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安州,天道十三州之一,地大物博,州富民強。
寧安州境內,天南郡,天丙城。
林浚腦袋有些渾渾噩噩,大量的信息直接灌入了他的腦海之中,那種感覺似乎要將腦袋撐爆一般。
揉了揉腦袋,林浚緩緩從床上坐起身來,緩了好半晌,才算是徹底的清醒過來。
林浚坐在一張柔軟的紅木雕龍床上,周圍的裝飾富麗堂皇,身前是一張雕琢考究的紅木大桌,桌上擺放著一柄精致的長劍,盡管相隔一段距離,林浚也能夠隱隱的感覺到這柄長劍上擁有的氣勢。
“我,我這是穿越了?”
林浚站起身,腦中的信息交互,很快,他就確定了現在的情況,的確是穿越了。
之前的林浚是某大學藥學院的在讀大學生,記憶中,在實驗室中,某個實驗似乎發生了儀器損壞,泄露出了一些有毒氣體。
原本,沒有攜帶防毒面具的林浚以為這次毒氣泄露自己會是必死的下場,卻不想靈魂卻穿越到了這個異世界。
這裡,似乎是一個仙俠世界。不過比起其他小說中的仙俠世界,又略有些不同。
在這裡,飛天遁地的仙人是存在的,可都存在於傳說之中,屬於虛無縹緲的存在。
在俗世之中,修煉者很多,可大多也隻是對於身體的修煉,能夠強身健體,增強力量。大多數修煉者配合一些武技,以一敵十,甚至以一敵百,都是可以的。
可要說像是其他地方,那些怒發一衝冠,一柄飛劍相隔千裡,斬殺敵人數萬萬,卻是不存在的。
至少在林浚原本這個身體主人的認知中,這是不存在的。
和其他穿越的情況一樣,林浚所穿的這個原主人,名字也叫林浚。如同上天安排一般,每一個穿越者都會穿到一個同名同姓的人身上。
林浚,天丙門外門三階弟子,屬於外門弟子中最低的一等,說白了,也就是個雜役。
性格羸弱,在門中受盡旁人欺負。若是正常情況,林浚的後半生也就是虛度時日,在天丙門中混吃等死。
可惜,天不遂人願,即便是如此簡單的要求,也沒有發生在這個可憐的小人物林浚身上。
三日前,天丙門門主,在郡城中與一個窮秀才起了爭執後,將其暴打一頓。
這樣的常規操作,對於天丙城的老大而言,根本不算是什麽,在郡城中,除了那有數的幾大勢力的人不能招惹外,其他人他根本不放在眼中。
可是,這個貌不驚人的窮秀才,背後居然是寧安州的某個神秘大人物。
至高無上的憤怒傳遞下來!
若是惹到了天南郡幾大勢力的邊緣人物,天丙門主都還能夠自保,可寧安州的大人物,恐怕就是郡城中最恐怖的幾位,都不敢輕易得罪。
至於一個小小的天丙門主,唯有死路一條。
於是,天丙門主跑路了。為了活命,這個經營了二十幾年的天丙門,被其拋棄。
那至高無上的怒火燒到天南郡的時候,並沒有明確的指示,可所有人都知道,這是要天丙門的性命才能夠熄滅。
可現在天丙門主跑了,就必須要一些其他的東西,用以補充了。
於是,天南郡刑罰殿派出了一支執法小隊前往天丙門,便是要去審判天丙門主。
原本的天丙門主跑了,無人可審。可旨意中,需要處理的隻是天丙門主,並沒有針對某一個人,現在需要熄滅上面的怒火,自然就需要替死鬼的出現,
算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在天丙門中,沒有人比林浚更適合這個角色了,甚至沒有任何的會議,林浚便成為了天丙門新的門主,等待著刑罰殿執法小隊的懲罰。
自然,林浚現在也就能睡到作為天丙門主的豪華房間中了。
林浚這個身體的原主人是個個慫包,被送到這個房間後,便是惶惶不可終日,最後居然選擇了自殺,這樣的條件,似乎才促成了這一次的穿越。
檢查著腦海中的記憶,林浚也是相當的無語,攤上這樣一個原主人,除了尷尬外,也不好多說什麽了。
並且,現在時間緊迫,刑罰殿的弟子還有兩天便是要到達天丙門,若是在此之前,還無法解決眼前的困境,恐怕這一次的穿越之旅,也就要到此為止了。
看了看右手食指上的一枚質地古樸的褐色扳指,這便是天丙門的門主信物。
將褐色戒指去下,放在手中把玩了一番,林浚在戒指內側似乎看到有類似礦物質的黃色染色劑一樣的東西。
這個物質,以前林浚在實驗室見過不少,沒有想到,異世界也是有這些東西存在的。
“眼下,還得多多的了解一下這個世界,才有助於擺脫眼前的困境啊。”
林浚想著,站起身,簡單的將衣服穿好。在桌前長劍旁的銅鏡中,也算是在異世界中第一次看到“自己”的樣貌。
臉上一掃原主人的頹氣後,依舊陽光帥氣,和前世有八九分想象,若放在一起,說是親兄弟,都沒有人會懷疑。
滿意的點了點頭,林浚邁開腳步,推開門,走出門主房間。此時,明媚的陽光照在臉上,原主人心中留下的一絲陰霾也隨之一掃而空。
從今天起,林浚便是真正的林浚了!
