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雄偉的城牆上,韋小小靜靜的站在遠處,觀看著左前方的誓師大會。這場誓師大會由女皇親自主持,等到誓師大會結束,顏月將會率領大軍直奔大秦西南。
與平時舉行朝會的時候相比,今日的女皇,一身金色玄鐵鎧甲,手中舉著一把通體黝黑的三尺巨弓。
那是女皇的血器,威武震天弓。
血器,又稱為血之武器,一個修為成就武皇的強者,其判定為武皇的條件不光是指境界,還有包括是否能夠通過血液勾引天地之力,凝聚出獨屬於自己血之武器。
血器由天地之力與武者的血液凝聚而成,與武者存在著共生關系,能夠將之收回丹田之內滋養,隨著武者修為的提升而變強。
一般而言,武者的血器一旦被摧毀,輕則修為盡廢,重則身死魂消。
所以,就算是女皇這等強者,也不敢輕易使用血器。
“大乾……豹部落……”韋小小感受著胸口之處的那道菱形疤痕,拳頭不由自主的捏緊。腦海裡翻江倒海,他發誓,早晚有一天,要讓那群囂張跋扈的家夥付出慘重的代價。
“沒有人,能夠刺殺我之後安然無恙的活著,既然我沒有死去,那就證明你們不配在這世上活著”
“等著吧,我會讓這世間從此再無豹部落”
也許是因為功法的影響,韋小小不僅身體變得愈發強大,而且,他心靈也在改天換地。
城門上方的塔樓下,女皇站在牆跺近處,下方高大十余米,視野十分開闊,對下方整整齊齊的五萬大軍一覽無余。她左手高高舉起震天弓,雖然是女人,聲音卻顯得氣勢磅礴,“士兵們,將士們,就在我們還沒有來得及休息之時,在我朝的西南面,來自大乾的賊寇再次扣關,已經佔領了我朝歡都,汾城兩地,屠戮我大秦百姓數十萬,大家說說,面對如此賊寇,我們該怎麽做?”
“殺……”
“殺……”
五萬士兵異口同聲,聲音震驚百裡,匯聚成一道心靈的激電,讓聽到的人們熱血沸騰。
女皇拔出一隻三菱長箭,身子彎成馬步,雕弓滿月,向著西南方向“嗖”的射出一劍。
瞬息之間,幾千米外的一塊巨石砰然破碎。
“大秦萬歲”
“大秦萬歲”
做完一切,女皇面無表情的對著士兵前方,騎著赤火龍象的顏月輕輕的點點頭。
只見顏月左手抓著韁繩,右手舉起一杆銀色長槍,對著士兵大喝一聲:“出發……”
一瞬間,五萬鐵騎井然有序,排成一條蜿蜒的長龍,向著西南方絕塵而去。
城牆上,韋小小想起顏月離開時戀戀不舍的眼神,心裡第一次向著上天禱告。他的手掌緊緊的抓著牆跺,望著已經快看不見的那道背影,心裡有些不是滋味,“朋友,祝你好運,一定要活著回來”
……
皇宮中央位置,一座十五層的高樓靜靜聳立著。這座樓閣看上去有些像前世的嶽陽樓,不過似乎眼前的這座更加雄偉寬闊。
這裡可謂是真正的裡三層,外三層,由皇朝之內防禦力最強大的玄武軍負責守衛。這些人修為最低的,也達到了武靈中期,整整三千人,為了守護著這座高樓。
而且,在樓閣周圍,至今還保留著萬年前落家先祖設置的陣法,時至今日,就算是出現了衰弱,一般的武宗強者,也不敢貿然闖入。
樓閣看上去很考究,萬年過去了,雖然那些建造樓閣的材料依然堅不可摧,
但是,外層的那些油漆卻脫落了好幾回。 韋小小在紅杏的帶領下緩緩的走來,還沒等他走近樓閣百米,就有一隊士兵伸手止住他們的去路。
守護古樓的士兵全都帶著黑鐵面具,身形高大健壯,只聽一個厚重的聲音看著韋小小兩人說道:“皇家重地,一律不得靠近,爾等兩人打哪來,回哪去”
韋小小沒有因為此人的語氣而生氣,因為他知道這裡的規矩,以及這座古樓隱藏的秘密。
伸手掏出女皇給他的令牌,遞給了體壯如牛的將軍,“這位將軍,我持令牌而來,不會壞了藏書閣的規矩”
