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鹹林當初看到齊修給他發的那封郵件時,簡直是欣喜若狂,他望穿秋水地盯著論壇好幾天,就是等齊修私信回他。
結果等了十多天,都沒能等到,他甚至懷疑齊修是不是掛了,打了一百萬過去怎麽都不回帳號上看看呢?
論壇上那些對齊修屠版行為驚為天人的帖子他也瞥了幾眼,感興趣就像手癢癢,魏鹹林好死不死地點進齊修的其它回答看了看。
結果一發不可收拾,我的天啦,這是什麽怪物,回答精煉簡潔,能少一個字就絕不多一個標點符號,而且也太全面了吧?
連姨媽巾用哪個牌子好,皮卡丘到底黃不黃這種問題都一針見血!
魏鹹林對這個名叫“短小軟”的網民產生了濃烈的好奇心,他開始偷偷調查齊修的真實身份。
先是通過平台弄到了齊修的銀行帳戶,發現是青城的。然後他又通過銀行帳戶知道了這個人十六歲,但叫什麽,其它的信息他就不知道了。
畢竟銀行的系統防禦還是挺厲害的,他隻黑進去了三秒,就看到這點信息。
十六歲這三個字把魏鹹林嚇了一跳,他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然後他真的眼花了,因為電腦屏幕變成了雪花屏,他知道這是銀行的自主反擊。
把這些和自己老師解釋後,唐教授一臉呆滯:
“你為什麽要黑進銀行?以你的身份地位,要一個人的信息輕而易舉的事。”
魏鹹林在老師面前很坦誠:
“今年的諾切爾獎我必拿,我不想在這個關頭有人說我以權謀私。”
唐教授的嘴角抽了抽:
“所以你就把銀行黑啦?”
魏鹹林無奈道:“這也是沒有辦法,要想連續四次獲得諾切爾獎,甚至諾切爾終身成就獎,我必須得小心些。”
等會等會!第四次諾切爾獎?終身成就獎?我滴天,唐開榮你該死的注意力飄到哪去了?
他瞪大眼睛:
“你說你今年的諾切爾獎必拿?”
魏鹹林理所當然:“恩,畢竟九魔環和宇宙粒子這個研究論文就足夠了!”
“不行!”唐開榮突然叫道:
“你知道這關乎到多少困在煉身境的修煉者的命運嗎?”
魏鹹林當然知道:
“今年的數據普查顯示二十億大天朝人中,有兩百萬達到了泛零化數據的門檻,但只有二十萬可以晉升到科武者。”
“那你知道一百八十萬是什麽概念嗎?”唐教授盯著他的眼睛:“這足以讓大天朝成為世界第一強國!而你現在卻要分享給全世界?!”
魏鹹林突然明白了自家老師的意思,諾切爾獎作為全世界榮譽最高的科武研究獎,對於每一個人來說都是向往的頂級榮譽,沒有一個學者不想得到它!
但要想得到這個獎項,你的論文就得在全世界公開,成為世界的知識。
老師這是愛國啊,他理解老一輩對於祖國這種深沉的熱愛,戰爭年代走過來的他們知道祖國能有現在的繁榮富強是多麽不容易。
魏鹹林沉默片刻,看了看老人固執偏執的眼神,心軟下來:
“老師您放心,國家利益高於一切,這個研究我絕對不會拿出去。況且這也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還得感謝那位少年的幫助!說來好笑,我一開始還以為他是個得高望眾的前輩呢。”
聽到弟子的保證,唐教授安心的同時又有點後悔。
這可是連續四次諾切爾獎啊!就這麽丟了,心疼,心疼。
他問道:
“所以你來青城就是為了找他麽?”
魏鹹林點點頭:“是的,我很想見見他,和他討論討論。”
“討論?”這是平等對待的意思啊,唐開榮一臉懵:“他有資格和你討論?”
魏鹹林歎口氣,老師還是不懂自己的這個研究,一個全新領域可不講什麽資格和身份,比的是達者為先,他解釋道:
“一個僅僅看了我在論壇上發的草稿就指出我有十一出錯誤並給出建議的人、一個告訴我靈性變化的參數少了個P的人、一個幫助我成功研究出了九魔環與宇宙粒子聯系的人,無論他多麽年輕,我的資歷都不是在他面前裝大的理由。”
“我還以為你打算收他為弟子呢?”唐教授隨口一說:“既然你對他的評價這麽高,我就豁出這張老臉,去銀行走一趟。”
魏鹹林卻聽到心裡面去了,收為弟子?他眼睛一亮,似乎很不錯。
“想什麽呢?”唐教授伸出手:“把那小子的銀行卡號拿過來,我去銀行那邊對一下。”
魏鹹林連忙遞過去一張紙:
“那就麻煩老師您了。”
“哼!”唐教授走出去:“我為了你以權謀私,你得拿點別的成果出來,要是今年的諾切爾獎能夠拿到就更好了。”
魏鹹林訕訕笑著:“我盡量努力。 ”
唐教授心滿意足地拄著拐棍走了。
…………
另一邊,齊修上網查了一下青城科武研究院的資料後,發現這個科研機構居然是一家上市公司,法人代表叫秦二樓,兼任董事長和股東。
他這個時候才明白原來這青城科武研究院特麽的是一家私人企業。
而且秦二樓這個名字好熟悉,他很快想起來他剛剛出庭時在包間裡第二次見到顧青青的場景。
後來顧青青走了後,秦二樓就進來了,當時這人的表現就挺讓人覺得不舒服,高高在上,高人一等。
語言充滿傲氣和蔑視,反正對自己的態度不是很好,齊修想著,現在這人又把李桃李帶走了,好像必須得見上一見。
他去了一趟青城科武研究院,但什麽都沒發現,至少表面很官方正式,沒有什麽問題,秦二樓也不在或者在了也不會見他。
出來的時候恰巧遇到了一個為數不多的熟人,是他在貧民窟的房東馬叔。
馬叔見著他,也很驚訝:
“齊小子你怎來這裡?我陪女兒過來實習。”
齊修這個時候突然意識到一個很重要的問題,關乎他妹妹在哪的問題。
他上次送馬叔去醫院,因為沒有手機,就給馬叔留了張紙條,但後來自己把這事忘了,馬叔也沒來找自己,直到今天他的記憶才被勾起。
齊修扶著馬叔的肩膀,沉聲道:“你上次說我妹妹回來過然後又被人帶走了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