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田義長老一記掌心雷劈得外焦裡嫩的唐顥非常難受。
這種難受,更多來自小莊的離他而去。
曾經,自己以為小莊是全世界最淳樸的豬。
雖然笨了點,教了近百次雲鶴步步法也沒學會。
唐顥依然覺得不要緊,畢竟,自己養的,隨自己。
當小莊施展出‘肥豬版雲鶴步’絕塵而去之時,唐顥認清了事實。
淳樸個屁!
一直以來,為了偷懶強行降智!
難怪成了豬群裡最特別的豬!
被田義長老一掌又浪費了不少時間,唐顥再也不敢留力,凝真境初期的修為施展開來,朝著王晨、張振南追趕而去。
又是小半個時辰,三人再一次和唐顥並肩前行。
只是這一次,唐顥的額頭多出不少汗水,顯然耗費了不少體力,而與他形影不離的豬,也不見了。
王晨臉上帶著耐人尋味的笑容道。
“你不懂,田義長老說要教訓你,就一定會找機會教訓你。
以後,你會更了解他的。”
到了這個地步,唐顥也明白,剛才王晨慫恿他乘坐騎,不過是不懷好意罷了,當下黑著臉,不搭理他。
見唐顥不說話,張振南湊了過來,嚴肅道。
“我承認,過去我看錯你了。
以前我以為你養豬,會將你修煉的速度拖累,終有一天敗於我手。
可是看了剛才那只會‘雲鶴步’的豬,我才知道你所圖甚大!
以後和你交手,我會小心你的豬。”
會不會說話?
難道我還不如我養的豬?
又提起那沒良心的,唐顥臉黑成木炭。
日漸西沉,唐顥感覺自己的靈力消耗太快,只能運轉腦子想辦法。
唐顥將兩人招呼過來,微微壓低聲音。
“對了,我剛才想到一個關於任務的漏洞。”
王晨疑惑:“什麽漏洞?”
“嘿嘿嘿。”
唐顥眼神中有些許的得意。
“田師之前曾說,最後到達平溪鎮的人會有處罰,那也就是倒數第二和第三都不會處罰。
眼下看樣子應該是我們三倒數了,要不這樣,我們略微放慢腳步,到距離最後十裡路再比比誰速度更快,輸的那人接受田師懲罰,你們覺得如何。”
王晨和張振南臉上都露出欣喜的笑容。
王晨當即表態:“就這麽做!”
張振南點了點頭:“可以。”
三人都學有幾招壓箱底的招式,能在短時間提升速度。
一想到在終點線前徹底甩開另外兩人,三人隱秘而奸詐地笑了起來。
夕陽下的奔跑,那是他們逝去的青春。
……
日落西山之際,三人到達了平溪鎮。
不幸的是,途中挨了田義一掌的唐顥奪得了倒數第一,在日月更替的暮色裡,發出一聲聲如怨如訴的慘叫,也不知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到達平溪鎮之後,田義給前三的韓冰、洪立夫、宋思夢每人發了一顆真元丹,並讓陸續到達的成員立刻進入修煉。
不得不說,田義長老這次奔襲平溪鎮任務還是很有效果的。
長時間運行步法,為了更節約體內真氣,唐顥無時無刻不在思索如何更精確地施展身法。
當他到達平溪鎮之後,體內的真氣也已經消耗殆盡,服用下凝真丹開始修煉,修為增進的效果非常明顯,遠遠超過往日。
若平日修煉也能如此,每天狂練武技消耗真氣,將自己逼到極致,才算真正的苦修吧。
田義長老真不愧是煉體的行家,他能走到今天,想必每天都是在極限挑戰中度過的。
唐顥若有所思。
眾人紛紛從打坐中醒轉過來,他們此時的位置,是平溪鎮官道旁的某座客棧院落。
唐顥收功之後,發現體內的真氣更加凝練,心中也不由多了幾分喜悅。
他笑著站起身來,看到小莊那一刻,臉上的笑容頓時凝固。
只見冷若冰霜的韓冰從小莊背上下來,纖纖玉手拋出一顆丹藥,準確地落入小莊口中。
感受到丹藥磅礴的冰系靈氣,小莊肥大的腦袋出現驚喜的憨笑,在韓冰面前討好地蹦躂起來。
一向生人勿近的韓冰,臉上也多了一絲微弱的柔和。
眾人都結束了打坐,田義也從院子外面走了進來。
見到田義,小莊眼中也多了幾分畏懼,連忙跑回唐顥身邊,小心地防備著,唯恐田義電它。
唐顥冷哼一聲,低聲罵道。
“現在才想起我來?
剛才幹什麽去了?”
田義氣場強大,每次他一出現,再嘈雜的環境也會瞬間安靜下來。
看著重新恢復精神的十人一豬,田義嘲諷道。
“就你們也能稱為英豪?十個人,有九個跑不過一條豬?
你們也不嫌丟臉?”
唐顥一驚,詫異地看著身邊眨巴眼睛裝無辜的小莊。
這家夥真拿了個二?
其他人也紛紛給小莊送來注目禮,內心實在疑惑不解,腿短體粗的一頭肥豬,怎麽就將它們遠遠甩在了後面。
事實上,這並不難理解。
小莊是靈獸,還是稀缺的二品變異型靈獸,修為達到二品中期,本身就具備長途奔襲的能力。
再輔以踏雪無痕靈寵戰甲上面的輕靈陣,以及‘入門’級別雲鶴步,這麽些路程不在話下。
突然,田義表情凝重起來,認真道。
“集訓的第二個任務,將會非常難,一個人無法完成。
所以我決定,將你們兩兩配對,分成五組。
哪一組能夠成功完成本次任務,便能獲得兩顆‘上清玄陰丹’。”
聽到獎勵,不少人臉上都露出了笑容。
這一次集訓,田長老掌握的資源可不少啊,若是持續一兩個月,豈不是比獨自苦修更勝數倍?
他們不知道的是,這一次任務,會有多少人付出了慘烈的代價。
“這一次的分組,你們自行決定。
只是我提醒你們,任務的難度很高,若有一方拖後腿,你們甚至會因此受傷或喪命。”
田長老話音剛落,在場大部分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韓冰。
吳海方臉濃眉,五官端正,情緒有些激動,朝著韓冰走過去:“韓師姐,我是武定城吳家布行的弟子,若能與你一組,可謂三生有幸。”
洪立夫也緊隨其後,湊過來行了一禮,風度翩翩道:“韓師妹,這一路你得了第一我拿到第二,我們若是組成一隊,必能馬到成功,旗開得勝!”
韓冰衣衫飄飄,肌膚勝雪,冷豔不可方物,如九天仙子誤入凡塵,令人愛憐之余,又有三分敬畏。
在場青年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目光總愛追逐美麗的女子,只是有人勇於行動,有人怯於表達。
魏忠才兀自猶豫,見吳海和洪立夫都出口邀約了,當下一咬牙,也走了上去。
韓冰名如其人,受人矚目依然神態自若,蹙眉不語的模樣,似在思索,又像拒絕。
這時!
人群中走出一隻肥豬,四平八穩走了過去。
小莊霸道地拱開攔路之人,四肢一彎,在韓冰面前趴了下去,尾巴一甩一甩很是討好。
韓冰唇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施展身法,緩緩飄起,側坐在小莊背上。
看著小莊帶著韓冰緩緩向自己走來,唐顥有萬千思緒。
‘這姑娘?
圖什麽啊?
圖它不洗澡?
圖它肥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