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顥沒有過於為難石定,在這個危險重重的幽暗森林,他們不僅是同一個門派的弟子,更是一條繩上的螞蚱,石定死在這裡對唐顥來說沒有任何好處。
唐顥將一個小瓷瓶遞了過去:“喝了這個。”
石定打開瓷瓶,頓時聞到一股惡臭,讓他整個臉都扭曲起來。
小命要緊,石定沒有猶豫,閉著眼睛喝下了瓷瓶裡黑乎乎的粘稠液體。
謝柏濤和白書蘭都圍在石定的身邊,靜待石定的反應。見沒人警戒,唐顥便躍上樹枝,巡視周圍,若發現危險,發出信號,其他人也好有應對的時間。
至於自己這個江湖郎中的藥是否管用,他並不是很在意。
若能救活,他們多一份戰力,待會和火毒蟲的戰鬥,就能輕松點。
若自己的藥救不活石定,自己就準備一些元寶蠟燭、紙錢紙人什麽的,燒一點給他。
‘也不知道他喜歡哪種姑娘,九十八斤的還是一百九十八斤的,燒的紙人他喜不喜歡。’
唐顥默默想著石定死後的事情,那邊的石定似乎感覺到了這份心意,欣喜地叫了起來。
“謝師兄,我的腿好像已經不痛了!”
謝柏濤也面帶笑容:“看來,唐師弟的藥真的管用。”
“石定師兄的腿好像也開始消腫了,看樣子用不了多久就能好轉。”白書蘭的臉色也輕松了許多。
謝柏濤突然轉身對樹上的唐顥說道:“唐師弟,先不忙警戒,你也過來看看吧。你的藥真厲害,這次多虧有你啊。”
唐顥落了下來,見石定的臉色已經恢復了正常,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雖然石定的傷腳正在好轉,不過看消腫的趨勢,似乎還有很長的一段時間,唐顥皺眉略一思量,便蹲了下來。
唐顥掐動法決,施展出禦水決。
受法決的驅使,密林中的露珠、水靈氣慢慢匯聚,形成一個小水球。唐顥右手掐了個劍指,往石定的小腿一送,冰涼溫潤的水靈氣便包裹住石定的小腿。
“嘶……舒服。”
猶如炎炎夏日喝下冰水,石定整個身體為之一振。
謝柏濤喜道:“這下好了,消腫的速度快了好多。”
白書蘭深深地看了唐顥一眼,笑道:“剛進幽暗森林的時候,我還以為唐顥師弟搶了石定師兄青梅竹馬未婚妻呢,沒想到小半天時間,唐顥師弟對石定師兄這麽好。知道師兄累了,還取水給他洗腳。”
雖是玩笑之言,但聽得石定面紅耳赤。
石定慚愧地歎了一口氣,取出一瓶丹藥,對著唐顥抱拳拱手道:“唐師弟,之前是師兄不是,讓師弟受委屈了,這是一瓶補氣丹,算是感激你這次的出手相助。”
“師兄這是哪裡話,我們既然同出一門,互相扶持都是應該的,師兄這麽說實在是太見外了。”唐顥一臉嚴肅,義正言辭,手上卻一把拿過補氣丹放入包裡。
補氣丹是煉氣期的修煉丹藥,能夠加快修煉的速度,但價格昂貴,很少有人舍得買。平時一瓶補氣丹要賣一顆二品晶,唐顥當然不會拒絕。
見識了唐顥的財迷本色,眾人不由莞爾。
唐師弟真是個妙人啊。
“對了師弟,剛才那隻螞蟻到底是什麽來頭呢,竟然這般棘手。”
唐顥剛才收入了一品補氣丹,此時正是身心舒暢的時候,他欣然回答道。
“那是一隻一品巔峰的亂血蟻。”
“亂血蟻?”
“嗯,
這種亂血蟻體內含有一種血毒,被它咬傷倒沒什麽,它的獠牙沒有血毒。但如果將它拍死,讓它身體含有的血毒接觸傷口,融入血液,這種血毒就會在身體爆發,嚴重的甚至會導致血液停滯從而死亡。” 眾人的臉色有些凝重,凶獸種類眾多,難以認全,而他們大部分的時間都放在練劍上面,雖然也進出過幽暗森林數次,但閱歷還是不足。
白書蘭問道:“唐師弟,聽謝師兄說,你大部分的時間都待在宗門豢養江南豬,鮮少進出幽暗森林,你是怎麽認出亂血蟻的?”
唐顥困惑問道:“亂血蟻王師每年都會講一次的啊,解藥也會講解,你們沒去上課嗎?”
“王師是誰?內門的長老嗎?”
“不是,王師是外門上午傳授啟蒙課的老師啊。”
“啟蒙課還教這個?”
“當然了,這三年王師講了好多東西,什麽靈獸靈藥啦、什麽功法傳承啦、還有三百年前的天地崩壞,靈氣動蕩、妖獸狂潮都會講……
一看你們這個樣子就知道你們肯定沒去,你們根本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麽!”
作為王師的小迷弟, 唐顥對這些曠課去練劍的同門抱有一種藐視的態度。
石定、白書蘭三人面面相覷,一副吃了蒼蠅難受的樣子。
謝柏濤咽了口唾沫,問道。
“這三年師弟經常去上啟蒙課?”
唐顥一挺胸脯:“當然!風雨無阻!”
“唐顥師弟,敬業神人啊!”
……
眾人順著謝柏濤留下的印記,翻開重重灌木,終於來到了目的地。
這是一條小溪,溪水旁有一棵青翠似玉的靈藥,靈藥旁不遠便是一個龐大的蜂窩。
周圍是高高地灌木,密集的樹葉將這裡隔成一個小世界,外面難以察覺。
幽冥草已經開花,火紅火紅的火毒蜂正貪婪地采蜜。
謝柏濤目光灼灼地盯著幽冥草,低聲道。
“幽冥草已經成熟,不能再拖了,這棵幽冥草對我突破有很重要的意義,希望各位師弟全力出手。”
唐顥等人點了點頭,默默取出了武器,運行靈氣,準備戰鬥。
三人都是或多或少收了報酬的,自然不會出工不出力。
謝柏濤拿出一個瓷瓶,瓷瓶上塞著易燃的碎布,唐顥聞了聞空氣中的異味,認出了瓶中裝著的東西。
火油!
謝柏濤將碎布點燃之後,便朝著蜂巢狠狠地扔了出去。
在瓷瓶將至未至至之際,謝柏濤運用真氣射出一枚石子,石子將空中的瓷瓶撞成粉碎,裡面的火油迸裂出來正好潑灑在蜂巢上。
蜂巢上的火油被火焰點燃,頃刻間將蜂巢燒成一個大火球。
“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