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秦古朝南部,一個叫飛燕皇朝的帝國境內,一條寬大無比,波濤洶湧的大河由大秦東北部發源,流經此地,養育了數千萬人,被飛燕皇朝稱之為天沐河,用大秦的語言翻譯出來,就是母親河的意思。
相比於大秦古朝和大乾帝國來說,飛燕皇朝可謂是河流稀少,水源緊缺的乾旱地帶。
在整個飛燕皇朝境內,唯一的水源之地,就是這條天沐河。
所以,飛燕皇朝數千萬人口,大多集中在這條河流沿岸的狹長地帶。
而其他地方,嚴重的荒漠化使得它不適宜人類居住。
在飛燕皇朝北部,天沐河在此地拐了一個彎,繼續流向南方,形成了一個衝擊的河谷地帶。
由於這裡處於大秦、大乾、飛燕三大帝國的中間地帶,所以四周高山密林,層巒疊嶂。
更可貴的是,在這樣天然形成的,四面環山的河谷裡,生長著大大小小數萬種花草樹木,這些花草有很大一部分擁有神奇的功效,由此成就了飛燕皇朝一大宗門勢力——萬花谷,又稱萬花宗。
萬花谷門下,以女弟子為主,幾乎佔據了整個宗門的三分之二。多年以前,萬花宗內部曾經發生過叛亂,導致宗門一分為二。有三分之一的女弟子遵從副宗主花月容的領導,成為宗門之內的左行殿,另外三分之二女弟子與男弟子在宗主木南風的領導下成立右行殿。
左右行殿彼此傾軋多年,如果不是來自帝國皇室的調節,恐怕萬花谷內,已經殺得昏天黑地。
左右行殿誰也不服誰,彼此分別佔據百花谷東西兩面,經過數千年的發展,幾乎已經成為兩個宗門。
此時,萬花谷西部的左行殿,一座依山而建,通體雪白的閣樓裡,陽光致密的撒在窗戶上。
寬闊潔淨的屋子內部,一群身著雪白長裙的女子正圍在一起。
屋內陳設簡潔,無論是窗簾還是地毯,都呈現著女子喜好的風格。空氣中帶著淡淡的幽香,屋外是層層疊疊的奇花異草,使得這裡不像是一個宗門所在地,到像是佛門清淨之所,仙家隱世仙園。
房間裡的胡床上,正躺著一個面色蒼白,嘴唇乾裂的女子,女子渾身包扎著綁帶,除了沒有受傷的面部,整個人就像是個木乃伊。
她的眉頭緊皺著,似乎在昏迷之中,也沒有逃脫惡夢的滋擾。
胡床前,一個年齡稍大,豐腴成熟的女人一隻手搭在床上女子的脈搏上。女人彎彎的柳葉眉微微波動著,長長的睫毛下一雙清澈深邃的眼睛無神的看著前方,腦海裡陷入沉思。
不多時,在她身後一個眉清目秀,紅唇妖嬈的女子焦急的問道:“師傅,怎麽樣,這姑娘還有救嗎?”