整個天丙門,作為天丙城中最大的宗派勢力,佔地極廣,門下長老弟子數百,人聲鼎沸。
原本,在天丙門主得罪大人物後,不少得知消息的弟子還覺得緊張,可現在隨著替死鬼的林浚出現以後,這種緊張的情緒也隨之一掃而空。
不少弟子,看到林浚從房間中走出,眼中不屑之色閃過,更有甚者,看著林浚的背影,冷笑連連。
林浚自然是感覺到周圍這些人的態度,也不在意,不管是在哪個世界,弱肉強食,乃是亙古不變的真理。
你弱,別人自然就要欺負你。
林浚步法帶風,徑直走到了門中的藏書閣前,這也是整個天丙門所有珍貴典籍存放的地方,屬於門中禁地。
“藏書閣重地,閑雜人等,一律退避!”
在藏書閣門前,有一個負責看守的外門弟子,等階之前比起林浚高上不少。此刻看到林浚到來,冷哼一聲,說道。
林浚淡淡的看了這個看守藏書閣的弟子一眼,懶得廢話,直接朝著藏書閣中央的正門走去。
看到林浚沒有退開,居然還敢主動走來,這個看守藏書閣的弟子頓時就怒了。
林浚的名聲在整個天丙門都是出了名的好欺負,不然也不會完全沒有任何商量的情況下,便將其推為送死門主。
現在這樣一個廢物軟蛋,居然無視自己的警告,還走過來,這樣的情況對於這個看門的弟子而言,簡直是奇恥大辱。
“林浚,你找死!”
看著林浚過來,這個看守的弟子站起身來,便是一腳,就朝著林浚的面門踢來。
這樣的事情,在外門以前他可沒少做,揍這個打不還手的軟蛋,可是他們外門弟子調整心態的不二法寶。
原本,林浚被選為替死鬼後,這些外門弟子都準備在這最後的時光中,放過這個小子。
可沒有想到,今天居然主動送上門來。
看著自己的腳掌距離林浚越來越近,這個看守弟子的臉上頓時露出了一絲冷笑。
“今天是你自己闖上門來,可怪不得小爺。”
就在這個看守藏書閣弟子準備一腳狠狠的踢在林浚的臉上,要疼得他滿地打滾的時候。
突然,一股巨力擋在了他的腳掌之前。
“這是?”
這個看守藏書閣的弟子臉色微微一變,隨即看到,居然是林浚伸出左手,直接是將他的腳掌,抓在手中。
“混帳,你敢還手!”
一腳著地的情況下,這個看守藏書閣弟子的腳連續在地上挪動了幾下,可根本沒有任何的作用。
林浚的左手, 就如同一隻大鐵鉗一般,將其腳掌抓住後,使其動彈不得。
這些人常年欺負林浚,都沒有被其還手,便想當然的認為,林浚性格羸弱,身體也是弱的不行。
可作為天丙門外門三階弟子,做的都是門內最苦最累的雜役活,天天都乾重活,雖沒有那些修煉身體的法訣厲害,可也比起普通外門弟子的力氣大得多。
這個看守藏書閣的弟子,也隻是普通外門弟子中身份稍微高一些的那個,平時苦活乾的最少,算是他們這些外門弟子中嬌生慣養的那種。
此時,比起力氣,自然遠不如林浚。
“林浚,趕緊將我放了,否則我打斷你的腿!”
一隻腳被林浚抓住,動彈不得的,這個看守藏書閣弟子頓時是暴怒不已。
“哦,你要打斷我的腿?”
林浚一隻手抓著看守藏書閣弟子的腳,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問道。
“你,你要幹什麽?”
這個看守藏書閣弟子是第一次聽到林浚用這種語氣說話,一時間,有些底氣不足了。
“幹什麽?”
林浚冷冷一笑,隨即一腳踢出,直指這個弟子的另一隻支撐腿。
“哢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之聲伴隨著一陣猛烈的慘叫聲,頓時響徹在整個藏書閣周圍。
“你不是要打斷我的腿嗎?今天就看看是誰打斷誰的腿!”
“廢物!”
冷聲留下兩個字後,林浚一腳踢開還在地上痛苦呻吟的看門弟子。
走向藏書閣,將其大門一手推開後,步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