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上海夜總會的門前停滿了黑色轎車,在四十年代上海注冊的轎車車牌號就已經達到了兩萬一千個,僅次於美國少數城市,在那個時代這裡就是一個國際性的大都市。兩個衣著考究類似於現代門童的漢子在夜總會門口指導車輛停放,林李走進大上海沒有受到任何人的阻攔。
舊上海就連日本人也不太敢拿黃金榮怎麽樣,一般人誰又有膽量來這裡鬧事。此時的黃金榮雖然已經辭去了法租界探長的職務,但法租界總署依然聘請其為高級顧問,總署想要在租界辦案繞不個金榮,對這位收過蔣拜帖認其為徒的青幫大亨,舊上海黑白軍等等所有勢力都應有其尊重。別的夜總會需要不斷有人手巡視檢查防止有人鬧事,但這裡卻不需要。
淡淡的酒香味漫入鼻腔,林李目光從這家夜總會的內部掃過,這裡的情況和林李想象中的不同,霓虹燈的光芒在大廳中若有若現,大廳最深處的舞台上一個歌女正在唱歌,歌女的身後一群漂亮小姐跳著四十年代很典型的舞蹈,對這種舞蹈林李沒什麽研究,別說是四十年代的舞蹈就是現代的舞他也不會跳。
舞台前一群衣冠楚楚的男女在舞池中隨著音樂跳舞,舞池外侍者穿行其中,一些人正在喝酒,來到這裡的人都是上海灘有頭有臉的人物,他們來這裡更多是為了社交,而不是玩樂獵豔,正是因為如此這裡和林李印象中的酒吧夜總會幾乎完全不同。
和想象中的不一樣,這樣林李有一種無從下手的感覺,如果是幾十年後的美國酒吧一眼就能看出哪些人是吼毒的黑,幫成員,找到他們一定能弄到槍,但現在林李連找誰都不知道。皺了皺眉暗罵一聲晦氣,林李也不管夜總會一些人異樣的目光直接向夜總會的深處走去
“先生,您需要些什麽?我有什麽可以幫您的?”一個穿著小西裝帶著領結的侍者很有禮貌擋在了林李的身前,嘴角揚起一絲禮貌但藏著些許高傲的笑容對林李說道。顯然穿著普通的林李被當成了一個不懂規矩的土包子,因為不懂規則所以才會亂闖,而不是因為有那個膽子才敢在黃金榮的地盤亂闖。
“我需要一把湯普遜輕機槍不過顯然你給不了我!”林李非常誠懇的對那侍者微微一笑,明媚的笑容在高額精神力差距下讓那侍者有些恍惚,就在侍者一慌神的時候林李輕輕把侍者向旁邊一推繼續向舞台後方走去。許多在舞台附近喝酒的人看到這一幕眼中頓時露出驚訝和準備看好戲的神色
“先生請不要亂走,那裡不允許客人進入!”等了林李走了兩步之後那使者突然反應過來,快步追上林李伸手就抓住林李的肩頭。林李抬手,拇指和中指交疊繃起輕輕一彈“啪,林李的指甲砸在這侍者的手背上,這侍者猛的慘叫一聲,那感覺就像是自己的手被毒蛇狠狠咬了一口一樣,不僅是疼甚至感覺就連手指骨都要被砸斷了。
這聲慘叫在既不安靜也不吵鬧的環境中非常突兀,侍者慘叫之後頓時就有許多人的目光看了過來,尤其是二樓上一今年約六旬的老者皺起眉似乎有些不太高興,看到這位老者的表情不太好,旁邊一個四十來歲略有些瘦的中年人頓時對身邊的人使了這個眼色那人點點頭整了整袖子就準備下去
“讓他們自己處理!”察覺到身邊有人要下去,老者淡淡橫了那中年人一眼,想要下去那人聽到老者的聲音頓時停下腳步回到中年人的身邊,中年人笑笑沒有說話,點起一根大煙遞給了老者。
林李甩個侍者幾步就走進後台,後台裡一群舞女驚訝的看著她多半舞女都在化妝換衣,不過看到林李她們雖然驚訝卻也沒有驚慌避諱,在任何時代乾這一行的其實心態都差不多。
“站住,竟敢到黃老板的地頭鬧事真是找死!”正要繼續向裡面走,兩個灰衣漢子突然攔在林李的身前,兩個灰衣漢子的手中人手一把駁殼槍對著林李,顯然這兩個漢子就是隱藏在大上海夜總會裡看場子的人,畢竟這裡不可能只靠名聲維護,面對如今上海龍蛇混雜的局面不可能沒有一些武裝力量放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