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秦大爺一家人出去買菜的功夫,王凡讓若琪變出了一把房門鑰匙,堂而皇之的就進了屋。
“若琪,能再變套監控設備嗎?要最先進的。”王凡想對秦大爺實施二十四小時的全面監控,從而掌握他往事中的秘密。
“對不起,主人。若琪只能為你提供夢主人認知范圍內並且接觸過的東西。”
王凡一下傻眼了,他根本沒想到夢境居然還有這種條件限制,原本計劃好的一整套方案全都打了水漂。
坑爹,真是坑爹。
別人的系統都是各種操作、各種浪,
各種瘋狂、各種秀,
而王凡領養的這個系統居然是養成型的,
先不談論什麽時候能長大,
關鍵在於,就算長大了也乾不了什麽。
王凡隻好躲在秦大爺家的席夢思下,
姑且當一回床下君子吧……
王凡剛鑽進去沒多久,秦大爺和妻兒就拎著大包小包的回來了,他的妻子忙忙碌碌的開始做菜,他則陪著兒子在一旁玩耍。
不一會,一桌豐盛的午宴就擺滿了餐桌,
“太好了,爸爸終於可以在家吃頓飯了!”他的兒子高興地嚷嚷開了。
“我為你鹵了你最愛吃的豬耳朵!”在這個陽光明媚的周末,秦大爺的妻子也似乎愁眉盡展,她興致勃勃地在廚房準備。
過了一會兒,便端著熱氣騰騰的鹵肉出來,先用筷子夾了一塊,塞到丈夫的嘴裡。
“味道怎麽樣?還不錯吧?”她溫柔地看著他。
然而,他卻皺起了眉頭,“嗯……我不想掃你的興,可是,你的水平的確……大不如從前了。你不覺得這些肉鹵得太熟過頭了嗎?”
“是嗎?”她顯然不相信,自己嘗了一口,“正好呀,鹵熟了才進味,你以前最愛這麽吃了……”
“唉”,秦大爺歎了一口氣,“看來,當外科醫生實在太忙,我陪你的時間的確是太少了,弄得你不僅……
還把我喜歡的口味也搞錯了,我明明不喜歡鹵肉,你怎麽忘了?”他的聲音突然變的冰冷……
“我不僅什麽?你把話說清楚!”他的妻子聲音顫栗起來,好像是很生氣,又好像是……
那一瞬間,他倆的目光陡然碰撞,又迅速驚慌失措地避開。
秦大爺心裡突然隱隱約約湧起一陣痛楚,如同一滴濃黑的墨汁,掉在雪白的宣紙上,慢慢地擴散……
或許是為了化解這痛楚,他自顧自地走進廚房,拿了一塊新鮮豬肉,在鍋上隻隨意地貼了兩下,就放在嘴裡吃了起來,生豬肉的血,順著他的嘴角流到脖子上,異常怪異,令她的妻子和兒子在一旁不知所措……
“瞧,這樣做才好吃呢。”秦大爺故作輕松地笑了笑,想要舒緩這尷尬的氣氛,
然而,原本是一頓熱鬧而愉快的午餐,卻因為他這一奇怪的舉動給所有人的心頭都籠上了一層陰霾。
雖然難以置信,但王凡還是能接受這種行為。
在他看來,秦大爺吃生肉應該屬於異食癖(英語:Pica),又稱異食症、亂食症。是由於代謝機能紊亂,味覺異常和飼養管理不當等引起的一種非常複雜的多種疾病的綜合征。患有此症的人或家禽持續性地咬一些非常識性的物質,如泥土、紙片、汙物等。
過去人們一直以為,異食癖主要是因體內缺乏鋅、鐵等微量元素引起的。
但王凡知道,異食癖主要是由心理因素引起的,
是因為病人被某些環境或者某件事情造成了嚴重的心理創傷。 究竟是什麽事對秦大爺影響這麽大?難道就是因為那次手術失敗嗎?
王凡百思不得其解。
過了幾天,秦大爺的行為更加奇怪了。不僅每天幾乎凌晨才到家,而且每次回來,身上總是沾著許多鮮血。甚至,他後來乾脆就根本不吃熟食了。而他手術的失敗率,也越來越高。不少他經手的病人,都因手術失敗而死亡。更奇怪的是,那些病人的屍體,在手術後總是會丟失一些器官,要麽少了一片肺,要麽少了半邊心臟。
只不過,開始一直沒有人注意,誰會專門湊過去看死者少了什麽內髒呢?大家想都不會往那方向想啊。
王凡也是偶然間聽醫院的屍工談論,才重視起這個問題,
會不會和秦大爺有關?
王凡懷著強烈的好奇心,跟隨著夢境的發展,探尋著真相。
最痛苦的莫過於秦大爺的妻子, 她越來越恐懼不安,卻又不知道該怎麽辦。她總是竭力控制自己,不去深想這件事。
她總是愁眉苦臉,甚至以淚洗面,但王凡知道,她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堅持不了多長時間……
?又是一個周末,秦大爺沒去上班。一家人在家裡吃午餐。
王凡依舊躲在床下,觀察著……
“太好了,爸爸,你可以永遠這麽陪著我和媽媽嗎?”兒子天真爛漫地笑著,奶聲奶氣地說。
聽著這童稚的聲音,她妻子憔悴的臉上,不禁也浮出了笑容。
然而,秦大爺卻依然滿臉木然。甚至有些焦躁起來,用筷子不耐煩地扒了扒盤子裡的熟食,便悶著頭到廚房去了。
?但是,這一次,他妻子早有準備,特意把廚房裡的生肉都煮熟了。
“怎麽沒有肉?怎麽沒有肉?”秦大爺歇斯底厲地大吼起來。他像一匹孤獨的狼,在絕望地嚎叫,嚇得他的妻兒,都抱頭哭了起來。
或許是親人的哭聲打動了他,秦大爺終於又坐到餐桌旁。勉強地夾起一塊熟肉,似乎很艱難地吃了起來。
但是,吃著吃著,可怕的事發生了,
秦大爺突然咬斷了自己一截小拇指,在口中咀嚼起來,而他卻好像根本不知道,一臉陶醉。
可是他的小兒子看到了,顯然十分害怕,戰戰兢兢地說:“爸……爸爸,你……你的手指,你吃了你的手指。”
“小孩子怎麽盡胡說,你眼花了。”秦大爺不理會兒子的話。接著,他又咬斷了小拇指旁的無名指,嘣哧,嘣哧的咀嚼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