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蹦……蹦……”
韋小小的心臟突然間跳得好快,臉上帶著奇怪的表情,搞不清楚到底是在笑,在哭,還是忐忑。
他只知道自己每一步下去,都像是在鬼門關外徘徊。
他害怕碧眼飛獅突然對子自己抬起頭,睜開眼,然後一個飛撲,對著脖子咬下去。
幸運的。
直到他走到碧眼飛獅身前,將手搭在其眉心之處,這個個頭直有自己好幾倍的大家夥,依然皺著眉,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靈獸皇魂元的吸收消化上,完全沒有醒來。
不過韋小小依然沒有放松一絲心情,取出一把劍,割開一隻手掌,腦海裡仔細的回想那個熟悉血契印式。
忽然,他以自己的血液當成墨汁,在碧眼飛獅的眉心之處,泥丸宮的正中央刻印起來。
很快,一個外形古樸,形狀像六角星的圖案以血液勾勒出來。韋小小擦了一把汗,從自己的靈魂中分出一絲,神識深入碧眼飛獅的身體,趁著這家夥正在對付大量的魂元精華,一股腦的附著在碧眼飛獅的魂元之上。
“附魂”
“錚……”
韋小小一聲低喝過後,仿佛一陣利劍出鞘的聲音,碧眼飛獅的腦門亮起一副玄奇的符文,在它眉心之處的血液,也閃著光芒湧入體內。
“吼……”
腦子裡又一陣劇痛,碧眼飛獅知道自己被算計了,睜開眼睛憤怒的朝著韋小小咆哮一聲。
然而,這種契約暗含神靈意志,就算它眼中閃過嗜血的殺機,也很快消失殆盡。不到片刻,在韋小小面前變得如同一隻乖巧的貓咪。
韋小小先是嚇了一跳,隨後感受到碧眼飛獅碩大的腦袋輕拱自己的那股親切感,汗水順著臉頰滑落下來,無神的伸手撫摸了一下那鱗片森森的獅子頭,瞳孔深處對這個世界多出幾分不可思議。
僅僅是一個簡單的血契印式與附魂方法,就能夠讓一隻無比強大的妖獸對武者俯首稱臣,不得不說,武者的世界深不可測。
“嗷……”
碧眼飛獅在韋小小的肚子上蹭了蹭,通過靈魂向韋小小傳達了一些信息。那就是它需要在這裡煉化靈獸皇的魂元,然後衝擊靈獸皇境界,也就是五階靈獸皇,可能需要沉睡好幾天的時間。
“是啊,這家夥已經到了四階極致,也就是需要一個契機罷了,如今那靈獸皇的魂元,正好給它提供了這個可能”隨即查探著碧眼飛獅的記憶,竟讓他陷入苦笑。
原來,這家夥早就發現自己了,只是感覺不到自己的修為,所以打算跟在他的身後,想要找個機會乾掉自己的。可是後來發現他進入了這片靈獸皇禁區,竟然生出了一種讓韋小小當探路炮灰的情緒。
因為這家夥同樣需要許多能量才能突破五級妖獸,所以假使自己僥幸從這裡帶出紫血晶的話,那麽它也可以嘗試一下。
沒想到自己一進來就被震撼到了,遲遲不見出去,這家夥乾脆壯著膽子闖入洞內,才有了後面發生的一切。
“此行雖然凶險,卻當真收獲匪淺,今後很長一段時間,我也不用為修煉資源發愁了。而且有了那麽多的紫血晶,我也可以為自己增添一些防護裝備了”韋小小捏了捏手臂,說實話,他現在除了身上這些衣服,可是一套防護裝備都沒有。
“還有,我可以製作一塊隨身攜帶的辟魔石了”
……
碧眼飛獅再一次陷入沉睡,韋小小看了看寒冰之地躺著的那些震暈過去的家夥,
然後取出工具迅速的搜刮洞內的紫血晶。 直到儲物戒剩余的空間留下一道一米直徑,十米深度的正方形的空間,這才停了下來,洞口處的紫血晶已經收刮乾淨,除了靈獸皇所在的那處小島,其他的地方都刨盡了。
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再有一個時辰就要天亮了,韋小小取下一些適合做武器的獸皇骨,然後將那些暈過去的冰鹿一股腦的塞進儲物戒。
