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楊嘯自己都感到奇怪,當自己碰上這樣的麻煩事時,為啥第一時間想到的竟然是李廣文這個敵對陣容的人。
莫非是自己的思想出問題了?
這是一個讓楊嘯很感恐怖的結論,他立即就細細琢磨起來。
應該不是。
從一開始碰上這個難題時,他其實早已下意識想過誰能幫到他,但其他人立即就被他排除了。
先被排除的是吳啟民這位頂頭上司。
先不說吳啟民做思想工作的水平能不能得到楊嘯的認可,光是其心術不正這一點,就足以讓楊嘯不考慮他。
指望一個想靠煙土生意來發財的人來給這幫人做思想工作?
那是笑話。
接下來被排除的是菊田。
楊嘯相信,菊田做思想工作的水平應該是夠的,但其日本人的身份,就足以讓楊嘯不考慮他。
一個日本人來給這幫人做思想工作?
這幫人不直接炸窩才怪。
接下來被排除的是白武洲。
白武洲做思想工作的水平應該也是不錯的,但楊嘯擔心一個真正的狗漢奸會把自己這隻未來的核心戰隊帶溝裡去,因此也排除了他。
白雲生就更是不用說了,那可是楊嘯的師父,楊嘯不覺得自己請得動他來幫自己做思想工作。
如此一來,他的五大顧問之中,就剩下一個李廣文能幫到他了,可因為李廣文是敵對陣容之人,因此楊嘯一開始壓根就不想找他來幫自己。
直到現在,當楊嘯實在是找不到可幫之人時,才最終想起他,不過話說回來,楊嘯對李廣文做思想工作的水平是真心服氣的。
那就找他了!
在理清頭緒後,楊嘯松了一口氣,並下定決心找李廣文幫忙。
雖說李廣文是敵對陣容之人,但楊嘯確信他應該能幫到自己,而且只要自己做好防范工作,那就應該不會出么蛾子。
說乾就乾,楊嘯立即起身在酒樓找了個電話,又給李廣文撥了過去。
他運氣還不錯,因為是中午時分,李廣文正好在家。
楊嘯不客氣了,直接了當地說道:“一會有空沒?有空的話去昨天那家茶樓等我,有重要事情找你。”
因為是自己養的魚,楊嘯在李廣文面前還真是不客氣,他表面上話說得很客氣,可實際上連反駁的機會都沒給對方。
在得到李廣文的確切答覆後,楊嘯回了席間,開始和大家吃喝起來。
“大家慢慢喝個痛快,我還有點事,就先走了。”
在象征性地跟大家喝了一會之後,楊嘯起身告辭。
他得去見李廣文,以一勞永逸地來解決這幫刺頭的問題。
他一起身,方同文自然也跟著起來了,有他倆這不太熟的人在,那幫人喝得還有點拘謹,不如留下景成春好好陪他們喝個痛快。
十來分鍾之後,楊嘯又一次出現在了那家名叫富春來的小茶樓。
在那裡,李廣文已經等了他好一會了。
“小楊兄弟,這麽急著找我又有何事?”
一見到楊嘯,李廣文就直接了當地問了起來,看他這樣子,似乎對這次見面又感到有些突兀。
其實突兀是正常的。
當李廣文接到楊嘯電話時,他就頗感奇怪:兩人不是前一天晚上剛分開嗎?他怎麽又找上自己了?前一天晚上不是剛爆了那麽多猛料嗎?怎麽又說又重要事找?
奇怪歸奇怪,可因為楊嘯的身份實在是太重要了,因此李廣文在掛了電話沒多久,就來到了茶樓等楊嘯。
“怎麽,沒事就不能找你了啊?”
在見到李廣文之後,楊嘯反倒沒那麽急了。
他還在琢磨一件事情,那就是要不要把日本人準備成立華安協會的事告訴李廣文。
要知道,他可是打著有重要事情的名義把李廣文給騙出來的,如果不爆點猛料的話,那下次就沒那麽好騙了。
可這事也讓他犯難。
打內心來說,他其實是很想把這事告訴李廣文的。
道理很簡單,自1931年日本入侵東三省以來,社會各界包括共產黨都在呼籲國民政府停止內戰、全力抗日,對於這一主張,楊嘯其實是很讚同的。
連景成春都因為不願意中國人打中國人而當逃兵,他哪還會希望國共兩黨拚個你死我活?只是楊嘯不敢把這種態度表達出來而已。
共同抗日才是王道!
楊嘯知道,一旦日本人真把華安協會給折騰起來了,並且還運作良好的話,受禍害的必定是中國人,國家和民族在未來因此而受的損失不知會有多大。
因此,楊嘯其實是很願意拉著共產黨一起來破壞此事的。
在群眾運動方面,共產黨可是比國民黨要擅長得多,有了他們參與,就能讓更多人知道此事,就會有更多人參與進來破壞此事。
可楊嘯也有為難之處。
在日本人打算成立華安協會這一計劃上, 楊嘯手裡的消息絕對稱得上是獨家情報,他相信此事除了他之外,應該還沒有第二個中國人知道。
這樣的獨家情報,他連軍統那邊都還沒來得及匯報,就先透露給李廣文,這樣真的好嗎?
而且他還擔心一點,要是共產黨得知這一情報後,立即就將此事通過報紙捅了出來,那豈不是會把他給暴露出來了?
這樣不行!
於是他立即又說道:“我原本是有個重要情報想告訴你的,但我現在決定,等過段時間再說。”
這就是楊嘯現在的決定。
他覺得,等華安協會的事開始浮出水面後,他再把此事捅給李廣文也還來得及,畢竟此事的推進掌控在他手裡,他完全可以來把握向李廣文爆料的時間和度。
李廣文差點又被氣哭。
為了見楊嘯,他特意托同事請了下午的假跑出來,結果這家夥到了以後,又說不爆料了,這不是在玩他嗎?
“小楊兄弟,你這麽做是不是太不厚道了一點?”
李廣文直接抗議起來。
“不厚道又怎麽啦?你可以跟我翻臉,跟我絕交啊。”
聽到楊嘯的這一句,李廣文真的要被氣哭了。
見過賴的,沒見過這麽賴的。
可問題是,他明明知道楊嘯現在很賴,但他卻拿他沒招。
不行,真得想點辦法對付一下這家夥才行,否則這樣下去的話,實在是太被動了!
李廣文又一次冒出了安插眼線去楊嘯那邊的念頭。
他敏感地意識到,這家夥身上真的很有可能又會有大事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