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
江南大學外一座幽深的小樹林內,步天懷裡抱著一個長長的布包,眼睛余光不時地掃向四周以及天空,似是在警惕著什麽。
“你陪我步入蟬夏,越過城市喧囂.........”
就在這時,一陣悅耳的手機鈴聲突然在靜謐的樹林中響起,驚起了幾隻樹梢上休憩的麻雀。
步天也嚇了一跳,他看都沒看來電顯示,快速將電話接了起來。
“按照我剛才的指令做了嗎?到了地點沒有?東西帶了嗎?”電話那頭有人低沉道。
“到了,帶了。”步天凝重地回答道。
“嗯......那再按我接下來說的做,不然........要是見血了可怨不得我!”那邊聲音依舊低沉。
“我知道。”
步天眨了眨,而後嘴角微微抽搐,道:“我的親娘哎,咱們能不能別搞得和不良分子接頭似的,有什麽話您就說唄,還見血,到底我有什麽血光之災您到底是說呀。”
“你小子著什麽急,你媽我還不都是為了你好,唔,現在時間也差不多了,把東西亮出來舉起對準天空。”
電話另一頭,聲音再度響起,隻是這一次語氣由低沉換成了慵懶。
步天無奈一笑,一邊警惕地看向四周,一邊將懷裡那長長的東西外包裹的布套摘去。
下一刻,一把深灰色的石劍出現在步天手中。
石劍無刃,整體成劍形,說是石劍,更像是一塊像是劍形的長石。
步天也沒猶豫,將石劍拿出後,直接舉了起來,劍尖對準天空。
“好了,下一步做什麽?”步天腦袋一偏用肩膀夾住手機,詢問道。
對於他老媽說他今天要不按照她說的做會有血光之災這樣聽起來無比神棍的無稽之談,你別說,步天還真相信了。
過往十九年的經歷告訴他,他老媽是真會“算命”。
曾經有好幾次在他身上發生的事情,都驗證了這一點。
步天還問過他老媽為什麽會這些,他老媽告訴他是他老媽她媽的媽媽交給她的。
“下一步........什麽都不用管。”步天他媽說道。
末了,她補充了一句:“兒子呀,出門在外要好好照顧自己。”
“G?”
步天一愣,疑惑道:“老媽你今天這是怎了,我一年前離開家鄉來這裡上大學的時候也沒見你這麽關心我,怎麽......今天是不是吃了啥不對勁的東西?”
其實步天這是委婉的說辭,他真正想說的是您老是不是今天吃錯藥了?
說實話,他心中還有些小感動!
“唰!”
就在這時,本是隻有一輪皓月高懸的高空中,忽然亮起了九道光芒。
接著九個淡淡的星辰虛影倏忽而現,成一條線排列連串,如同一條璀璨的星辰珠鏈。
“九星連珠?”
看到這詭秘的一幕,步天心頭蹦出了這個詞。
天空中的變化並未停止,九顆星辰虛影浮現後的下一瞬,九道光芒忽然同時自九星之上洞射而下,在半空中匯聚成一條九彩光柱,急速向著步天罩去。
“我去!”
步天看著降下的九彩光柱,隻來得及留下這麽兩個字的感歎就被光柱完全籠罩了。
“嗡!”
下一刻,光柱周圍空間扭曲,九色光華大放。
等到光華斂去,九色光柱消失,原地哪還有步天的身影。
與此同時,遠在千裡之外的步天老家,一個長得和步天有七八分相似的中年男子以及一個雍容絕美的中年美婦也在家裡的陽台上看著高空中漸漸消失的九顆星辰虛影。
不用說,這一男一女正是步天的父母。
“九星連珠.......兒子應該過去了。”步父臉上帶著一縷憂色,“唉,兒子什麽修為都沒有,孤零零地去那邊,也不知道能不能適應。”
“放心好了,也不看看是誰的兒子,嗯.......應該沒問題。”步母躺在搖椅上慵懶說道,不過到了最後她貌似也有些不確定了。
步父:“........”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步母突然坐起來,道:“我看,我們是不是考慮一下要個二娃了?”
“兒子這一走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來,兒子不在我們肯定會想他,嗯,就這麽辦了,有個二娃陪著我們,我們心裡也能好受點。”步母還沒等步父發表意見,一拍手又自己直接做了決定。
步父:“這樣真的好嗎?兒子前腳才離開.......”
“怎麽不合適?”步母斜睨了步父一眼,“兒子小時後就一直想要個弟弟或妹妹,現在他老娘我是在給他實現願望,怎麽著,你不想要?”
“想,怎麽不想,那我們是要個男娃還是女娃。”步父趕緊道。
“女娃吧,男娃太糟心,看兒子就知道,大號練廢了,小號可得好好培養。”步母眨了眨美眸,說道。
“女娃好,小棉襖。”步父伸手將步母攬起,“走,從今天開始我們好好準備準備......”
........
鄉愁就像一層薄薄的世界屏障,你在這頭望著一群“外星人”,你父母卻在另一頭商量著生二胎。
此時此刻,步天站在一座懸浮在半空中的巨大蓮花石台上,望著周圍跪了一地、身穿類似華夏古代衣袍的男女老少,一臉懵逼。
不光是步天懵了,周圍大量跪地的“古人”也懵了,他們都一臉驚愕地望著站在蓮花石台最中央的步天,嘴中那剛說出半截的話語還在回蕩。
“恭迎第七十二代聖女老祖回歸蜀........”
下一刻,跪地的眾人一瞬間同時起身,所有人都帶著驚色開始議論起來。
“聖女老祖呢,怎麽會出現一個男子?”
“難道這人不是男的,是女的?不是說聖女老祖傾國傾城麽,怎麽長這模樣?”
“不會吧.......要是這就是聖女老祖,那也太磕磣了......”
聽著周圍這些人的議論,步天臉黑得和鍋底似的。
“我是聖女?女的?”
“你們特麽眼瞎嗎?我是純爺們好吧!”
步天忍不住心裡腹誹,“聖女,你們全家都是剩女!”
緊接著,又一個念頭湧上了他的心頭:“我被自己親媽給坑了!”
這是他唯一的想法。
周圍這些人說的並不是華夏乃至地球上的任何一種語言,但步天卻能聽懂,原因無他,他自小被他母親教過。
用他媽的解釋來說,這是她家鄉的語言。
以前步天還奇怪,他媽的家鄉到底在哪裡,他曾查閱過,整個地球根本就沒有這種語言。
現在事情再明了不過了,他現在身處的地方就是他媽的家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