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阿凡?”張萬龍不可置信的盯著眼前的年輕人，腦海中努力回想著這個名字，小區的保安他都認識，但卻好像沒見過對面這位。

　　“阿凡，阿凡……”張萬龍又默念了幾遍，腦海中仿佛有個模糊的影子越來越清晰，心中也勾勒出一個人的樣子，

　　“哈！我想起你小子了。”張萬龍激動的一拍桌子，嚇了王凡一跳。

　　“想起來了吧！”王凡對著張萬龍笑道，在‘混淆’技能的影響下，他有恃無恐。

　　“以前你每次就只打包幾根黃瓜，說是回去用，今天居然換口味了，所以哥哥我一下子沒想起來！”

　　“黃瓜……”王凡。

　　張萬龍開了兩瓶啤酒，遞給王凡一瓶，“兄弟，龍哥也在地方上混過，要是有哪裡做的不對，在這裡給你先賠個罪。”說完，他直接吹掉了手中的整瓶啤酒。

　　這突轉的話鋒，令王凡措手不及，“賠罪?這從何說起?”

　　大多數胖子都是心直口快的人，張萬龍也不例外，他無奈的坦然道:“別的朋友來我這吃飯都是捧場，你卻偏偏來砸場……”

　　“?……?”一頭霧水的王凡看著餐桌上的余腥殘穢，瞬間恍然大悟。不知道是因為真餓了，還是夢境中沒有飽腹感德原因，他坐在這居然吃了兩個多小時，而且一直沒停過，這對於盈利本就不多的火鍋店來說，簡直就是毀滅性的打擊。

　　王凡悻悻的從口袋中掏出兩張紅色的毛爺爺遞向張萬龍。

　　“兄弟，你這是?”張萬龍不明就裡。

　　“一不小心就吃多了，這是菜錢。”

　　“兄弟，你這是瞧不起我，開店本就盈虧自負，我張萬龍做買賣本就講求誠信二字，要是多收你的錢，以後那還有臉經營下去?”張萬龍情緒異常激動，說著說著居然連眼睛都紅了。

　　王凡看得出來，在物欲橫流的社會中，許多人恨不得被別人用鈔票砸在臉上狠狠地‘侮辱’，而張萬龍則是個例外，像他這樣的人雖不會賺大錢，但卻是交友交心得不二人選，

　　“你不要誤會，我沒有侮辱你的意思，而是有些事想向你打聽。”

　　“打聽事?”張萬龍狐疑的看著王凡，“那也得看是什麽事，嚼舌頭根的事你可就找錯人了。”

　　“放心，我初來乍到，就是想了解一下客人們的情況。”雖然一直在吃，但王凡還是無時不刻惦念著即將發生的案件。

　　“就這麽簡單?”張萬龍還是有點不相信，就問點消息用得著兩張毛爺爺?

　　“就這麽簡單！”王凡又從口袋裡掏出幾張毛爺爺遞了過去，夢境裡花錢他可不在乎，反正都是變出來的。

　　“那好吧！”張萬龍咬咬牙，隻接過兩張，“無功不受祿，200元夠了。”

　　“耿直！”王凡把錢收了起來，以張萬龍這性格，錢給多了他反而會不自在。

　　張萬龍又開了瓶酒，將自己和王凡的酒杯斟滿，

　　“兄弟，你這可問對人了。我這店雖小，名氣也不大，但來的基本都是回頭客，情況多少還是了解一點的。”

　　張萬龍敞開了，王凡也沒拘著，兩個人就這麽邊喝邊聊起來，王凡同時也得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店裡一共6張桌子，分為2排，每排3張，王凡和張萬龍現在坐在靠邊的1號桌，依次類推。

　　坐在2號桌的是幸福裡小區一個遊手好閑的富二代，叫林茂。老大不小了沒個正行，整天到處浪蕩。偶爾和幾個狐朋狗友來這家火鍋店裡胡吃海塞，

花錢大手大腳。　　張萬龍這家店菜品雖是自助，但酒水並不免費，在這種情況下他的消費平均都還高達上千元，富裕程度可見一斑。

　　更可氣的是，他總拿著個iphone XR在別人眼前晃來晃去的，很是不低調，就談話間的功夫王凡都見他舉起過3次手機。不過，今晚他是一個人來的。

　　坐在3號桌的是個姑娘，二十來歲，模樣還算俊俏，一個人這麽晚了還在店裡，不曉得是做什麽，也沒點東西，就坐在那兒嗑免費瓜子。

　　根據王凡識人斷物的經驗，這麽晚了這麽個大姑娘一個人在火鍋店磕瓜子不回家，要麽是家裡wifi欠費了來蹭網，要麽就是失戀了來思考一下人生。

　　3，4，6號桌的客人已經買單離去，只剩下5號桌依舊十分熱鬧，

　　坐在5號桌的四個人張萬龍不太熟悉，但他肯定這些人是第一次來。

　　據張萬龍講述，平時來的那麽些人他都面熟，這4位面生。這三男一女，8點多就來了，要了個鴛鴦鍋，選了許多蔬菜和肉食，還點了一大扎酸梅湯，幾瓶啤酒，邊吃邊喧嘩著，到現在沒有想走的意思。

　　一個是有意套話，另一個是熱情豪爽自來熟，王凡和張萬龍越聊越投機，越談越盡興，恨不能當場斬雞，燒黃紙做兄弟。

　　按照張萬龍提供的線索和夢境的套路，凶手和被害人很可能同時就在這6人當中，大大的縮小了嫌疑人的范圍，減輕了自己的工作量。

　　一想到這，王凡感激看了眼對面的張萬龍，

　　“咦，不對，這個胖子的嫌疑一點都不比那幾個人小，可不能把他漏了！”

　　王凡為自己的機警而慶幸，瞬間把張萬龍列為頭號嫌疑人。

　　王凡正和張萬龍嘮著，突然‘啪’的一聲，是玻璃掉地上碎了的聲音，店裡突然一下變的很寧靜。

　　“有情況?”

　　王凡急忙抬頭一看，5號桌的四個人都已經站起來了，其中一個高個子的男人(後來知道他叫關雨)滿臉歉意地說:“老板兒，杯子打碎了，不好意思。”

　　“沒得關系。”張萬龍拿著掃帚和簸箕走過去，在桌子左下角的那裡看到一個碎了的杯子，和一灘水，便開始打掃起來。

　　“原來是虛驚一場，嚇得人家小心肝撲通撲通的。”王凡拍拍胸口，自我安慰道。

　　之後，張萬龍又給這桌換了一個杯子，然後他打掃完那個碎在地上的杯子，把玻璃渣倒進垃圾桶。

　　王凡看了一眼5號桌，

　　張萬龍打掃的位置應該就是那個高個子男人坐的位置，他面前有幾個空啤酒瓶。桌子上還有一瓶差不多見底的酸梅湯，在他旁邊一個胖男人的面前。

　　打掃完了，張萬龍走回王凡這裡繼續聊，王凡特意看了一下時間，00點20。

　　張萬龍剛坐下，就聽見5號桌的女人(後來知道她叫孫裳鄉)喊了句:“老板兒，再來一瓶。”

　　二人看去，只見她手裡提著一個空的酸梅湯瓶子。張萬龍就隻好重新拿了一瓶新的酸梅湯放在他們的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