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今世道,劍修才是主流,世人推崇,萬人敬仰。
神箭手這樣的群體,備受劍修克制。
若無法一兩箭內射殺對方,劍修一旦近身,神箭手便難有反製之力。
人總是自私的,像唐顥這種,甘心成為他人綠葉的人,世間罕見。
韓冰學的是殺人箭法,講究的是箭出必殺;唐顥的牛魔降臨秘法增強的是力量和防禦,能有效地提供控制,卻無一擊殺敵的能力。
然而兩人結合在一起,卻爆發了無限的潛力。
隨著唐顥和韓冰兩人的配合越來越嫻熟,韓冰從空間戒指中拿了兩次黑木箭,這才跟得上消耗的速度。
荒土豺狼的數目極速消減,不過短短數十息時間,荒土豺狼已經剩下兩隻。
“野蠻衝撞!”
“空間震蕩!”
唐顥使出二連,錘飛剩下的兩隻荒土豺狼。
黑木箭如約而至,射穿荒土豺狼的腦袋。
小小的峽谷血流成河,兩人不敢久留,在某頭頭狼身上找到信物之後,便迅速離去。
入夜。
韓冰心中有千頭萬緒,想要述說,偏偏唐顥不先主動找她說話,自顧自和小莊玩鬧,讓韓冰暗腦不已。
韓冰也和不少同門弟子出門試練過,只是大部分人,都是劍修,自己能出風頭,絕不會讓與其他人。
有不少人為了討好她,處處護她,讓她。
明明所學的皆是殺人滅敵的劍法,偏偏要擋在她面前,自己拉不開弓射不出箭,對方也處處掣肘,一身戰力隻發揮了五成。
可是和唐顥今天的配合,卻讓她第一次面對危險也能站樁無壓力輸出,畢生所學的箭法發揮得淋漓盡致。
這種前所未有的體驗,讓韓冰回味不已。
獨自糾結良久,韓冰最終還是沒能忍住,問道。
“唐顥,你以前有過神箭手的搭檔嗎?”
韓冰的話讓唐顥有些恍惚,有些記憶,許久未曾回憶,以為已經忘記。可是一經他人提起,那些無法磨滅的歲月,又如潮水排山倒海般湧上心頭。
見唐顥目光呆滯望向天空,韓冰臉上出現惱怒的表情,提高音量喊了一聲。
“唐顥!”
唐顥的目光這才重新恢復清明,笑道。
“很久以前,我可是給許多射手當過輔助。”
“輔助?”
韓冰蹙起眉頭,並不太能理解唐顥的意思。
“就是專門保護一些沒有近戰能力的隊友,同時承擔起開團,觀察視野等任務。”
韓冰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就是偵查兵與護衛的意思麽?”
“差不多。”
唐顥的話,讓韓冰對他的印象有所改觀,又道。
“我看你腰間的劍品級不低,一開始,我還以為你是一名劍修。”
說到這個問題,唐顥首次覺得自己有些不務正業,不好意思道。
“其實,我的確算一名劍修,同時,我還是一名煉丹師、一名馴獸師,偶爾客串一下輔助。”
韓冰心中有幾分不信,畢竟沒有人能兼顧學習如此多的知識,但她更為好奇的,還是唐顥屢次提起的輔助二字。
“既然你是一名劍修,又為何做那……‘輔助’,要知道,劍修可是比你口中的‘輔助’要出彩的多。”
唐顥沉默了片刻,往日逝去的人和事,走馬觀花在他腦海過了一遍。
“每個人都是自己人生的主角,
也是其他人眼中的配角。 紅花也好,綠葉也罷,過眼雲煙罷了。
人啊,能好好活下去,就很不容易了。”
……
從第一天的配合之後,韓冰對唐顥刮目相看,不再認為對方屬於拖後腿的人物。
後面的兩次戰鬥,他們之間的配合越來越默契。
了解對方的武技以及威力之後,每一次戰鬥,只需要一個眼神,他們便能知道進攻還是撤退,風箏還是硬剛。
‘風箏’這種說法,還是唐顥傳輸給韓冰的概念。
唐顥當時只是隨便說說,韓冰眼睛卻如星辰般亮了起來,絕世無雙,風華絕代的面容,又讓唐顥恍惚了一秒。
田義前輩給出的地圖有五個任務點,第二天入夜之前,唐顥兩人已經完成了四個,只剩下終點的追風魔猿。
從宋思夢淘汰之後,昨天下午王晨、張振南的煙花也綻放了,今天入夜之前,洪立夫和陶華也宣告失敗。
如今,只剩下唐顥、韓冰和吳海、魏忠才未曾淘汰。
即使唐顥堅持到了現在,淘汰的人也不會認為唐顥有多厲害,只會覺得唐顥有一個優秀的隊友,帶他躺贏。
翌日。
今天是任務的最後一天,唐顥一行第一天耽擱了不少時間,要到達最後的任務地點,還需要小半天的時間。
而在距離追風魔猿巢穴的二十裡之外的密林中,吳海、魏忠才倉皇失措地逃竄著。
“噗!”
重傷之軀強行全力施展身法,令吳海傷上加傷,力難再續,只能扶著大樹喘息著。
定睛一看,吳海右手鮮血淋淋,肉眼可見恐怖爪痕,面無血色,顯然已經已經深受重傷。
魏忠才只是臉色稍顯憔悴,見吳海狼狽模樣,悔道。
“早知就該聽我的,早早退去便算了,你偏要和那追風魔猿死鬥,卻落得這個下場。”
吳海怒道。
“我讓你跟我一起上的時候你為什麽不上!
……
如果、不是你猶豫不決我又豈會落得如此下場。”
吳海受傷頗重,一口氣差點沒接上來。
魏忠才見吳海反過來埋怨自己,氣得拂袖道。
“要不是你逞強稱能,心比天高, 不肯發信號彈,至於到現在這個地步嗎?”
吳海恨聲道。
“一個凝真期二層的新人都沒發信號彈,你讓我先求救!
我吳海顏面何存!”
“原來,你一直耿耿於懷!
懷恨在心?”
魏忠才在心底直罵對方蠢如鹿豕,竟然為了這樣愚蠢的原因不肯求救,差點喪命!
為了一點面子,連性命都不顧,這樣的人,自己居然找了他做隊友!
真是瞎了眼了!
突然,魏忠才想到了什麽,臉色大變。
“難道說,剛才我們明明已經虎口逃生,你卻還將‘亂獸粉’扔出去,是為了不讓韓冰他們完成任務嗎?
你糊塗啊!
亂獸粉可是能將附近靈獸吸引過來,並陷入狂暴的藥粉。若是唐顥他們再去找追風魔猿,那無疑是去龍潭虎穴送死啊!
被田長老知道,我們難辭其咎!”
提到韓冰、唐顥,吳海眼中閃過一絲快意,見魏忠才心有不安,吳海喝道。
“慌什麽!我那是為了我們能順利逃走,這才使用的亂獸粉!
他們如果知難而退最好,若是非要爭這個第一,那就算他們運氣不好了,和我們有什麽關系。
再說,剛才情況如此危急田義那老家夥也沒出現,現在說不準正在平溪鎮逍遙快活著呢。
你不說,我不說,他如何能知道。
走吧……我們離開這個鬼地方!”
吳海因嫉妒、暴怒、色欲亂其心志扔出的亂獸粉,讓唐顥兩人的行程,蒙上了一層漆黑的烏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