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

那壞字一出，連帶著那酥酥麻麻的觸感，陳可的身子一顫。她瞬間滿臉通紅，有羞澀，又有激動。

——卻是被周婷這壞壞的模樣“擊穿”了心臟，吃得死死的。

陳可緊緊地勾住了周婷的脖子，有些忘情地呢喃道:“小姐……”

“怎麽了?”

“我……”(跟一字，自想)

……

雲鬢花顏金步搖，芙蓉帳暖度春宵。

——許久，夜半。

床榻上，周婷背靠床，陳可則倚在周婷身上，溫順得猶如一隻貓咪。

“……對了。”

周婷忽然想起一個問題:“說起來，小可，我記得應該沒和你解釋琉璃希她們為什麽叫我夏婷吧?”

“沒。”

陳可搖搖頭。

“那你都不奇怪的嗎?”周婷有點好奇，“還是說……你知道為什麽?”

聞言，陳可笑了笑道:“那小姐是希望陳可知道，還是希望她不知道?”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一聽這話，周婷就知道陳可心裡有數，卻見她和自己開玩笑，也是起了玩笑心思。

“若陳可知道，自然不會奇怪。至於不知道的話。”說到這，陳可卻是撩了一下頭髮，“自然是希望小姐親口告訴她。”

——自“坦誠相見”後，陳可就變得有些不同了……又或者並不是不同，而是在周婷面前願意展露出自己的心意，似是又找回了點兩人剛剛在一起時的本性?

這不，竟然還和婷大小姐打起了啞謎。

“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

此言一出，周婷愈發知道陳可知道。見她還敢撩撥自己，她立刻擺出小姐的架勢，裝作一副“超凶”的樣子道:“哪裡有若怎麽怎麽，就怎麽怎麽的說法。不過我允許你先說，你若說得對，自然此事可了，但你若說得不對，哼哼。”

見周婷話說到一半不說了，陳可卻眨眨眼:“不對的話，會怎麽樣?”

“自是……”

周婷本想說自是給你好看……但見陳可這般故意勾她的模樣，她轉念一想，那樣豈不是便宜了陳可?

想到這，周婷話到嘴邊，連忙變化道:“我再告訴你正確答案嘍~”

“只是這樣嗎?”

陳可看起來有點失望。

“當然。”周婷則滿意於自己的機智，“好了，快說快說。”

“那……好吧。”陳可故意歎了口氣，“就像琉璃族一樣，是因為現在這個時代的夏族，還都以夏為部落成員的姓氏嗎?所以小姐才謊稱自己為夏婷，而非周婷。”

“的確。”

見陳可果然知道，周婷向她豎起了大拇指:“厲害了，不愧是我的小可。”

“……所以，我可以理解為小姐你是在變相地誇自己?”

陳可嘴角帶著笑意。

“怎麽?”

見陳可調笑自己，周婷眉頭一挑，故意順著話道:“還不允許本小姐自誇?”

“當然不是。”

陳可壓下心中的笑意，表面上則認真地道:“小姐本就是天下一頂一的人，自然可以自誇……哪裡都是。”

陳可說著，故意微微撇過頭去，目光卻在周婷曼妙的身上來回打量，竟是話裡有話。

“好啊。”

周婷瞬間秒懂:“我看你是皮癢了。”

她立刻把陳可撲到在身上，作勢便欲撓她癢癢。

誰料陳可卻不懼，反而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周婷:竟是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喲，看來還是個不怕死的?”

周婷本念她剛剛“練功”辛苦，方才沒有動真格的。

可看來某人並不需要她的“心疼”呢~

“看招。

”話落，周婷這才上下齊手……卻是把握分寸的那種。

“哈哈哈~”

但饒是如此，不一會，陳可就已經潰不成軍，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認不認錯?”

