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兩位小姐,你們來的真是時候,今年的大都會正好在這幾天進行。而今夜正是第三天,晚上會有各種花燈表演,幾位要是感興趣,不妨過去看看”
聽到老頭子的話,韋小小有些不明所以,將頭轉向女皇,豈料女皇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同樣對這件事知之不詳,隻能有顏月來做解釋。
“大都會,是每年新春過後,由群眾自發組織的交易會。後來大都會規模越來越大,逐漸由帝都各大商會聯合舉辦。到現在,不僅有各國珍奇異獸,天材地寶在此交易,而且還增加了各種娛樂表演,所以吸引力不可謂不大”
“哦?”韋小小目光一亮,他們此行出來,不正是為了玩兒嗎?
看著他有些意動的樣子,女皇接過一串烤肉小口小口的吃起來,“既然這麽好玩,那我們待會兒也去看看如何,我也想看看大都會是否真的名副其實”
“大公子,這……”顏月頓時緊張起來,那種群眾聚集之地,可不是什麽安全的地方,萬一出現什麽意外,她在為兩人的安全擔憂,特別是駙馬,那可是修為全無。
“大公子,那個地方並不安全,我看還是算了吧,況且……”
“不要說了,月兒,這麽多年來一直窩在皇……一直恍然如夢的待在家裡,我也有些厭倦了,這次就讓我們好好在外面玩玩。我還不知道花燈真實的樣子呢”女皇抬頭暢想著,聲音雖然清淡,卻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英氣,讓顏月想起她在戰場之上指揮千軍萬馬,英姿颯爽的背影。
顏月自知拗不過女皇,加之女皇平時的生活確實太過單調,所以也不再阻止什麽,想著有自己在,女皇的武力又是十分強大,想來不會有什麽危險之事發生。
三人吃完烤肉,混入匆忙的人群之中,一起向著一個地方趕路。
幾百年將自己消耗在政事之上,除了與顏月、肖清芳的打打鬧鬧,女皇還真沒有什麽娛樂的方式。所以走在人群之中,看著各色各樣的表情,心裡感覺異常新鮮。
而看遍了二十一世紀繁忙城市的韋小小,對這個古典世界的匆忙之景,也是微微的茫然無措。
“這就是花燈嗎?做得還不錯,有點像燈籠樹的花苞”女皇伸手取下一個火紅色的花燈,好奇寶寶似的端著上看下看,脖子都快要伸進燈籠口裡。
韋小小看著女皇手裡的花燈,心裡頓時失去了興趣,“什麽嘛,與前世的燈籠差不多嘛,就這醜不拉幾的樣子,有什麽好看的”
“駙馬,你去給女皇挑選一個花燈吧”不理會興致盎然的女皇,顏月拉著韋小小神神秘秘的走到一邊,眼睛裡閃爍著小星星。
“為什麽?我又不喜歡這些花燈,再說了,這麽醜的東西,我送不出手”
“你再說一句,什麽那麽醜,明明就很好看嘛”顏月非常生氣,冷冷的煞氣逼人,沉默了半天,看著韋小小不開竅的樣子,這才沒好氣的說道:“你知不知道在我們大秦古朝,送女孩子花燈代表什麽意思?”
“花燈代表著吉祥,除此之外,還代表著男女之間熱烈如火的愛意,如果你送女皇一個花燈的話,我想女皇一定會很高興”
“哦?”韋小小目光掃過花燈區域來來往往的青年男女,聽著四周時不時發出尖叫與低泣的聲音。原來,那些都是喜極而泣,青年男女眉目傳情。“原來如此,我說這些個青年男女為什麽那樣古怪,搞得淚雨紛紛的,原來這花燈還有這番深刻的寓意”
隨後轉念一想,
頓時滿頭黑線,面色無語,“不過這與我有什麽關系,人家是因為喜歡上了對方,所以才借助花燈表白傳情。本少爺與女皇說白了也就見過兩次,彼此對面還不能完全相識,你讓本少送女皇花燈,萬一將來我倆注定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你說,本少今日之舉是不是可能埋下千古禍根。也許女皇將來以此誣陷本少向她贈燈傳情,那本少豈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啐……自戀的家夥,說你一句好,你還真是喘上了”
“你真的不去”顏月緊咬銀牙,雙拳咯咯作響,目光仿佛寒夜裡的冰凌刺,屠夫手裡的殺豬刀。
“你敢不去,今後你的修行都將由我負責,信不信本將軍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顏月似笑非笑的看著韋小小,兩顆奇長無比的小虎牙露了出來,仿佛一頭擇人而噬的野狼,讓人毛骨悚然。
“臭婆娘,算你狠,等著吧,總有一天本少要你屈服在那……之下”韋小小心裡邪惡的狠狠嘀咕一句,非常無恥的妥協了。
“你在想什麽?是不是想著將來好好收拾本將軍,嗯?”
