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商店雖然門面大部分損壞了,不過商店裡面的大部分的重要設施都還完好,只需要稍微收拾一下就可以重新營業了。
由於周顯白在小的時候經常來小賣部幫父親的忙,所以周顯白對於超市裡面的很多東西都了如指掌。
周顯白拿來一些工具,一個人開始收拾破碎的招牌和門口的碎玻璃。
在修理門面的過程中,周顯白明顯發現自己的力量和速度有了明顯的提升,這種感覺讓周顯白的心情好了不少。
原本至少需要一天才能夠完成的工作,在周顯白的不懈努力下,不到半天的功夫,就已經將門頭修好。
店鋪裡面的陳設都重新規整好。
在小賣部的後院有一個秘密的地下倉庫,極其隱蔽,周世海平時將大部分值錢的貨物或者是儲備的貨物,全部都放在那裡面,平時上面堆著一堆看似不起眼的雜物。
不仔細尋找是根本找不到入口的。
沒有辦法,這世道不太平,每一個商家店鋪都要為自己的安全考慮,平均每個星期都會遭遇到一到兩次的劫匪襲擊,普通人為了保命,早就摸索出了一套亂世護財守則。
店鋪中永遠不要大量展示昂貴的商品。
往往還沒有等人買走,就會被劫匪搶走的,等於變相的給劫匪送錢,這種傻事老板怎麽會乾呢?
所以雖然周世海在小賣部擺滿了琳琅滿目的商品,不過每種的數量僅僅隻有一點點,並不是很多。
從小賣部後院的地下倉庫中取出庫存的貨物,周顯白很輕松的就可以根據原來售賣的貨品重新補充。
直到中午時分,周顯白才將整個小賣部收拾利索,開始重新營業。
潮人酒吧那一幫子混混剛剛拿了錢,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在過來鬧事了,周顯白默默的坐在小賣部門口的收銀台,默默發呆。
小賣部平日裡生意並不是特別的好,全靠大量的時間守著商店,隻有這樣才能夠掙到錢。
辛辛苦苦一個月,其中一部分錢還要被劫匪搶去,還要上繳給那些混混保護費,再算上平時小賣部的運營成本,一個月可以掙到的錢也就隻能勉強維持生計。
周顯白默默的看著那從地上撿起來的記帳本,輕輕擦掉上面的腳印。
從那一筆筆的收支明細中,周顯白這才明白了父親是有多麽的不容易,如果運氣不好了,有的時候劫匪還會多光顧幾次,甚至去掉每個月的家庭支出之後,營收都是負的。
即便是面對如此嚴峻的形勢,自己的父母還能夠給自己攢下供養自己武道大學的錢,一股愧疚感從周顯白的心裡萌生。
周顯白在一些帳目的匯總的那頁,看到紙張上有一個不大的小圓球是褶皺起來的,看樣子像是被水滴了什麽的。
周顯白仔細研究了一下,才發現這並不是什麽汙漬。
平時周世海是一個非常講究的人,不會將帳本弄的髒兮兮的,甚至每次記完帳之後都會把帳目表收拾好,連一個折角都不會有。
這些皺皺巴巴的圓點分明是周世海的淚水滴落在帳目上,然後乾涸之後產生的水痕。
周顯白發現在每一個月匯總的那一頁帳單上都會或多或少的出現這種水痕,那是每個月在統計收支情況的時候,父親留下的淚水。
天知道這麽多年以來,父親一個人默默的承受了多少苦澀,多少危險和彷徨。
這就是身為一個男人需要承擔的壓力,在外面辛辛苦苦拚命掙錢,
回到家裡要繼續扮演那個無所畏懼的頂梁柱。 周顯白看到最後一個月,也就是這個月,小賣部的營收僅僅是賺了一個生活費而已,但是潮人酒吧的那幫混混居然獅子大開口,把保護費的錢提升了一倍,並且要一次性交出去那麽多,也難怪能夠把一向老實平和的父親逼成這樣。
周顯白狠狠的捏緊了自己手中的帳本,紙張都被周顯白捏的皺皺巴巴的。
“這群畜生,連人活的權力都不給了嗎?”周顯白第一次感覺自己的殺意如此滔天。
這傷父砸店之仇,他周顯白不報枉為人子,周顯白的內心中就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殺了那個彪哥,已經所有傷害過父親的人。
就在周顯白怒火中燒的時候,忽然小賣部的門打開了,走進來一個穿著黑色風衣,嘴巴上帶著一個口罩,還有一個鴨舌帽。
捂的嚴嚴實實的,絲毫無法看清楚對方的面容。
周顯白下意識的有些疑惑, 現在外面的天氣非但不冷,還很熱。
走在大街上穿著短袖都流汗,怎麽還有人穿的這麽嚴實?難道他不熱嗎?
就在周顯白愣神的功夫,這名男子徑直的走到了周顯白的面前。
既然來者是客,周顯白現在要掙錢啊,於是說道,“你好,先生,想要買些什麽?”
這男子並沒有說話,小賣部的櫃台不大,隻有半米多寬,裡面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商品。
男子走到周顯白的面前,忽然隱藏在長袖子裡面的手伸了出來,而在他手上的赫然是一把明光閃閃的匕首。
男子刻意壓低著嗓音,“把全部的錢都給我交出來,否則別怪我殺人不眨眼了。”
周顯白一愣,沒有想到自己的運氣居然這麽的‘好’,剛剛開業遇到的第一個客戶居然就是一個劫匪,而且還是搶錢的。
周顯白懶得和這男子多糾纏,沒好氣的說道,“沒有看到商店剛剛被砸嗎?剛剛營業,一個子兒都沒有掙到,你換一家吧。”
周顯白拉出了空空如也的抽屜。
可是這劫匪卻並不相信周顯白說的話。
“小子,別拿老子尋開心,趕緊把全部的錢都拿出來,否則老子就白刀子進紅刀子出了。”
周顯白一眼就看出這劫匪僅僅隻是個普通人而已,手中雖然有刀子,但是也僅僅是對於自己沒有實力的父親而言有威懾力,但是對於現在已經具有一等武生實力的周顯白來說,對方不過是拿了一把玩具刀的小孩子而已。
對方居然還如此的依依不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