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些話,許頌長長地吐了一口氣,似乎輕松了很多。
他望向了方容說道:“記得‘那個’吧,麻煩盡快去一趟,我怕晚了會來不及。”
方容看著許頌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只是雙拳依舊緊緊握著。
“還有美女,你可是答應我了哦。”許頌露出了一個痞痞的笑容說道:“對了,還沒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呢?”
秦嵐沉默了片刻說道:“我叫…秦嵐。”
“挺不錯的名字呢,以後他們兩個就交給你了。”許頌說道:“沒想到最後還能認識到這麽好看的美女。”
“只是可惜了,沒能看著你贏下這場遊戲。”許頌最後又望著陳樂遊說道。
陳樂遊緊緊握住許頌的手,低著頭肩膀不停地顫抖著。
“要加油哦,不管遇上怎麽樣的困難,都不能輸…”許頌努力地想伸手拍拍陳樂遊的肩膀,但手卻停在了半空中。
方容一把抓住了許頌無力的手臂,陳樂遊似乎也感受到了自己握住的手漸漸失去了力量。
抬頭望去,許頌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笑容,但是雙眼已經失去了焦距,變得空洞而無神。
看著許頌的樣子,陳樂遊終於忍不住了,趴在他身上哭了起來。
雖然他跟許頌認識的時間並不長,但上次與射手座一戰後他就已經認定了許頌是自己的同伴。
沒想到才一個月不到的時間,就變成了這個局面。
方容面無表情地把許頌的手輕輕放到他的胸前,然後拍了拍陳樂遊的肩膀。
“這是什麽?”秦嵐突然說道。
只見許頌的身體開始化作無數綠色的光點,漂浮起來。
陳樂遊停止了哭泣,呆呆地看著這些光點,片刻後想要伸手去摸這些光點。
但是光點仿佛透明一般從他手掌穿了過去,看得見,卻摸不著,但當光點穿過手掌的時候,卻給人一種很溫暖的感覺。
片刻以後,許頌身體便盡數化作了光點,又過了一會,光點便完全消失在了空氣之中。
陳樂遊雙目無神地跪坐在地上,方容則是靠在牆邊點上了一根煙,深深地吸了一口。
秦嵐看了看他們兩個,知道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於是輕輕挪到了一旁靠著牆休息起來。
現場頓時變得安靜下來,仿佛剛剛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只有樓下隱約傳來的警笛聲。
。。。。。。
畫面上播放的正是蕭弘使用必殺技的畫面,金黃色的光束幾乎佔據了這個屏幕。孤門看著顯示屏,不由得皺了皺眉。
緊接著就是蕭弘跨入光門,陳樂遊抱著許頌的畫面了。
嗯?那個是?
孤門看著許頌手上的卡帶,不由得臉色一變。
就在這個時候辦公室突然刮起了一陣風,同時一道光門憑空出現在了辦公室中間。
孤門手輕輕一揮,屏幕瞬間被關閉掉,然後他重新換回漫不經心的表情,躺到沙發上玩遊戲機。
一陣裝甲摩擦聲響起,穿著藍白裝甲的蕭弘從光門中走了出來。
他拔下遊戲卡帶,裝甲瞬間被解除掉。
放下手中的驅動器以及腰間的驅動器以後,蕭弘看了看關閉著的屏幕,沒有說話。
他重新坐回到辦公椅上,氣氛陷入了一陣奇怪的沉默之中。
過了好一會蕭弘才問道:“怎麽,不問問我的戰況嗎?”
“怎麽,不問問我摩羯座的情況嗎?”孤門看著遊戲機說道。
“呵呵。”蕭弘從桌面上奇怪的裝置上拔下了那張黃色的卡帶,原本空無一物的封面上已經多出了摩羯座的形象。
孤門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兩部驅動器說道:“少了一個玩家不要緊嗎?要不要找個替補?”
