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睡過去了。”

　　-“這種時候他都敢睡過去?”

　　-“你以為李莫方在京城是浪得虛名的?”

　　-“……”

　　……

　　莫方真的敢睡嗎?

　　他不敢。

　　哪怕這三人說好了輪流守夜，他也不敢睡。

　　他正常情況下，都不敢放任自己在這種危險的環境深眠。

　　更別提旁邊還有倆對他好感都是負的人。

　　但是他需要補充精力。

　　於是他想到了他的這個塔。

　　只要在塔裡修煉一段時間，出來之後他就會處於精神飽滿的狀態。

　　這時候莫方才發現，這個系統原來並不是毫無可取之處——

　　不，其實還是坑的。

　　就拿他現在正打算闖的這一關(一層第二關)來舉例。

　　這個一層的第二關的開啟條件有兩個。

　　一個是【天級(1/1)】。

　　這個條件他很早之前就滿足了，他開始也不知道為什麽。

　　後來他看了看自己的面板。

　　藍色的【墨雨澤:-100】很是顯眼。

　　好吧，好感度的條件勉強算是達成了。

　　這個條件看起來還挺正常。

　　…

　　另一個條件是【擊殺(0/6)】

　　擊殺，指的不是阿貓阿狗，是人。

　　這還僅僅只是關卡開啟的條件之一而已，要求就這麽苛刻…

　　莫方此時站在一個簡陋的密室裡。

　　面前是一個目測年齡在4-5歲的小男孩。

　　男孩個子很矮，蓬頭垢面，衣服褲子破破爛爛，看起來就像個路邊的乞兒，但是眼睛很明亮，霧蒙蒙的，帶著些無辜的色彩。

　　他此時一動不動的緊緊盯著莫方——手裡的電鋸。

　　莫方看了看自己手裡拿的東西……

　　他和小男孩都走錯片場了吧。

　　-“我們到這來…是、那個協議出了問題吧?”

　　-“你說、我們是不是被家族…放棄了?”

　　莫方在原地的就這麽待著，無聊的聽著外界那兩人的對話，直到小男孩消失，他都沒有下手。

　　而後瞬間出現了另一個目標。

　　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女。

　　少女柔弱可人，一席柔黃色長裙、披著乳白色小披風，俏麗的站在莫方面前。

　　從笑容明豔動人到淚眼婆娑她隻用了一秒，莫方瞬間手足無措。

　　系統有沒有搞錯啊！

　　-“我是立誓效忠家族的人，我的命早就不是我自己的了。如果真的是需要的話，就算是讓我死也沒關系。可、他們不能騙我……”

　　莫方再次靜待時間流逝，沒有下手，直到少女消失。

　　…然後，出現了一個面容慈祥的白發老奶奶。

　　這個老奶奶年過六旬，身穿一件嶄新紅色大衣，拄著拐杖，頭頂還戴著一朵毛茸茸的帽子。面上喜氣洋洋。

　　然後她看到了莫方——手裡拿的砍刀。

　　直接跪下了，嚇得莫方也跪下了。

　　莫方覺得無所適從，系統讓他殺的這一堆人，他根本就下不了手。

　　說莫方這個人軟弱也好，說他老好人也罷。

　　這已經觸及到他的原則了。

　　-“不對。”

　　-“嗯?”

　　-“他們沒有騙我們。”

　　-“我原本剛到這裡的時候，也覺得是家族放棄了我們，可後來我又仔細想了想。”

　　-“若是棄子的話，

我們早就從家族裡除名了，你看。”　　-“什麽?！你空間裡竟然還放著這個?！”

　　-“哈哈，有備無患。”

　　…

　　第四個要莫方殺的人是重病臥床不起的患者。

　　第五個要莫方殺的人身懷六甲的年輕女子。

　　第六個還好，是個長相凶惡毫無修為，還拿著刀的青年男子。

　　男子頓了一會朝著他就砍了過來……

　　莫方總算遇到了一個他可以動手的人。

　　他立即，用著第一關學會的步法四處閃避。

　　-“有時候還挺羨慕他的，心真大，這時候都敢睡。”

　　-“這羨慕不來的。”

　　-“我看他吃那個電露蟲的時候，還挺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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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界安靜了下來。

　　莫方怒了！

　　這系統讓他殺的都是些什麽人啊?！

　　他知道這個世界可能需要殺人，但是他不覺得系統這個關卡設置的有什麽意義。

　　為什麽要他去殺一堆弱勢人群?

　　就算不是弱勢人群，也沒必要閑的沒事砍人吧?

　　他看起來是需要動手的那種人嗎?

　　他這世界的資產都過億了好不好！

　　終於莫方忍不住了，他整個人都低氣壓了。

　　他準備給小黃鴨發一封郵件，投訴他現在的情況。

　　這時候他就看到，小黃鴨穿著西服閉著眼睡了。

　　在它頭頂，還有一個明晃晃的進度條——(4/10000)

　　進度條後邊是一個灰白色的啟動按鈕。

　　莫方注意力瞬間就被這變化吸引了。

　　這是什麽時候出來的進度條?

　　進度滿了會怎麽樣?

　　…

　　莫方依舊閃避著。

　　一刀、兩刀、三刀……

　　幸好。

　　‘鬥轉星移第一式’他已經能很熟練的運用了，躲的飛快。

　　終於，在莫方機靈的往右側一躲後，這個毫無修為拿著刀的青年人消失了。

　　這糟心的遊戲總算結束了，莫方剛這麽想。

　　他就發現自己不能動了。

　　並且與他第一關闖關的時候情況一樣，他無法自主退出。

　　…

　　莫方眼前出現了最開始的那個小男孩。

　　小男孩一步步朝他走了過來。

　　並且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惡意。

　　莫方死了。

　　那個嬌柔如泉水的少女出現了。

　　莫方死了。

　　那個滿目慈祥的老奶奶出現了。

　　莫方死了。

　　那個重病臥床不起的患者出現了。

　　莫方死了。

　　那個身懷六甲的年輕女子出現了。

　　莫方死了。

　　莫方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自己的心情。

　　殘肢斷臂、屍體鮮血…

　　系統沒有將這些東西清理。

　　他知道這都是虛擬的，他也知道這些人都不是真實的…

　　他愣愣地看著地面上淌滿了他自己的鮮血…

　　為什麽會這樣?

　　那個長相凶惡還拿著刀的青年男子出現了。

　　死亡的感覺再次逼近。

　　莫方好像已經習慣了。

　　他低著頭，想起之前他賞月，忽然就被人一匕刺中心臟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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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沒殺俺，俺也不殺你。”

　　【鴨塔一層(第二關)已激活:天級(1/1)、擊殺(6/6)】

　　【可選擇是否進入】

　　那個青年自殺了。

　　莫方又愣了。

　　沒想到，這系統還挺人性化的。

　　【恭喜，你被贈予了一朵小紅花，可使用次數(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