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周婷醒後便去買船。

但由於洛湖屬於洛水遺址的一部分，附近人煙稀少，直到走了差不多有到洛城一半的路，周婷才找到船家，並成功買下一艘小船。

再從船家處出發，行駛回陳可所在的洛湖邊時都快已經是下午了。

周婷索性和陳可解決了晚飯後，才駕駛著小船到湖中心。

趁著天色還沒完全暗下來，周婷讓陳可在上面等著，自己則打算先下水看看情況。

當然，衣服還是要換的:元光裡有專門給武者使用的防水服，只要在下水的時候朝裡面注入玄氣，就能使得衣服保持乾燥。

不過由於這類衣服製造較為麻煩的緣故，並沒有普及所有武者。

在周國，也就隊長級的武者才會配給一套，故也稱為隊長們的製式裝備。

言歸正傳。

換好衣服也注入玄氣後，周婷給陳可一個安心的眼神後就翻身進了水中。

待適應了水中環境後，周婷便迅速朝正下方遊去:昨晚看到的七彩光芒就是從湖心射出來的，她想看看是不是有什麽特殊的東西。

又或者，湖底下存在大量的心鱗?

帶著這樣的想法，不一會，周婷便遊到了較深的地方。然而周婷的想法雖好，但到了洛湖水下的中間地帶後，她就無法再下潛了。

看不清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則是氧氣不足:沒有現代的潛水工具，就算武者的體質遠超前世人，也只能憋氣憋得久點，不呼吸是不存在的。

當然，關鍵還是湖心太深了，周婷沒想到會這麽深:她遊了至少八百米，都沒有達到底部。

而這幾乎是她能下潛的極限了。

只能等午夜再說了。

想到這，周婷改變計劃，立刻向上遊去……順便還抓了幾條魚。

另一邊，船上的陳可一直關注著水面，見周婷遊上來，她第一時間想伸手拉周婷上船。

但周婷由於捧著魚的緣故，並不方便把手遞給她。

見狀，陳可有點好笑:“小姐，你怎麽還抓了魚回來?”

“順便的，省得明天抓了。”周婷笑了笑，又指了指魚簍，示意陳可把魚簍扔給她。

後者立刻會意。

周婷接過後，便將抓到的魚放進魚簍裡，關好後，再將魚簍放到湖裡泡著:魚簍一端有繩子系著，不怕它們跑了。

養一晚上，明天再吃。

忙活好這一切，她方才拉住陳可的手，借力翻身上船。

見她坐穩，陳可這才問:“那下面情況怎麽樣?”

“太深了，只能等晚上再見機行事了。”周婷搖搖頭。

“好，那就等晚上。”

陳可自然沒有什麽意見。

“嗯。”

周婷點點頭，便找個舒服的姿勢靠在船上:現在雖已入夜，但離午夜還早。

正好還可以休息會。

而見她躺下，陳可想了想道:“小姐，我給你捏捏吧?”

“好。”

周婷便背對她。陳可立刻靠了過來，輕輕地給周婷按摩起來。

在她的按摩下，周婷瞬間覺得這幾日的疲勞消除了不少。

一邊享受著陳可的按摩，周婷一邊閑聊道:“說起來，小可，我現在想想，倒是猜到你姑姑為什麽說是難言之隱了。”

“為什麽?”

“我覺得是因為心鱗吧。”周婷閉上眼，“雖然還不知道心鱗到底和你們一族有什麽關系，但能讓普通植物變成靈藥，若是讓武者知道怕是要瘋……當然，我也就猜猜，並不一定是對的。”

“我倒覺得小姐猜得已經很對了。”

“就你會附和。”周婷笑了笑，“那你倒是說說，

普通人是不能說，但為什麽你姑姑連你也不直說，還要你自己來找真相呢?”“不知道。”陳可搖搖頭，“小姐知道嗎?”

“嗯……說不定是怕你告訴我?”