“放心,有師傅我在這裡,她想要死都難”
那個豐腴的女人正是左行殿的領導者,萬花谷名義上的副宗主花月容,而那個眉清目秀的女子,則是她的大弟子莊玉雪。
得到師傅的準確回答,莊玉雪伸出小手拍了拍鼓鼓的胸脯,心裡暗暗松了口氣,人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她卻是差點把一個大活人給醫死了。
要不是花月容及時趕到,恐怕床上的女子還真會一命嗚呼。
莊玉雪旁邊,一個十二三歲的精靈女孩面色古怪的調笑道:“我說師姐,我就跟你說不要再隨意醫治他人了嘛,就憑你那半吊子的醫術,不把人醫死就算不錯了”
“哈哈哈……”
周圍的其他女子聽到小女孩的聲音,
俱都會心的大笑起來,讓旁邊的莊玉雪煞是臉紅。 她跳起來逮住小女孩的耳朵,故作凶狠的往兩邊掰扯,小女孩瞬間色變,閃亮的眼睛霎時淚汪汪的,仿佛受了多大的委屈。
“師姐,不要拉我的耳朵,再拉就拉長了,輕舞就變不成小仙女了”
那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讓莊玉雪這個大美人都直呼受不了,趕忙松開她的小耳朵,低聲的安慰起來,“叫你亂說,以後不準這樣了,師姐可是非常努力的在學醫術了”
小女孩面色疑惑,“可是,師姐的醫術明明就很差勁嘛”小女孩掰扯著手指,“嗯!我數數看,畢元公子、崔秀秀小姐、王成老頭子……兩隻手都不夠了,這些年,師姐醫治過的人,都不敢再來我們這邊就醫了”
“呀……你個小不點,竟敢擠兌我”莊玉雪突然間面色漲紅,恨不得抓住輕舞小丫頭暴揍一頓,她對這個古靈精怪的小師妹是又愛又恨。
“好了好了,這位姑娘快要醒了,咱們先出去吧。不要在這裡打擾了”花月容淡淡一笑,對著一眾弟子說著。
“玉雪繼續留在這裡照顧她,另外,玉雪啊,你以後要多看些醫書,否則這樣的事情還不知道會發生多少次。這次是你運氣好,那血櫻果要是再添加一成,這姑娘可就一命嗚呼了”
“師傅,弟子知道了,弟子一定會堅持不懈”莊玉雪認真的點點頭。
……
伽羅城,火烈家,作為家主的火烈高高的坐在石台上,靜靜的聽著下面來人的匯報。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啊。沒想到那麽容易就摘掉了女皇的一臂。今後要是把肖清芳也解決掉,那麽,失去了左膀右臂的女皇肯給會方寸大亂,到時候,我火烈家正好一舉拿下女皇”
“家主,雖然顏月已經死了,但是女皇的武力驚人,又有血脈之器震天弓,我等行事還需要謹慎對待。”
“該死……”火烈忽然想起這麽回事,整張臉扭曲起來,像個擇人而噬的惡魔,“那震天弓必須想到辦法克制,不然,我等在將來行事必然多受掣肘”
“族中長老們得加快時間了,很快魔月就會來臨。等到魔月消失以後,我火烈家就會走上這個帝國的最高峰”火烈轉臉看著下方的人影,“你去告訴長老們,若是三個月內找到克制女皇的方法,本家……哈哈……本皇重重有賞”
下方的人影目光一亮,也沒有用指責火烈操之過急,免得落下口實。而是雙目火熱的看著那道鐵塔般的身影。
“是,尊敬的皇帝陛下,我這就去通知他們”
……
“呼……嘶……好疼, 我這是怎麽了?”
“姑娘,你醒了”
莊玉雪走了上來,將顏月微微抬起的腦袋按回到靠枕上,語氣溫和的說道:“你的傷勢非常嚴重,全身有四十七處骨骼斷裂,胸口還有很多箭傷,現在還沒有恢復好,不能隨意起來,以免傷情再次加重”
“重傷?怎麽會這樣”顏月不斷的搜尋著腦海裡的信息,奈何整個腦海空蕩蕩的,什麽也想不起來。
她最後緊張萬分的看著莊玉雪,伸出包裹嚴實的手要抓住莊玉雪的小手,“我……我是誰?我究竟是誰?你一定知道的,快……快告訴我”
“你不記得自己的名字?”莊玉雪紅唇微張,瞬間瞪大了眼睛,忽然想起師傅花月容的告誡,“哦,我記起來了,師傅說你的大腦深處有一塊淤血,可能這是導致你無法恢復記憶的原因”
“駙馬……我究竟是誰?”
此時,顏月腦海中閃過一個身材比自己矮小,時常面帶壞笑的人影,不知道怎麽的,他竟然知道那個人是駙馬,他在腦海中對她微笑著,其他的卻一概不知。
“一定要找到那個家夥,他一定知道我是誰?”顏月心裡想著,就要從床上爬起來。
很快,她又被莊玉雪按住,“誒誒誒?你現在不能起來,就算要調查你的身份,也要等你的傷勢好了再說吧,小姑娘家家的,怎麽如此任性,一點兒也不聽話”
不知道為什麽,當聽到莊玉雪說自己是小姑娘的時候,顏月情不自禁的苦笑,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這是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