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封用茶花形狀的火漆封口,這考驗一尊的拆信手法。
當然不能直接撕開或者從邊緣切開,那樣過於粗魯。
既然對方如此溫雅的信封,一尊就要溫雅的方式打開。
不用美工刀不用加熱,右手兩隻手指並攏在火漆上一抹,火漆就輕松的掉落在台面上。
“仙人了,用法力做任何事情就是方便啊!
一尊很滿意自己的手法,拆開信封。
如果小李子看到一尊開啟信封還需要動用法力,一定是滿臉不屑的表情。
一尊展開信紙,清香撲鼻,卻讓一尊的表情有點懵逼。
這是考驗我的古文功底嗎?
幸好一尊的語文是及格的:
“一尊仙君在上,妾千代子頓首容稟:
驚聞仙君亢龍有悔手辦橫空出世,自帶仙氣。
妾麾下冒犯仙君神作,自知罪孽難恕,特備清酒薄茶待君謝罪。
妾身焚香沐齋,唯仙君駕臨鄙舍為盼。
銅鑼灣千代商行千代子,頓首再拜!”
落款日期是昨天。
這封信仿佛來自古代,卻又近在眼前。
銅鑼灣千代商行,網上一查就知道具體地址。
“想不到,這個世界上真有忍者組織!”
一尊看完信,當然知道這是忍者總部發來的邀請函。
看樣子,首領還是一個女的!
頓時讓一尊對這個千葉商行充滿了遐想。
他自小就喜歡看火影忍者,現在有個機會能夠與真正的忍者組織交集,自然不會拒絕人家的“好意”。
即使是鴻門宴又如何?
一尊很快在網頁上找到千代商行的網址,以遊客的身份留言:
“今天晚上九點,過來品茶。一尊。”
“呵呵!品茶,我知道品個屁啊!不過很想看看這個千代子。
在火影忍者裡面有一個千代婆婆,不知道與這個千代子有什麽關系。”
一尊關閉了電腦,美美的想。
“真累啊!”
一尊伸個懶腰,睡個午覺先!
下午四點多,柳多顏許雲美她們才醒來,洗漱打扮一下後,來到酒店的中餐廳。
早點吃完飯,早點回國,她們要趕晚上的班機。
唯美公司的員工,早就各就各位,坐在包房的大餐桌旁。
徐雅雯與關雨柔換上便裝,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大學生,沒有了在展覽會上的星光四射,明豔動人。
看來,女人的打扮真的很重要。
可以容納二十人的大餐桌,讓參加這次展會的所有人圍坐在一起,一點都不擁擠。
一尊端起酒杯高興的說:
“這次展覽會圓滿成功,感謝在坐的各位同心協力!不多說了,喝酒吃菜,先乾為敬!”
現在他是副總,每次聚會都要先說幾句,慢慢的口才也越來越利索了。
大家開懷暢飲,女士當然喝飲料為主。
不過紅酒一杯,還是可以奉陪。
只有關雨柔,天生就是一個“酒仙”,紅酒三杯,臉不變色心不跳。
“毛師父,你怎麽不喝啊?徒弟敬你一杯!”
關雨柔的酒杯端在毛顧問的鼻子上了。
“毛顧問這一次運籌帷幄,勞苦功高,大家敬你一杯!”
一尊端起酒杯站了起來。
現在他是仙人了,也是千杯不醉的“酒神”了。
大家對這個長得很像一尊的毛作家都非常有親切感,紛紛站起來勸酒。
毛顧問沉吟一下,端起酒杯說:“鄙人向來不善飲酒,諸位如此盛情難卻,吾當舍命陪君子。不過一杯過後,吾有話說。”
毛顧問說完,把手中的杯子裡的紅酒一飲而盡。
放下酒杯,毛顧問的臉色就紅潤起來。
毛作家等大家都坐下,清一下喉嚨,開始了他的有話說:
“鄙人一生,命運乖蹇。自幼習畫愛文,欲江湖執劍,敢弈林奉饒天下半先……”
關雨柔一臉小星星說:
“師父真是才高八鬥,學富一百車!可是……我聽不懂啊!一尊,你聽懂沒有?”
一尊眼睛一轉,抬頭朝天。不說聽不懂,也不說明白了。
領導,要面子的啊!
“徐經理,你是研究生,你說我師父說啥了?”
關雨柔這話是將了徐碧君一軍。
不過終究是高材生,徐碧君微笑說:
“毛顧問是說他年青的時候,琴棋書畫武術樣樣精通,但是命運不好,事事不順。”
“嗯哼!”
毛顧問老臉一紅,敢情自己說話還需要別人來翻譯,難怪事業失敗,寫書撲街(‘鈣`音)。
不過他本來就是紅光滿面,臉再紅,別人也看不出他尷尬:
“好了,我就說大白話吧!現在唯美公司走上正軌,以後青雲直上,前程萬裡,我已經完成了自己的使命,這一杯酒之後,就辭去唯美公司創造顧問的職務,歸隱山林了。”
這話說出來,真是讓人意外。
一尊問:“是我們待遇不夠優厚?”
“不是。”
“還是我們哪個對您不敬不好?”
“不是。”
“那是什麽原因?”
毛顧問說:
“天下聚散終有時,手辦王中王的故事已經完整,我留在公司再也沒有任何作用。
況且這段時間以來,我對自己,對寫書有了一些新的感悟,需要閉關全力改變自己,會有一番新的作為。”
一尊大手一揮說:
“閉關?我理解。你要閉關,就在千葉雨荷居好好閉關,那裡環境安靜,沒有人打攪你。
生活上,也有人照顧你,一切都不要你操心。”
公司的事情你也不用操心,顧問的待遇和頭銜我都給你保留。
以後我還有很多需要向毛作家請教的地方,怎麽能讓你歸隱山林呢?”
毛作家看著一尊堅定的態度,心中湧起暖流。
這樣的安排,他沒有理由拒絕,太理想了。
不過,他還是有話說:
“在座的各位,大多是十八歲的年紀。很羨慕你們的年紀,如果我能夠回到十八歲, 那麽會對自己的人生之路,有一個正確的選擇。
所謂男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大叔我十八歲之前,想當一個作家,結果卻出門打工做手辦。”
選擇了做手辦,那是生活所迫。當時的環境不由你選擇,你獨自出門在外,有飯吃就不錯了。
然後一乾就是十多年。
直到後來,我才明白自己,適合做什麽。現在我回想當初,如果從十八歲開始就堅持寫小說,那麽生活會是什麽樣呢?
但是生活沒有如果。
你們十八歲,正是大叔當年面臨選擇的時候。
大叔發現你們,都選擇了自己喜歡的事情去做,這是非常幸福的事情。
做你想做的,喜歡做的工作,就是十八歲面臨選擇時候的原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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