周婷一邊撓，一邊

“錯了，陳可錯了。”

終於忍不住的陳可連連求饒道:“小姐快饒了我吧。”

“這才對嘛。”

周婷這才松開了手。見陳可身子還下意識地顫動著，她嘴角微微翹起:“早這麽聽話不就沒事了……下次還敢不敢了?”

“不敢了。”陳可身子一縮，“弱兮兮”地看著周婷道:“再也不敢了。”

恰好陳可的眼角的淚花還在，配上這表情，那“梨花帶雨”的神情真是……最能勾起人心中的蹂躪欲。

咕嚕。

周婷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卻是被陳可這副“我見猶憐”給勾到了。

“小姐?”

見周婷望著自己發呆，陳可輕輕地喚了她一聲，心裡則有些加速:相處幾日，她哪裡還不不懂這炙熱的眼神意味著什麽?

說來，小姐似乎就喜歡她這般“弱小、求呵護”的樣子……陳可似乎有點懂小姐的口味了。

“……什麽?”

而聞言，周婷這才回神。

“沒，就是叫叫你。”陳可搖搖頭，“小姐怎麽走神了?”

“怎麽會……不過是瞧你可憐，想著要給你拿個帕子罷了。”

為了掩飾剛剛因垂涎“陳可的美色”而走神，周婷連忙找了個借口:恰好陳可的淚痕還在，她便取出床頭的帕子遞了過去:“快擦擦吧，跟個小花貓似的。”

“小花貓?”陳可有些不解，“為什麽是小花貓呢?”

“哪有那麽多為什麽。”

自知失言，周婷輕輕一笑道:“誇你可愛就對了……快擦吧。”

“嗯。”

陳可這才如蚊子哼哼地應了聲。

“……說起來。”

就在陳可用帕子擦去眼角的淚水時，周婷輕輕摩挲陳可的臉蛋:“小可你怎麽老是自稱陳可這樣說話?”

陳可捏帕子的手微微一滯，但也就是一瞬，她便接著擦著兩下。緊跟著，她故作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道:“小姐怎麽突然這麽問……是不喜歡嗎?”

“不是。”周婷連連搖頭，“只是有點好奇。”

“這有什麽好奇的?”

周婷見她這麽說，就知道果有內情。她輕笑道:“說說唄。”

“就是喜歡嘛。”

“喜歡?”周婷眨眨眼，“怎麽個喜歡法?”

“就是……”

陳可似乎有些難以啟齒，但周婷觀其面相， 覺得她似乎是羞澀居多。念此，周婷柔聲道:“就是什麽?”

“……就是因為是小姐你給我起的。”

陳可微微撇過臉，如蚊子哼哼道。

(是因為我給起的?)

見是這個答案，周婷心裡有些小驚訝……不，是小驚喜。

人嘛，在彼此有意，又沒說開時，總是會將一些事情，一些行為有意無意地放大，揣摩是否有其他的意思:一首歌，又或者是一句話，一個眼神等等。

是以，周婷其實早就在想陳可喜歡自稱，會不會是和她有關?

但她想歸她想，如今得了陳可的承認，方才真正地確定了這個事實。

又見陳可眉目低垂的乖巧樣，周婷當真是對她喜歡得緊:上哪去找這麽千依百順的老婆?

周婷心裡美得很，也暖得很，可作為個“壞人”，她自然不能就這麽簡單得表達出來。

“原來是這樣……那你會不會有這樣的感覺?”

想到這，周婷心裡一動。

“……什麽感覺?”

“就是每念一次我給你起的名字，都會讓你牢記。”

見陳可疑惑地望著她，周婷眼角含笑，故意附耳壞道:“你都是我的，‘全身心’的那種……”

“小姐！”

陳可大羞，她嗔了周婷一眼，急忙撇過紅透的臉，一副“不理你了”的樣子，但那雙漂亮的杏眼卻又偷偷地打量著周婷，見周婷望來又連忙垂下去，只是眼角裡仍滿滿的都是小姐的身影。

——正是欲迎還拒。

最是風流。

咕嚕。

是周婷又忍不住咽口水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