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逗你玩呢。”可可笑道。
“哇!這麽皮?!別以為是在上課我就不敢弄你!”
可可連連擺手求饒。“不不不,我錯了……”
她可是非常清楚,以自家好友的性格,肯定是不會管什麽課堂中不打鬧的……
“你最好有個正當的理由,要不然……”孔莉伸手揉了揉可可的臉頰,哼哼說道。
“我們來說正事!正事!”可可連忙說道。“剛才我們說到哪裡了……哦!隨心!那個作者!都怪你,話題都跑遠了。”
“怪我咯?剛才是誰一直在皮?”
“咳咳,說正事說正事……”
“我剛才真沒騙你,這裡。”可可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莫名其妙多出來了一份東西,那些作品我記得清清楚楚呢,現在隨手就能寫出來。”
“你不信的話,我寫給你看。”可可說著,伸手從抽屜裡拿出一本筆記本,隨手翻開一頁空白就準備開始埋頭寫了起來。
原本準備隨便挑一篇短篇,卻在動筆的時候,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可可眼睛輕輕閉起,片刻再次睜眼,手下的筆再也沒有遲疑。
看到好友一臉認真,低頭刷刷刷地寫著,孔莉也不再打鬧,隻是伸手從可可桌面上拿過那本《春季》翻閱了起來。
她原本就不是能坐得住的人,在課堂上喜歡看這種雜志小說用以消磨時間,這本雜志上原本就有她正追著的連載小說,她原本就是打算買的。
隻不過孔莉算不上是那種非要急著看連載的人,所以才沒有在雜志更新的第一天入手。
其實在明月市裡,一中的教學措施實在算不上好,特別是這還用著舊教學樓的初中部。
不僅僅不像其他中學一樣有著整潔華麗的裝修、還有空調什麽的。
老舊的電風扇旋轉的時候甚至還會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和老師講課的聲音混合在一起回響著。
以至於好多從一中畢業的學長學姐都會感歎、都會懷念,懷念那破舊的教室、充滿歷史感的黑板、還有那吱呀作響的電風扇。
聽著這與吱呀吱呀電風扇聲響混合在一起的講課聲,不知不覺時間就已經溜走。
轉眼間,一節課的時間便已經過去了大半。
興許是李老師考慮到今天的可可同學“不舒服”、“頭疼”,所以這節課也並沒有讓可可起來回答問題。
畢竟老師們大多都喜歡讓一些成績好的學生來回答問題,在往常,可是高頻率地會點到可可的名字。基本上每節課都有。
臨近下課,可可才伸手點了點同桌的手臂,將對方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
“喏,寫好了。”她說著,將筆記本遞了過去。
“這麽快?”孔莉眉毛輕挑,伸手接過筆記本。
文章並不長,孔莉快速翻了一下,也就用了三頁空白頁,自家好友的字跡上,墨跡未乾,自然是剛剛才寫出來的。
“當然快啊,我都用不著一般創作時候的構思、修改還有轉化成語言什麽的,因為這是原本就存在的東西。”可可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這裡,原本就有成品,記得清清楚楚呢,我不過是抄寫出來而已,當然快。”
“誒……不愧是可可呢……這麽厲害……”孔莉嘴上感歎著,不過聽她的語氣,顯然還是不相信什麽上輩子的言論,隻是單純的認為是自家好友的天賦而已。
“我看看啊……”孔莉翻動書頁,
翻回到第一頁,上面第一行還有一根標題,顯然是作品名字。“螢火之森?” “嗯……螢火之森……”可可笑著看向自家好友。
“誒……這書名倒是挺夢幻的,真像是可可寫出來的作品呢……我先看看哈!”孔莉嘴上念叨著,埋頭看了起來。
一側可可側頭看著自己好友的反應,臉上掛上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螢火之森》講述的是某年夏天,6歲小女孩竹川螢來到爺爺家度假,她闖進了傳說住滿妖怪的山神森林。正當她因為迷路而焦急萬分的時候,一個戴著狐狸面具的大男孩出現在她面前,並引領著螢找到回家的路。雖然螢分外感激,可是男孩卻禁止她碰觸自己的身體,原來這名叫阿銀的男孩並非人類。他一旦被人類碰觸就會煙消雲散。在此後的日子裡,螢和阿銀成為好朋友,他們走遍了森林的每一個角落玩耍。日複一日,年複一年,每到夏天的時候螢就會如約來到森林和好朋友見面。她遵守著和阿銀的約定,無論如何也不碰觸阿銀的身體。隨著年齡的增長,螢和阿銀對彼此的情感都悄悄發生了變化,他們共同期待相聚的日子,共同期待擁抱對方,即使對方就在咫尺但卻不能相擁,
是的,近在咫尺卻不能相擁。文章中斷彌漫在這種帶有缺陷的感情之中,但正是這種不完美的感情、銀與小螢卻給人一種淡淡的、暖洋洋的溫馨感。
某位著名文學家、思想家曾經說過, “真正的悲劇,是把美好的東西撕碎給人看。”
而這部短篇作品《螢火之森》可謂是將這句話完美貫徹落實。
文章用了大段的文字描述了兩人的感情,那種溫馨感很容易讓人代入進去,給人一種暖暖的治愈感,就是那種感覺心靈都被淨化、都被治愈的感覺。
但是在文章結尾,才會讓讀者清楚,什麽叫做真正的“治愈”!
文章之中的啊銀河小螢,即使對方就在咫尺但卻不能相擁,但他們仍舊是幸福的。
但一旦讀者沉浸在這種幸福的氛圍之中,下一刻,來自於作者的會心一擊就會到來!這才是“治愈”文章的精髓!
在文章的結局,阿銀一個不小心讓他扶住了人類的孩子,他驚訝地看著自己旖旎消亡的雙手,化作點點綠幽的螢火,在夏夜的森林中輕盈飄逝,他驀地生出笑容,對著螢說:“來吧螢我終於可以碰你了”
一生一世的僅此一回。
作為“作者”,自然是第一個閱讀文章的人。在可可寫的同時,自然也是回顧了一遍故事的內容。
就連她自己,看到這種結局,心中都是滿滿的治愈感。忍不住在心中感歎一句,這真不愧是“至鬱系”文章的代表作之一。
就連她自己,也忍不住抱怨一句,記憶之中的那位“隨心老師”怎麽可以這麽狠,寫出這種故事……
不過片刻,她又感覺和那位隨心老師有種“英雄所見略同”的感覺……
因為文章出爐,她都有點期待自家好友被治愈一臉的表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