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孟輝看著唐顥,很是頭疼,如此有天賦的弟子,居然對修煉沒有興趣,盡想著歪門邪道,不是養豬就是煉丹,整天不務正業。
許孟輝無奈問道:“你以前接觸過煉丹嗎?”
“沒有。”
許孟輝規勸道:“唐顥,煉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大部分的煉丹師,都是在幼年時便開始培養,你如今中途想學,已經為時已晚。這些你都考慮清楚了?”
唐顥毅然決然地點點頭。
“長老,弟子有信心!”
“胡鬧!”
田義掛著臭臉拉的老長,指著唐顥劈頭蓋臉破口大罵。
“你連自己煉丹有沒有天分都不清楚,就想一腦袋扎進去!
煉丹有這麽容易,丹藥就不會賣得老貴老貴了!
你骨骼清奇,天生就是煉體的好胚子,你這樣揮霍自己的天分,遲早都是要被天打雷劈的!
煉丹?你死了這條心吧!門派已經將你分到我名下了!
走!現在就走,跟我舉鐵去。”
田義長老脾氣火爆,唐顥心中也有些莫名的驚慌,生怕他一生氣,修為沒把握好,一巴掌把自己拍成紙片人。
唐顥吞了口唾沫,遲疑道:“內門弟子不是都可以自主選擇導師的嗎?”
凌霄宗的確有規定,進入內門可自主選擇老師。
但是按照正常的劇情,有長老看中收為弟子,一般人早就感激涕零不知所言了,哪裡還有拒絕的道理。
更何況田義長老在內門德高望重,是一等一的好手,幾時受過別人這樣百般推脫。
聽到唐顥的反駁,許孟輝只能拉住了身邊的田義。
“唐顥,這件事非同小可,你先在這裡稍候片刻,我們進空蟬殿商量一下。”
茲事體大,許孟輝只能拉著田義進了空蟬殿。
空蟬殿是凌霄宗內門長老處理事務的地方,相當於教務部。
程修明正和靈植園的宋紅葉長老交流最近的靈藥價格,正說到某個新出現的財路,卻聽到門口傳來田義長老罵罵咧咧的聲音,語氣中非常生氣。
“就他一個養豬的,還想煉丹!做夢吧,他敢氣我,我就一巴掌劈了他,省得看著生氣。”
聽到煉丹兩個字,程修明和宋紅葉都被吸引了注意力,不約而同朝著許孟輝兩人走去。
“我輩修士,哪個不知修行的不易,若是不能心無旁騖專心修煉,這一輩子成就終究有限!
他真當自己是個吃飯睡覺打打架就能突破的妖孽?
他有病!”
許孟輝更頭疼了,眼前這個老小孩生氣起來,比四品靈獸還要恐怖。
“你先消消氣嘛,這不還沒決定嘛。”
“決定什麽?”
宋紅葉長老是個風韻猶存的半老徐娘,此時忍不住八卦的心思問道。
田義怒目瞪了程修明兩人一眼,又想到唐顥指名要跟程修明學煉丹,更是對著後者冷冷地哼了一聲。
這沒來由的敵意,讓程修明很是莫名。
“正好,你們也來幫我們想想對策,看看今天這事應該如何處理才好。”
許孟輝只能將空蟬殿門口發生的事再複述了一遍。
兩人聽完,都有些迷惑。
宋紅葉問道:“這名子弟這麽有個性?要不直接扔他去外門冷靜幾天?”
許孟輝連連搖頭:“不可,之前唐家族會,唐顥這樣天賦異稟的弟子,無涯書院長虹、金陽三家都是搶著要的。
若是做得太過分,逼走了他,到時候此消彼長,隻怕對我們凌霄宗更不利。” 近年來凌霄宗人才凋零,正是用人之際,天才少年非常重要。
田義冷冷道:“那就一掌拍了他,到時候他哪也去不了。”
“他父親前些日剛突破靈海境。”
幾人面面相覷,突然覺得這少年好似刺蝟,無從下手。
宋紅葉突然看到程修明眼中似乎帶著看戲的意味,忍不住問道。
“程長老,莫非你有什麽注意?”
程修明微笑擺手道:“沒有沒有,你們都想不出主意,我哪裡會有主意。”
幾人相識多年,自然十分了解彼此,一看程修明的表情,眾人便知他有些想法。
田義沒好氣哼了一聲:“有話就說,我知道你一直惦記著我那棵稀有的地火七葉蓮,你若能讓這個臭小子不煉丹,我就送給你。”
宋紅葉對靈藥十分熟悉,一聽此言,不由震驚道:“看來田長老對這個少年十分中意啊,連這等的靈藥都肯拿出來!”
田義長老面冷心熱,口無遮攔,但幾人都能感覺得到,他的確對這名叫唐顥的少年,十分在意。
已經得到了田義的許諾,程修明也不再賣關子。
“這唐顥想學煉丹,我這關他能過得了嗎?我的丹陽坊可不養閑人,若他天賦尋常,不滿一個月就被我掃地出門了。”
田義又問。
“萬一他真有煉丹的天賦又當如何?”
程修明笑了。
“你們不是說他以前從未練過丹嗎?煉丹之道其深似海,如果能如此簡單入門,我丹陽坊也不至於只有數十人。 ”
有些話程修明沒說,但大家也知道,哪怕唐顥有幾分煉丹天賦,程修明也多半不會要的。
“一個月,我給你一個月的時間,如果唐顥不再煉丹,地火七葉蓮是你的。”
田義扔下這句話,便氣衝衝地離開了。從唐顥身邊路過的時候,田義狠狠地剮了他一眼。
‘臭小子,害我損失一棵地火七葉蓮。你等著!有朝一日落在我手裡,我讓你試試鐵人十八式有多舒爽。’
唐顥哪怕低頭行禮,也感受到了一股寒意,不由暗暗做出決定,以後見到田長老便繞道而行。
“你就是唐顥?”
程修明背負雙手瞅了唐顥一眼,發現唐顥身體碩長,手指修長纖細,精神飽滿,也不禁暗暗點頭。
煉丹是一門細活,手指要靈活,神識要充沛,這樣才能更好地掌控丹爐裡的狀況,從第一印象看,唐顥符合這個標準。
“見過長老,我是唐顥。”
“想煉丹,就隨我來吧。”
唐顥臉色一喜,知道眼前這位多半就是凌霄宗的三品煉丹師程修明了,忙不迭跟在程修明身後,模樣很是乖巧。
順著山道前行,唐顥明顯感覺到越走越熱,原本山澗流淌的清涼溪水也變成了溫泉。
很快,唐顥便來到了丹陽坊,剛進大門,便聽一名清麗的女子稟告道。
“程師,本次外門晉升的名單有三人,還有一名武定來的女子,直接通過了‘問丹三辯’。”
“哦?今年還算招了個像樣的人才,她叫什麽名字?”
“巫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