“是禍是福就這樣吧,我隻負責盡快把你們送到山崖下面,至於在能不能撐過這段時間儲物戒的真空狀態,那就看你們自己了”
他決定將這裡的冰鹿全都運送出去,首先是冰鹿對於人類卻是沒有什麽威脅的,要是換做其他妖獸,不宰了它就算幸運了。其次,這些家夥在這裡的話,難免再發生蒼南白猿事件,他可不想再有其他人發現這塊寶地,到時候和自己爭奪資源。
雖然有些自私,但是不要忘了,這裡是武者的世界。人們隻信仰強大,否則一切免談。
所以與其便宜他人,還不如讓自己更加強大一些。
做完一切之後,韋小小來到碧眼飛獅身旁,伸手撫摸了一下獅頭處那道V形的白毛,語氣平淡的說道:“我要走了,我們擁有靈魂聯系,即使相隔千裡,也能夠時刻保持聯系,到時候你就按照我傳過來的靈魂信息去找我吧。但願再看到你時,你已是高高在上的靈獸皇”
“吼……”
碧眼飛獅也不知道聽明白沒有,閉上雙目的腦袋輕輕抬起,對著空氣低吼一聲,隨後又合上腦袋。
韋小小不再耽擱時間,伸手掏出邪魔面具戴在臉上,幾個閃身,消失在山洞之中。
……
森林裡,韋小小已經回到了帳篷前的空地上。
一根粗大的樹叉上,飛鷹老頭已經早早的起來,正盤坐在樹乾上吸收清晨的靈氣,這個時候靈氣充足,修煉起來事半功倍。
兩人彼此對視一眼,韋小小眼神中沒有任何表示,而老頭卻盯著邪魔面具露出的兩個小孔若有所思。
值得一提的是,當韋小小將冰鹿從儲物戒中放出來的時候,這些家夥居然活了過來,而且似乎在儲物戒中憋得太久,開始時,有些直接躺在地上口吐白沫。
冰鹿們醒來以後,結成一群向著那道離去的氣息看了一眼,隨後幾聲鹿鳴消失在峽谷中。
“嗚……嗚嗚嗚……”
一個早起的蘇家護院吹了幾下牛角號聲,頓時只聽嘩啦嘩啦一陣輕響,無論是殺手還是盤坐在木箱上的蘇曇,都紛紛睜開眼睛,各自收拾起來。
因為昨晚的事情,殺手們看向韋小小的時候帶著很深的仇恨,但還是不敢公然來戰,不過韋小小知道,這一戰遲早要來,而且不會太遠。
“哼……”
老頭是知道事實真相的人,所以他站起佝僂的身子,一雙鋒芒畢露的鷹眼滿含著殺氣,對著殺手們冷哼一聲。
殺手們打了一個冷顫,幽幽的轉過頭去,不過瞳孔深處的恨意更加濃鬱,讓韋小小有種不祥的預感。
因為這個世界只有一日兩餐的說法,所以早晨,誰也沒有吃東西。
眾人收拾上馬,韋小小也沒有吭聲,走到自己的黑馬前,那黑馬突然驚恐的瞪大眼睛,身子避開幾丈遠,任由韁繩把自己的鼻梁勒得變形,就是不讓自己上去。
“啾啾……啾啾……”
韋小小疑惑的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突然想起自己用靈獸皇一根爪子打磨的匕首,目光古怪的看著瑟瑟發抖的黑馬,以及遠處有些躁動的馬群。
“這畜生,是害怕那靈獸皇的氣息嗎,看來,以後這東西拿出來也得注意啊,否則一不注意就得馬失前蹄”
將腰間的匕首扔進儲物戒,此時的儲物戒,已經被韋小小串上一根非常牢固的絲線,掛在脖子上,通常只要不拿出來,誰也看不見。
這也是韋小小聽從飛鷹老頭的建議。
果然,收回匕首之後,黑馬以及馬群都溫馴了許多。
一眾殺手們眼中頓時充滿了渴望,暗讚這家夥手裡寶物太多,到時候搶起來不用手軟。而蘇曇更是瞳孔一縮,將這個被紅蜘蛛描述得神秘詭異的邪魔列為絕對不可招惹的存在。
飛鷹老頭回頭瞥了一眼韋小小的位置,嘴裡喃喃低語:“這家夥昨晚到底出去幹了什麽,怎麽感覺跟變了一個人似的,昨天還能感覺到的一絲氣息,現在都被完全隱藏了起來,就連我這個將死之人,也無法看清他的真面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