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子世界的宇宙,黑暗無邊,未被精確觀察的一切原子星系,都處於彌散模糊的狀態,就像星雲一樣美麗。
聚變原子核的工作,比上一次張百合穩定原子核的工作要複雜得多,也消耗更多時間。
當李薔薇和張百合在完成了第30000個原子星系的改造之後,時間已經過去很久。
“我們這樣太慢,”李薔薇說:“而且情況似乎正在變糟!”
李薔薇伸出自己的手,如果不集中精神看,已經開始有一點點彌散了。
“就算現實世界的時間允許,”李薔薇說:“我們在這裡呆的太久,也會被徹底量子化的,我已經感覺到意識身體在發生變化了。”
“嗯,我也感覺到了,”張百合說:“必須加快進程,在我們徹底被量子化之前離開這裡。”
張百合見自己的手也開始輕微彌散,這是她上次進入量子世界所沒有發現的,或許,這次進入的時間已經遠遠超過上一次了吧。
“我記得宇宙最初的時候,整個宇宙處於高能態,那時候26號以上的元素可以吸收整個宇宙空間中無處不在的高能量,自動聚變成更高序列的元素。”李薔薇:“因為這些聚變作用吸收了大量的能量,整個宇宙才慢慢冷卻下來。”
“我們也可以這樣做!”這句話提醒了張百合,她高興的說:“讓我們用超高的能量,把這整塊純鐵的宇宙,模擬到宇宙形成的初期。”
李薔薇點頭說:“是的,那樣整個純鐵的宇宙,就會聚合形成我們需要的104號元素。”
“我們的能量夠不夠?”張百合有點擔心。
李薔薇笑著說:“應該是絕對足夠的,雖然我們身處量子世界,感覺這裡是一個如宇宙般大小的世界,但在我們的宏觀世界,它隻是一塊磚頭大小的鐵塊而已,我們體內的萬能變力,足以將這塊鐵加熱到宇宙初期的狀態。還有足夠的能量保護我們的意識不被高能破壞。”
張百合一隻手握住李薔薇,說:“那我們開始吧!”
兩人閉上眼睛,萬能變力從宏觀世界源源傳入量子世界,整個量子宇宙的溫度開始快速提升。
很快由於量子宇宙中的能量激增,電子紛紛脫離原子核的束縛,到處亂撞。
對於李薔薇和張百合來說,每一顆電子都如同行星般大小。
很快,她們面臨著無數的危險――電子行星從四面八方衝向她們。
“用時空折疊的蟲洞來躲避!”張百合大聲說。
在量子世界,對於擁有宏觀世界能量級的李張來說,人為的折疊空間,撐開蟲洞,並不像宏觀世界中那樣幾乎不可能實現。在這裡,她們的能量大到足以輕易折疊量子宇宙的空間,並通過蟲洞快速躲避四處橫飛的電子行星。
就這樣,李薔薇和張百合一邊通過蟲洞不斷躲避電子行星的撞擊,一邊不停的給量子宇宙注入能量,整個量子世界開始慢慢的向著宇宙初期的狀態改變。
千裡之外的人類共同體理事會辦公室,
面目慈祥,和藹可親的織田信善盯著大屏幕,手裡拿著一份方案。
大屏幕顯示的是衛星直播的馬達加斯加島,由於攝影技術的發展,從大屏幕放大的節點上,可以看到異獸就像一撮撮螞蟻群一樣,幾乎爬滿了整個畫面。
馬達加斯加島的異獸和非洲大陸一樣,被敢死隊們用無縫“千手力牆”圍困在這個巨大的海島上,這裡是“生物共振彈”參數調整的測試地點。
織田信善看著手裡的方案,整個轟炸計劃分為三步:
第一步,提前3天,在馬達加斯加島進行“生物共振彈”的試驗性投放,調整震蕩波頻率,確保能夠讓所有異獸都進入“永恆”的冬眠。
第二步,非洲大陸轟炸當天,先小規模疏網式的投放,迫使異獸們為了躲避攻擊而分散――各個異獸大軍的首領都具有一定智慧,遇到范圍性攻擊武器,會疏散所有異獸,避免因集中而受到更大傷害。
第三步,在疏網式轟炸之後的2個小時,將是的地毯式的全面轟炸,對整個非洲大陸每一寸土地都不放過,這將耗盡全部生物共振彈,務必一次成功,沒有第二次機會。
“為什麽要小規模疏網式轟炸?”織田信善指著手裡的方案書,問轟炸委員會委員長:“讓異獸分散冬眠,有什麽好處?”
轟炸委員會委員長說:“這是陸軍總司令的意思,轟炸之後,陸軍將負責掩埋冬眠的異獸,他認為分散掩埋,有助於提升工作效率。”
“簡直是胡扯!”織田信善將報告扔到桌子上,說:“這要多浪費2個小時的時間,況且受到驚擾的異獸,會給敢死隊造成更大威脅,我怕敢死隊會支撐不住。”
“目前這種情況應該不會發生,”轟炸委員會委員長說:“我已經和敢死隊司令溝通過了,他認為可以多支撐2個小時沒問題。”
“你們都在怕那個滿臉橫肉的家夥!”織田信善憤憤的說:“多少人為了這次戰役的最後勝利而犧牲?而他卻為了工作方便,就置大局安危於不顧,豈有此理!”
“您消消氣!”轟炸委員會委員長說:“軍隊的主要戰鬥力都掌握在他手裡,連敢死隊司令都是他的門生,我們還是別忤逆他吧,多2個小時,應該沒多大問題。”
織田信善歎了口氣,心想:多2個小時沒問題?說得倒是輕松,如果出現問題,人類文明就徹底完蛋了,之前,那麽多人的犧牲,都白費了……
“就這樣決定吧!”轟炸委員會委員長指著大屏幕對織田信善說:“第一顆‘生物共振彈’馬上就要在這裡投放了,我們可以從大屏幕看到。”
馬達加斯加島,安齊拉貝――第一顆生物共振彈攻擊目標――附近,一個簡易的避難所內,
數十名難民正瑟瑟發抖的祈禱著上天憐憫, 防爆大門不斷傳來異獸的撞擊聲,整個避難所山洞因為震動,不斷有灰塵掉落下來,而燈火也因為電壓不穩定,而時暗時明。
難民們都知道,隻要防爆大門被撞破,這裡的人們將無一幸免。
在一位長相甜美的女孩安其拉的帶領下,為了克服恐懼,難民們手牽著手,和她一起唱起了她新作的歌曲――《願天堂裡沒有異獸》:
“恐懼驚叫伴隨著日夜,
求生的欲望,
從來沒有一刻如此強烈,
你對我說,
遠方飄來的樹葉,
是來自天堂的召喚文書,
彎彎的明月,
用她的陰暗面告訴我們,人間不必在乎,
閉眼倒下,放棄一切!
而我隻想哭――
難道天堂真的是一個沒有異獸的世界?”
歌聲剛剛落下,
忽然,異獸撞擊防爆大門的聲音停了下來,
難民們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強烈的震蕩波從四面八方穿透了山洞的牆體,穿過了人們的身體,在這巨大的聽不見的次聲波氫彈面前,難民們悲傷而害怕的表情,還沒來得及變成痛苦,整個人就已經失去了知覺,鮮血從眼睛,耳朵,鼻孔,嘴角不停的流了下來,樣子十分恐怖!
就連長相甜美的安其拉,也變得跟厲鬼一樣可怕。
這樣的情形持續了3秒鍾,然後所有難民的身體被撕裂,器官組織飛蕩在空中,所有人混合在一起,誰也分不出誰,過了好一會,才緩緩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