“不,不是,啊哈哈……在下這等小人物,你顏大將軍吹口氣都得把我吹死,我怎麽敢得罪咱們縱橫敵寇群裡的顏大將軍呢”
“那還不快過去”顏月偏頭對著不遠處的女皇示意一下。
韋小小無奈,對於他一個兩世純情小處男來說,平常對著朋友吹牛打屁怎麽怎麽著,那是相當厲害,真正遇到表白求愛的時候,其實就他娘的是個軟蛋。
“蒽……咳咳……”韋小小滿臉忐忑,仿佛面臨什麽大恐怖似的,慌亂中被自己的口水嗆得咳嗽兩聲,那張比城牆還厚的老臉居然情不自禁的紅了。
也不知怎麽的,心跳突然變得好快,那種呼之欲出的感覺讓他整個人都不好了。好半天,他求助似的看向顏月,希望這野蠻人解除這項光榮偉大的任務。
可是迎來的,是顏月更加嚴厲的目光,一副怒其不爭的樣子,“快去啊,蠢貨,再磨蹭本將軍今晚讓你睡馬棚裡去”
“呃……”
想想某個電影裡面駿馬夜晚撒歡嚎叫的場面,韋小小忽然冷汗直冒,沒由來的打了一個寒顫。腳步一動,摘下自己認為最好看的那個六邊形的紅燈籠,躡手躡腳的走到女皇身前。
由於心裡緊張,同時內裡又有些高傲,非常為自己如今的狀態感到可恥,所以韋小小很難為情的將目光扭到一邊,不敢去看女皇。
一隻手拎著紅燈籠遞到女皇面前,斷斷續續的道:“哈……那個,今天天氣真好啊,那什麽……”
“送給我的……”作為武皇強者,女皇自然聽到了兩人的談話,雖然心裡還有些微微失望,不過在她看來,韋小小會因為自己緊張,說明心裡還是有自己的。否則,也不會忐忑成這個樣子。隻是韋小小自己可能都沒有發現罷了。
“啊哈,是啊是啊”韋小小順口打簧,忽然感覺到手背被一隻棉花一樣的小手拂過,“呃……”,他整個身體瞬間繃緊,小腹升起一抹難耐的火熱,有一種酥麻的感覺席卷全身,仿佛電流從心尖流過,等他回過神來,手上的燈籠已經到了女皇手上。
女皇伸手撫摸著手裡的燈籠,雖然這個燈籠在這裡最小,不過正因為是他送的,所以變成了自己最喜歡的一個。她小心翼翼的將燈籠拿在自己手裡,並不打算由顏月代為保管。
怡人的薰衣草香氣隨著女皇清脆的聲音在這片空間蕩漾開來,“駙馬送的花燈,我很喜歡,我會將這盞花燈時刻掛在我的閨房裡,我相信我們的情意會像這盞花燈一般長燃不熄”
韋小小問言,回頭靜靜的看著女皇微笑著的單純俏臉,臉上同樣情不自禁的淡淡一笑,心裡也知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千言萬語匯聚成一聲無奈的歎息,“或許吧……但願……其實,你真的很好,就是……”
韋小小沒有繼續說,他不可能在這個興頭上告訴女皇,至今為止,自己對她依然毫無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