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一度的年末評比是凌霄宗外門一年中最重要的事。
唐顥來到演武廣場的時候,這裡已經人山人海了。熙熙攘攘,人頭湧動,所有人都等待著評比開始。
每年評比前十名的獎勵,在廣場上的公告欄有公示。
前三名的獎勵都是一瓶凝真丹,只是其中數量不同,第一名的要更多些,四到六名的獎勵是黃級中品武技,七到十名的都是武器,唐顥所需的靈獸戰甲也在其中。
名次較高的有優先選擇權,如果獲得第一名,想選擇第十名的獎勵,也是可以的,但是一瓶凝真丹的價值,要遠遠超過第十名的黃級下品武器。
凌霄宗年末評比的內容每年都是一樣的,那就是攀登青雲道。
在演武廣場的東側,有一條直插雲霄的青石板階梯,這條階梯便是青雲道。
外門弟子按照順序攀登青雲道,堅持到哪一層階梯,便是他該年的年末評比成績。
唐顥入門三年,今天是他第三次來參加年末評比,在去年,他隻獲得了‘三十五階’的成績。拿著這樣的成績回唐家,唐涵毅兩夫婦雖然早有預料,但臉上還是難掩失落。
那種感覺,讓唐顥既愧疚,又無奈,他不曾懈怠,日複一日地努力修煉。但無奈資質太差,總是事倍功半,異常艱難。
想要在攀登青雲道獲得好成績並不簡單,以演武廣場和青雲梯為界限,便是凌霄宗護山大陣的核心范圍。外門弟子邁入青雲道階梯,便會感覺到一種壓迫感,並且這種壓迫力會在每層階梯遞增。
當外門弟子爬到第三十三個階梯,承受壓力的同時,還會面臨一種罡風衝擊,需要施展步法躲避,方能通過。
爬到第六十六層,便會陷入雲霧之中,在白茫茫的霧中,還有陣法凝聚的守關者,對每一個攀登者發動攻擊。
而在去年,唐顥剛邁入三十五層階梯,一邊咬牙承受著龐大的重力,卻被一記罡風擊中,直接推出了青雲道。
“關於獎勵,公告上都有,相信你們早就知曉。
怎麽登山,也用不著我廢話了,時間差不多了,開始吧。”
這是一位內門長老的聲音,在真氣的影響下,聲傳數裡,如雷貫耳。
收到指示,維持秩序的門中弟子打開了通往青雲梯的十個通道。青雲梯最後一層寬三丈,第一層卻寬達三十丈,即使同時容納百人登梯,也不會擁擠。
部分年初入門的弟子躍躍欲試,早早排到了通道前面,十個通道一打開,便立刻上交了宗門令牌。
在每個通道前都有一個小小的核實陣法,以確定宗門令牌與本人無誤之後,方能登梯。每一個攜帶本人令牌的弟子,在闖過青雲梯之後,護山大陣都會直接在令牌上留下他的評比成績,無需人工記錄。
腳步一踏上第一層青雲梯,新入門弟子的臉色便發生了變化,自信和朝氣盡皆消失。
他們的速度變得極其的緩慢,就好似身上背負著沙袋,舉步維艱。大部分練氣五層以下的同門都會困在三十三層階梯這個門檻,數量佔了外門弟子的一半。
在青雲道苦苦攀登的弟子大軍中,也不乏表現突出的弟子,石定便是其中一個。
已經步入凝真境的石定,前面三十三層的重力對他似乎毫無影響,如履平地一般,輕松邁了過去,一馬當先的石定,也成了眾多外門弟子羨慕的對象。
青雲道盡頭,正站著兩名男子,一名是內門的長老許孟輝,
一名是他的弟子於無為。 “這名凝真境的弟子,真氣虛浮,應該是近日用丹藥強行提升的。”
許孟輝搖了搖頭,對著於無為教導道。
“服用丹藥雖能領先於一時,卻無法領先一世,像這種根基不穩還強行服用丹藥強行突破的行為,你切不可效仿。”
於無為點頭應是,突然認出了石定,笑道:“如果弟子沒有認錯的話,這名外門弟子應該是石子陽的弟弟。”
“石子陽?”
聽到這個名字,許孟輝不由多看了石定兩眼,發覺對方的確和石子陽有著三分相似,不由輕笑道:“此子有個好哥哥,突破的丹藥,應該也是石子陽給他的吧。”
“上個月,石子陽曾找舒師姐購買過丹藥,據說還以一張丹方為代價,請舒師姐煉製五蘊丹。”
“五蘊丹?這丹藥所需的藥材頗為珍貴,石子陽能湊齊那些藥材,看來他氣運不小啊。”
許孟輝皺了皺眉頭,吩咐道:“石子陽幾年的勢頭很猛,你切不可掉以輕心,被他超過了。
武定英傑榜的名額,你要守住了!”
“弟子一定保住十強!”
漸漸地,石定的步伐也慢了下來,停留在六十五層階梯,施展身法閃躲無盡的罡風衝擊。
唐顥把注意力從石定的身上收了回來,此時的青雲道上,已經出現越來越多的淘汰者。
有人雙腳顫抖,苦苦支撐,還想往前再邁一個階梯,卻被重壓擊倒在地,被陣法送回第一層;有人承受重壓的同時,躲避罡風飛轉騰挪,靈氣飛速流逝,最後靈力耗盡被罡風擊飛淘汰;也有不少已經入門幾年的弟子,知道自己的極限,在得知自己無法再進一步之後,轉身回返,越走越輕松。
修煉之路艱難險阻,不進則退,青雲道便是凌霄宗外門畢業的最後一課。
有個練氣七層的弟子似乎很有想法,從第一層便全力衝刺,最後在三十六層被罡風迎面擊中。在強大的撞擊下,吐血昏迷,被一旁等候的門中弟子抬上擔架,送往回春堂。
見到這幕,剩下的弟子都心有戚戚然,不敢太過冒進。
很快,唐顥也在青雲道上見到了不少熟人。
虎背熊腰的李軍氣力過人,前三十三層對他來說毫無壓力,只是和他的肉身戰力相比,他的身法便顯得極為中庸,最後的成績定格在五十六層。
周思思師妹雖然自身的修為達到練氣八層,但她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靈藥上,對於武學修煉並不擅長,最後在四十層堅持了一盞茶之後,便轉身回返了。
至於劉月、素雲那些唐顥熟悉的練武堂同門,也大部分走到了四五十層。
演武廣場越來越多的人拿到自己的該年成績,曾一起尋藥的白書蘭、謝柏濤兩人,也相繼登上了青雲道。
唐顥吃下最後一個肉包子,拍了拍手,朝著青雲道走去。
“該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