蕭弘冷冷一笑說道:“少了就少了,對計劃也不會有太大的影響,既然遊戲已經開始了,就沒必要再節外生枝了。”
“這樣呀,你喜歡吧。”孤門隨意地回答道。
“不過我真的很好奇,許頌到底是怎麽拿的到地址通行證還有密碼的,要知道通過一般的電腦是登錄不了我們的數據庫的。”
“還有,到底是誰在暗中給予他幫助的呢?”蕭弘臉上露出了一個玩味的笑容:“這場遊戲看起來參與者,可不止我們呀。”
聽到蕭弘的話,孤門按著遊戲機的手停了停,不過旋即又繼續按了起來。
“是呀,到底是誰呢?”孤門依舊漫不經心地說道。
“不管是誰,作為遊戲管理員的我,都是無法容忍這種存在的,只希望這隻老鼠能安分點,不然許頌的下場就是他的下場。”
蕭弘看著手上的《冠位指定》卡帶,平靜地說道。
孤門沒有說話,依舊玩著手上的遊戲機。
“那麽,第二階段也該開始了吧。”蕭弘似乎沒有在意孤門的態度,把之前的手提箱拿了出來。
天蠍座,射手座的卡帶正靜靜地躺在箱子之中,蕭弘小心翼翼地把兩張卡帶取了出來,和摩羯座的卡帶整齊地擺放在一起。
“嗯,開始吧,我去準備一下。”孤門收起遊戲機,往辦公室外走去。
就在孤門離開辦公室的一瞬間,辦公裡的電腦的指示燈突然快速地閃爍了幾下。
蕭弘看著孤門離去的身影,片刻以後打開了屏幕,屏幕上除了重複播放著綠樹集團的的logo以外,並沒有其他畫面。
。。。。。。
“走吧。”方容踩熄了煙頭說道,在他腳下已經多出了好幾個煙頭了。
秦嵐拍了拍陳樂遊的肩膀,後者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陳樂遊撿起了許頌已經損壞的卡帶,三個人默默地坐上了電梯。
出了停車場,包圍著入口的警員馬上圍了上來,看見是方容以後頓時松了口氣。
“報告長官!暫時沒有看見可疑人物!”其中一名警員立刻領了個禮說道。
“剛剛上面好像發生了爆炸聲,請問要上去支援嗎?”那警員看了看衣衫尚算整潔的方容,遲疑地道。
剛剛在場警戒的警員都聽到了停車場內傳來了爆炸聲,但是沒有方容的命令又不敢衝進去。
但是看著方容的樣子上面又不像發生過激烈的戰鬥,因為有些不解地問道。
方容看似很勞累地揮了揮手說道:“沒事了,情報是錯的,裡面什麽都沒有,收隊吧回去報告我來寫。”
那警員愣了愣,不過旋即反應過了敬了個禮說道:“是!”
不對呀,難道剛剛我們都幻覺了嗎?
警員不解地搖了搖頭,然後向旁邊還在警戒的同事傳達方容的命令。
“接下來你們要去哪裡嗎?”方容問道。
“醫院吧,我車上還有兩個病人呢。”秦嵐自然不會忘記還在她車上等著的彭筱萱還有昏迷過去的華煜。
“嗯,我也跟你們去一趟吧。”方容點了點頭。
看見陳樂遊跟秦嵐回來,彭筱萱連忙說道:“你們沒事吧,剛剛你們上去沒多久以後上面傳來了爆炸聲呢,把那些警察都嚇到了…”
說著說著,她就發現氣氛好像有點不對了。
怎麽剛剛上去前還一臉開心的樂遊哥哥下來以後突然變得死氣沉沉了。
彭筱萱看著陳樂遊這個樣子不敢問他,隻好向秦嵐投去了求助的眼神。
秦嵐歎了口氣搖了搖頭,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彭筱萱隻好壓下滿肚子的疑問,乖乖地閉上了嘴。
。。。。。。
回到醫院以後,華煜第一時間被送去了急救,彭筱萱也被秦嵐拎著耳朵抓回了病房。
不過陳樂遊跟方容兩人依舊沉默不語,彭筱萱也很識趣地沒有去煩他們兩個。
方容下意識地又想抽一根煙,卻發現煙盒已經空了——應該是剛剛在停車場已經抽完了。
他看著陳樂遊的樣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別想太多了,我們已經盡力了。”
陳樂遊看著手裡許頌那已經損壞的卡帶說道:“我以前總覺得自己很強,在遊戲裡面找不到對手。”
方容歎了口氣,坐到了陳樂遊旁邊輕輕地摟住了他的肩膀。
“到現在我才發現原來還有這麽強的對手, 我一定會打敗他的,一定!”陳樂遊緊緊握住手中的卡帶說道。
雖然看起來陳樂遊好像自己開解了自己,不過方容還是依舊擔憂地看著他。
不過現在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想了想以後他才說道:“沒錯,等強大了,我們再打回去,給許頌報仇。”
“嗯!”
方容點了點頭,不過一陣奇怪的感覺湧上了心頭。
我是不是忘記了什麽呀?
。。。。。。
“吱——”
刺耳的刹車聲響起,車主憤怒地看著那個在地上躺著的人,原本早上警察無緣無故封鎖了停車場害他遲到了,現在又遇上個人躺在路中間,讓車主鬱悶的心情頓時爆發開來。
他下了車一把揪住那個人的衣領,一邊憤怒地搖晃著一邊說道:“大早上喝那麽多酒,想死去跳樓呀,別TM擋在路中間。”
在車主的劇烈搖晃下那男子似乎漸漸清醒過來,當他看見車主揪住他的時候旋即臉色一變,一拳打在車主的臉上。
雖然男子看起來很虛弱,不過拳頭的力道還是很大的,把車主打得連退數步。
“你…”
車主正要發火,卻看到了男子噬人的目光,突然間心裡有點發怵,不過被打了一拳又不好就這樣算了,隻得罵罵咧咧地上了車揚長而去,臨走時還故意踩了腳油門,讓那個男子感受了一下汽車尾氣。
但是那男子似乎毫不在意,只見他眼裡盡是濃厚的殺意,嘴裡還喃喃道。
“方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