新宇驚喜的發現小小的電工包裡居然還裝著幾個銘牌。
車庫、餐廳、洗衣房、寢室、大廳,不多不少剛好5個,對應了電箱上面的那5個空位。
孟星宇趕忙撿起銘牌,欲要貼到電箱上的空缺處。他畢竟是安悅月的男朋友,此刻比誰都急切。
“別衝動!這些線索還不夠。”王凡趕忙攔住孟星宇。
“你到底想怎樣,悅月都快病倒了!”孟星宇已經變得歇斯底裡,他此刻的心思全在安悅月身上,漸漸失去可理智。
“我……”王凡的內心在激烈的掙扎,他也心系著安悅月的安危,可忙中只會出錯,導致全隊淘汰。換另一個角度來說,參加華夏推理大賽又是他的夙願,如不能放手一搏,必定抱憾終身。
“你們都別吵了。”安悅月在吳韻雅的攙扶下,強打起精神,“我還能堅持,你們趕緊找線索。”
“線索?哪還有什麽線索?現在就差電線,可這裡都被找遍了,哪有電線的影子?”面對安悅月,孟星宇努力保持著鎮定,但還是難掩擔憂。
“是啊,除了剛才電箱裡的那些爛線,這裡根本連線的影子都沒有?”方偉也很無奈,他找線索找的都有種反胃的感覺,奈何沒有任何發現。
“這倒未必。”王凡眼珠一轉,抬頭向上方望去……
————————————————————
“啪……”
一個面色剛毅的中年男人將雙手狠狠拍在桌面上,眼中透著失望與憤懣:“就這成績還能參加華夏推理大賽?簡直可笑。”
他叫李威,是現任蓉大校長,與其他從基層一步一步乾上來的校領導不一樣,他是被破格提拔上來的,而且是個80後。
倒不是說他有什麽背景,原因很簡單,李威參加過大學生改製後的第一屆華夏大學生推理大賽,奈何最後技不如人,止步30強。饒是如此,其能力可見一斑。
他上任後,接連推行十八條治校舉措,凡事違反這十八條的,無論師生還是領導,一律嚴懲,根本沒有商量的余地,也不可能變通。所以這些措施也被大家尊稱為:‘阿威十八式,全活不打折。”
也正是靠這些鐵腕政策,他接管蓉大不到兩年的時間就把這所學校帶進了華夏前一百強,更證明了其能力也不是浪得虛名。
“現在這學生,能力素質真是差啊。”李威盯著監控觀察著。
這套實戰考核的內容,他是照辦當年自己參加的那次華夏推理大賽的,所以很清楚其難度,當年的他們那屆獲得第一名的隊伍,通關隻用一個小時。他自己所在的那支隊伍也只花了一個半小時。可這已經一個小時過去了,目前進度第一的隊伍卻隻完成了實戰的一半,這讓他光是想想就氣不打一處來。
“王苛。”李威眉毛一挑,當他觀察到B組的考試情況時,更是難掩心中的怒火,直接指著屏幕大罵起來,“這個29隊是你推薦的吧?你自己過來,看看他們都幹了些什麽?”
王苛不明所以的看向屏幕,頓時滿臉黑線,因為他剛好看到王凡將鏡子翻了過來,頓時面紅耳赤,揶揄道:“這……”
“破壞演練場地,這讓後面的考生怎麽考?難怪B組進度是最慢的。”魏宇最討厭這種坑別人的考生,他當年就是被別人坑了,所以現在耿耿於懷,“趕快給我淘汰他們。”他直接下達著命令。
“這……恐怕不妥吧……”王苛緊張的汗都流了出來,他有意偏袒,但卻想不出合理的理由,更何況面對李威這個鐵腕新秀,就連一向以嚴格著稱的他也有些招架不住。
“也許是手滑了呢?”
正當王苛進退兩難之時,一道熟悉的聲音適時替他解了圍。
“劉教授,您怎麽也……”李威頓感無語,別人他還好說,可劉教授從教30多年,桃李滿天下,更是學校的支柱,一句話往往就代表了權威。
“好吧,手滑就手滑。”李威也只能忍著怒意,繼續看下去……
可剛過20分鍾,正當王凡和孟星宇因為安悅月的事發生爭執的時候,李威又怒了。
他指著屏幕上的29隊,破口大罵:“都什麽時候了還鬧內訌。比賽不要啦?榮譽不要啦?”他參加過比賽,深知團隊合作的重要性,內訌簡直就是自尋死路。
正在這時,只見王凡衝著監視器邪魅的笑了一下。
“撕拉……”
連接這個監視器的屏幕突然黑屏了,屏幕狀態上顯示——已失聯。
“TMD!”李威終於忍不住爆出了粗口,“敢破壞公物,淘汰,必須淘汰!”
“這……”劉宇鋒剛準備開口,就被李威懟了回來。
“劉教授,你可再別告訴我說他手滑了。”李威抬起手比劃著,“監控那麽高,他再怎麽滑也夠不著。”
“這……”劉宇鋒這下可不知道該怎麽圓這個場子了。
“淘汰,淘汰……趕緊淘汰……”李威被這小子氣的不輕,現在終於找到機會可以發泄心中的抑鬱,當然不能錯過。
“報告!”一名技術人員突然闖入,暫時替王凡緩解了燃眉之急。
“說。”李威雙眉緊皺,心裡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名技術人員看看周圍,難以啟齒。但每個在場的人都能從他糾結的臉上看出這肯定不是個好消息。
“說,都不是外人。”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這也是李威一貫的作風,這個時候不避嫌說出這種話,更是深得人心。
“昨天晚上,我們技術組的一名技術員忘記布置南門考場的電線,所以他一大清早進去補救,但……”這名技術員的聲音突然變得支支吾吾,“但……他現在失聯了。”
“哦……”李威這才恍然大悟,王凡他們弄壞攝像頭的電線也是實屬無奈之舉,因此並不能進行追究,可技術人員失聯的事卻可大可小,“怎麽失聯的?”
“不知道。”這位工作人員的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得,“對講機突然就沒信號了,所有監控也看不到他,手機也無人接聽。”
“校長,你看要不要暫停考核。”王苛直接提議道,失聯這種事情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萬一事件朝著不好的態勢發展,那將對學校的聲譽造成很大的影響。
“先等等。”李威眼神閃爍不定,思考了良久才擺擺手,很艱難的下達決定,“考核關乎到學校和學生的命運,絕不能暫定,更何況人只是失聯,目前並沒有發生不好的事情。”
“我同意校長的看法,現在應當以大局為先。”在這個關鍵的時候,劉宇鋒選擇支持李威。
“但願如此吧。”王苛看了看時間,“校長,差不多該進入對抗環節了,要下去嗎。”
“下去,當然下去。”提起考核李威就滿肚子火,“這群學生能力太差,就這樣還想參加華夏大賽?我得去好好教育教育他們。”他剛走兩步,又回過頭叮囑道:“嗯,王苛,那個失聯的技術人員你們再找找。”
“好的,有消息第一時間向您匯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