壯漢將軍接過令牌仔細的查驗一番,隨後身形一顫,向著韋小小單膝跪地一禮,“原來是駙馬,女皇早有吩咐,我這就放您進去。剛才……多有得罪,還請駙馬見諒”
“不礙事,你們也是職責所在”
韋小小轉身摸了摸紅杏扎著兩個朝天辮的小腦袋,臉上浮現一抹淡淡的笑意,不知怎麽的,兩個本來伺候自己的小丫頭,仿佛是他的妹妹一樣。因此,他從來不用兩人服侍,頂多是飯點到了去廚房催一催。
“小紅杏,你回去吧,我自己進去就行了。放心,我會向女皇請示一下,看有沒有合適你們的功法,如若不然,將來我找到其他功法,也會賜給你們”
紅杏也知道規矩,所以沒有糾纏,對著韋小小露出一個甜甜的笑臉,轉身回去了。
韋小小呼了一口氣,這才轉身向著古樓方向走去。
“駙馬真是個好人哪,哪裡有侍女丫鬟能夠從主人那裡得到功法的?任何一門功法,無論好壞高低,那可都是各大家族的寶貝。就連皇宮之內的宮女們,也只是賜予一些普通功法罷了。宮女和侍女,那可是兩個不同的概念,剛才那小丫頭一看就是剛剛招進宮裡來的”
“誰說不是呢,只不過,據說駙馬沒有血統傳承,將來成就有限,真是可惜啊”
“切……血統?你別忘了,落家的祖先可也同樣是和普通人,不也一樣成就武尊境,創造了我大秦偌大個皇朝”
……
古樓下的青石地面上,韋小小一步一步的走著,隨著他的腳步向前,一層無形的屏障升了起來。他隻感覺整個身體搖晃起來,目光過處,周圍的建築開始扭曲變形,遠處的士兵身影變得搖搖晃晃。
“幻境……?”韋小小強行支撐著即將癱軟在地的身體,雙目艱難的張開,雙腿呈八字形屈腿站立,形成一個馬步的姿勢,這樣一來,雖然眼中的場景還在天旋地轉,但是雙腿勉強能夠保持身體不會倒下。
“究竟……怎麽回事,這股波動是什麽?”
“嗡嗡……”
他的耳朵裡響起了一陣嗡鳴,那股眩暈,幾乎要嘔吐的感覺鋪天蓋地的席卷而來。在他的身體周圍三米范圍之內,仿佛小水珠般的藍色氣泡充斥著整個空間。
無形的屏障震蕩,巨大的動靜引起了士兵們的注意。
那頭猙獰的惡鬼從韋小小的頭頂飄了出來,吱著牙奸笑的靠近那道若隱若現的屏障,似乎遇到了什麽美食一般,張開兩排鋒利的牙齒像是要咬那屏障。
“停下……”韋小小雙手捂著腦袋,勉強睜開半隻眼睛狠狠的靠著惡鬼大喝一聲,“不能隨便動這裡的東西”
奇怪的,這一次惡鬼沒有違背韋小小的意思,咬著尖牙滋滋的對著屏障低鳴幾聲,一臉不甘的飄回韋小小身旁,不過卻沒有回到那朵妖蓮裡去,而是蠕動著煙霧尾巴上下翻飛著。
反正除了韋小小以外,沒有人能夠看到他,所以愛怎麽著怎麽著,盡可能肆無忌憚。
“咦?”高樓頂端盤坐的身影忽然睜開皺褶深深的雙目,雙手撥開一米左右的長長白眉,看向下方藍色氣泡纏繞的少年,蒼老的瞳孔中閃爍著一絲深邃的毫光,“好強的靈魂力,竟然比一般的初期大巫還要強上幾分。難道他就是素素所說的那個駙馬?”
老人抬手打出幾個其妙的印結,在他身邊,一片詭異的符文圖案震蕩開來,隨著符文的擴散,周圍的壁障緩緩穩定下來。
很快就風平浪靜。
老人身影一閃,人已經來到韋小小身前。
那股眩暈旋轉的感覺消失,韋小小整個人輕松下來,體表的氣泡卻沒有就此散去,還在靜靜的在周圍漂浮著。若隱若現的,一頓血紅色的妖異蓮花在他的內心閃爍,蓮花所在的眉心心位置映襯出淡淡的紅光。
“此子當真不凡,想到年我隨陛下南征北戰,足跡踏遍西北蠻荒,竟沒有一個人如他這般讓我看之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