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很有壓迫感的夜天逸,林婉茹抿了抿紅唇,猶豫道:“昨晚,我終於得到了我丈夫的一些消息。”
“這應該是件好事,你為什麽卻一副很哀傷的樣子?”
夜天逸眉頭微皺道。
林婉茹輕輕搖頭,好看的美眸裡浮現一抹淒然之色,幽幽道:“因為他死了,而且連屍首都沒留下。”
“死了?你確定?”
夜天逸眉頭微擰,瞬間皺起。
“給我消息的人,是我丈夫生前的一個至交好友,而且和我丈夫是同時失蹤的,但現在他已經回來了,而我丈夫卻沒有,我不知道該相信還是不該相信。”
林婉茹點頭又搖頭的說道,然後瞧了眼小萌萌試衣間的方向,從手機裡翻出一張照片遞給夜天逸,“這是他昨晚發給我的,是我丈夫生前最後一張照片。”
夜天逸接過手機,看了一眼上面的照片。
照片有些模糊,似乎是偷拍的,但仍隱約可以看清是一個大概25歲左右的男子,正赤果著上半身躺在一張木床上,眉目俊朗,五官周正,身材也很健壯,算得上是一個大帥哥,和小萌萌有些相像。
不過照片上的男子,似乎正承受著很大的痛苦,嘴唇發紫,雙手死死扣著木床床沿,臉上和上半身都青筋畢露,血管暴起,仿佛隨時都會血管炸裂而亡。
夜天逸目不轉睛的盯著,眼眸漸漸眯成一條細縫,隱有寒光閃爍。
“他是中毒死的,應該是在被人逼著做某種不人道的非法實驗。”
夜天逸沉聲道。
“實驗?中毒死的?”
林婉茹一怔,隨即情緒激動的一把抓住夜天逸追問道:“你……你怎麽知道?那你能找到他是在哪裡死的,又是被誰害死的麽?”
“稍安勿躁。”
夜天逸給了她一個鎮定的眼神,一邊端詳照片一邊說道:“現在只有一張照片,我不可能知道這些信息,要想查出真相,就必須先找到你丈夫的那位朋友,如果你想幫你丈夫報仇,我隨時可以幫忙。”
林婉茹情急的正欲開口。
小萌萌試衣間的房門打開,歡喜的跑過來,提著裙子問道:“麻麻,姨丈,我穿這小裙子漂亮嗎?”
“嗯,很漂亮,小萌萌永遠都是媽媽心裡最漂亮的女兒!”
林婉茹用力將小萌萌緊緊擁在懷中,微微顫聲說道,兩行清淚無聲的從眼角滑落,拚命忍著心中的悲痛。
丈夫當年不告而別,撇下她一對孤兒寡母艱難度日,她早已經對他沒有什麽感情,甚至還有些恨他,讓他乾脆永遠別回來算了。
可當真正得知丈夫死亡消息的那一刻,她心裡仍然不可避免的感受到了一種茫然無助的悲傷,好像這麽多年好不容易堅持下來的某種信念突然一下就轟然倒塌了。
但最讓她難過和心疼的,還是她的寶貝女兒,從此以後就真的再沒有爸爸了。
“媽媽,你怎麽哭了?”
小萌萌察覺到媽媽的異樣,連忙掙開她的懷抱,細心的抬手抹去她的眼淚,然後用小臉蛋緊緊貼著媽媽的臉頰,像小大人一般輕輕拍著她的後背,用很溫柔的奶音安慰道,“媽媽,是不是小萌萌讓你生氣了,小萌萌跟你保證,以後一定乖乖聽你的話,再也不惹你生氣了,媽媽不哭了好嗎?”
“媽媽沒哭,媽媽只是高興,因為我們家的小寶貝萌萌終於長大了,不僅越來越漂亮,而且還變得越來越溫柔又懂事,媽媽很開心。
” 林婉茹含淚笑著說道。
“嗯呢,那媽媽不哭了好不好,不然萌萌也好想哭。”
小萌萌眼睛紅紅的說道。
“好,媽媽答應你,以後再也不哭了,萌萌也不哭。”
林婉茹連忙擦乾眼淚說道。
夜天逸不動聲色的將手機還給她,然後將小萌萌抱過來,轉移她的注意力,說道:“小萌萌,姨丈帶你去看小姨衣服換好了沒有好不好?”
“好,那媽媽也跟萌萌一起去看。”
小萌萌緊緊拉著林婉茹的玉手奶聲奶氣道。
此時,秦雪兒恰好換好婚紗出來,兩手提著裙邊,嫋嫋娜娜的朝他們走來。
店中的人頓時露出一抹驚豔,仿佛見到了下凡仙女,一下全部都看呆。
平日裡的秦雪兒本就已經絕美,如今再換上潔白無瑕的婚紗,頓時美麗和氣質又增了幾分,更加芳華絕代,豔冠群芳。
“哇,小姨好美啊!”
小萌萌情不自禁的拍手叫好道。
就連夜天逸也看的微微有些失神。
而原本心情悲傷的林婉茹也被她的美麗給衝淡了幾分哀傷。
“就這套了。”
夜天逸一錘定音道。
“一套可不夠,起碼要二十套。”
秦雪兒搖頭道。
“二十套,你要那麽多做什麽?”
夜天逸滿頭霧水。
“笨蛋,我們還要拍婚紗照啊,肯定要很多套才行。”
秦雪兒美目波光流轉的嬌嗔道。
夜天逸單手扶額,有些頭痛,竟然把這茬給忘了,拍婚紗照可是一件麻煩事,單是換那麽多衣服就夠讓人頭疼的了。
“怎麽了,你不想拍嗎?”
秦雪兒看他眉頭緊皺的樣子,芳心一緊,滿心失落的問道。
當初她和夜天逸結婚,完全是被迫的,兩人間沒有半點感情,就連拍那唯一的兩張結婚照和婚紗照時,都是緊繃著臉,一點笑容都沒有。
如今,她好不容易終於和他修成正果,夜天逸更是提議重新和她辦婚禮,這對她來說,其中代表的意義,遠比任何事都要重要的多。
這兩天,她可是一直都興奮激動的睡不著覺,腦子裡想的全都是結婚的事。
甚至連要穿什麽樣的婚紗,拍什麽結婚照、婚紗照,在哪裡舉辦婚禮,去哪裡度蜜月,她全都仔仔細細的設想了很多很多。
可現在,夜天逸居然不想拍婚紗照。
這一刻的失落,她根本不知道該用什麽語言來形容。
“婚紗照是肯定要拍的,你想拍多少都可以,但拍什麽婚紗照,怎麽拍,我需要好好想想,因為它必須是與眾不同,超凡脫俗的。”
夜天逸單手托著下巴,表情很是認真的說道。
好歹是人生第一次結婚,不能馬虎,也不能讓秦雪兒太失望,既然她想拍,那就盡管隨便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