周婷開了個玩笑。

陳可輕笑出聲:“那我姑姑現在一定很生氣。”

言下之意就是不用她說，周婷就已經自己分析出來這麽多了。

周婷知其意，笑而不語。

而在周婷看不見的背後，陳可的嘴角也微微勾起:別人家的小姐會對一個侍女這麽上心嗎?

不得不說，遇上這樣的小姐，陳可真的覺得自己很幸運……雖然從遇見小姐的那一刻，她就已經這麽覺得了。

不過想歸想，陳可卻並沒有將這份感激之情表達出來。

——不是不願說，而是沒有必要。

知道身世也好，不知道身世也罷:她早已決定用一生追隨她的小姐，無論貧窮富貴，無論生死。

想到這，陳可按捏周婷的手愈發溫柔。

而就在周婷舒服得想要睡著的時候，時間也漸漸過去。

就在瀕臨午夜的時候，周婷也已經做好了一切的準備……當然，實際上也沒什麽好準備的:昨晚叫醒陳可後，異象還持續了會，這就說明睡覺並不是一個必須條件。

而相同的位置和帳篷也顯然沒那麽重要。

周婷唯一需要做的，也就是讓陳可把那片還能用的心鱗拿好。

剩下的就等昨晚上忽略的契機出現了。

很快，時間正式來到午夜。

這一次，周婷全神貫注地關注著周邊的一切。

沒一會，異象也發生了:當月光照射到她們小船上，也就是湖心位置時，陳可的玉牌便立刻有了反應。

隨後她手上的心鱗也發生了變化，開始散發出七彩的光芒。

見狀，周婷立刻意識到月光就是昨晚她忽略的契機……不，應該說是月華。

身為寒屬性武者，周婷立刻感受到了此刻照射在她們身上的月光的不同。

相較於一般的月光，此時的月光中竟蘊含了淡淡的寒玄氣:在元光裡，只有月華才有這樣的效果。

洛湖的湖心竟然可以吸引到月華?！

周婷眉頭一挑。

與此同時，湖底的異象也出現了:就在玉牌亮起，月華也直射湖心的時候，湖底便呈散點狀，接二連三地不斷亮起七彩的光芒。

這情形立刻讓周婷想起昨晚帳篷裡的事:雖然間隔不長， 但心鱗們也是逐個亮起的。

也就是說，湖底下面可能存在著大量心鱗?

想到這，周婷看向陳可:“我下去看看。”

“好。”陳可點點頭，“但小姐你千萬小心，有不對就立刻上來。”

“嗯。”

周婷將玄氣注入防水服中，一躍進了水下。

而見周婷入了水，陳可也第一時間趴在船邊，密切地關注著周婷的動向。

不提擔憂的陳可，已經入過一次水的周婷毫不猶豫地便往湖底遊去。

而就在她向著湖底遊去的時候，隨著湖底亮起的七彩光芒越來越多，范圍也越來越廣，昨晚那接替閃耀的奇觀便再次出現。

周婷這才知道並不是光芒會移動，而是整個湖心都是這發光物體:它們以湖心為原點，又以區域為范圍，不斷亮起又暗下去，方才有了湖面上七彩光芒此起彼伏的感覺。

不過又亮又暗的話，會是心鱗嗎?

周婷又有點不確定起來。想到這，她索性不遊了，就停在了湖中一個剛剛好能將底下奇景盡收眼底的位置:既然遊不到湖底，那便就在這裡看看這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抱著這樣的想法，周婷開始用整體的眼光看待奇觀，並漸漸發現，這好像還真是一個整體……

亮起又暗下去的地方就好像一個個部位。

周婷依稀可以分辨出爪子、身體還有……尾巴?

(異獸?)

周婷腦海裡立刻蹦出這個詞。

然而正當周婷揣摩這到底是個什麽異獸的時候，湖面上，陳可卻遭遇了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