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呲一身,一口鮮血噴出,所有人都大吃一驚。就在眾人回頭的時候,卻發現凌崖那膨脹著的腦袋上趴著一個蘿卜人。那偷襲的長老也是驚駭異常,此時那個重傷的蘿卜人緩緩的翻過身子,口吐鮮血的看著這個偷襲的長老,嘴裡還帶著森冷的笑意。
“吳大勇,你這是幹什麽?你不要命了呀?”那個偷襲的長老嘴巴張開,驚愕的看著已經重傷的吳大勇,此時吳大勇微微的張開嘴:“三長老,這一拳就當你當初領我上山的恩情,我還給你了。”
“吳大勇,你。”三長老有點語塞。
吳大勇卻笑著,猩紅的嘴巴裡面還留著鮮血,嘴巴一張一翕,帶著顫抖的聲音說道:“三長老,很意外吧,其實我早就想毀了這裡的一切,這個該死的長生堂,這該死的不死之身,這些該死的一切的一切,可是我沒那個本事,我日盼夜盼,天天在等著你們的仇家找上門來,我等呀等,總算黃天不負有心人。這個小子和他們即使毀不了長生堂,也讓這裡元氣大傷。哈哈哈哈。”
“為什麽?你告訴我為什麽,難道我對你不好嗎?我們長生堂對你不好嗎?我們的這裡所有人對你不好嗎?”三長老暴怒的吼道。
“好,很好,一切都好,可是當你們把那些無辜的女子推入血池的時候你們可曾想過,她們也是生命,也是有父母寵愛著的?你們毀了他們,也同樣毀了一個家庭,你們懂嗎?”吳大勇再次張開嘴,從他嘴裡流下的血液滴在凌崖那膨脹的腦袋上。
“這與你何乾?”三長老眼睛猩紅,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吳大勇。
“是與我無關,你們可記得在我上山之前,你們推入血池的有一個叫做吳彩蓮的女孩嗎?她是那麽的年輕,那麽的漂亮,那麽的可愛,你知道她是誰嗎?她是我女兒,你知道嗎?是你們謀殺了她,是你們讓我妻離子散,我恨,我恨你們,我拋家棄子,我拋棄了一切,到你這該死的長生堂,隻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報仇,我要報仇。”吳大勇用一種咆哮的語氣朝著三長老吼著。
在空中懸浮的那團青色的火焰,裡面的老者微微的閉上眼睛,此時才緩緩的說出一句話:“罪孽呀,罪孽呀,都說長生好,長生何其苦呀。都是我的錯,是我的錯呀,哎。”說完他的眼睛還流下幾滴淚,當然這些淚並不是水,而是那些晶瑩的小火團。
等他說完,那個老者,再次看向那個森白的骷髏:“寂滅老怪,你現在知道了吧,人心不足哇,人心不足哇,正所謂
終日奔波隻為饑,方才一飽便思衣,衣食兩般俱已足,又思嬌柔美貌妻,娶得美妻生下子,恨無田地少根基,良田置得多廣闊,出入又嫌少馬騎,槽頭扣了騾和馬,恐無官職被人欺,七品縣官還嫌小,又想朝中掛紫衣,一品當朝為宰相,還想山河奪帝基,心滿意足為天子,又想長生不老期,一旦求得長生藥,再跟上帝論高低,要問世人心填足,除非南柯一夢西呀。你不是嫉妒我有長生法嗎,我其實也嫉妒你有生死期呢,罷了,罷了。”
說完,他將頭一低朝著那受傷的吳大勇飛掠過來,吳大勇坐在凌崖的頭上,看的自然真切,他拍拍凌崖的頭,然後輕輕說道:“小家夥,我活膩了,也累了,你隻要幫我毀了這裡,我把命交給你。”說著他朝著凌崖的身後倒了下去。青色火焰裡面的老者頓時撞在凌崖那膨脹的腦袋上,瞬息便鑽進凌崖的眉心。
看到青色火焰裡面的老者如此舉動,
那團森白骷髏趕緊追過去,口中大叫:“長生老怪,休走。”說著也跟了上去,當然阻擋在他們之間的自然燒不掉那團微紅的火焰。微紅的火焰入體,凌崖的身體上頓時泛起一道青色的火焰,青色的火焰滋滋啦啦的燃燒著凌崖的身體。 他那膨脹的身體頓時小了一圈,此時他身體上的衣衫自然已經被燃燒乾淨,看著赤裸的盤腿坐在那裡的凌崖,眾人並沒有覺得害羞,反而異常緊張的看著這裡發生的一切。
凌崖雪白的皮膚被燒成一團炭火之色,緩緩的從他的皮膚裡面泛起一陣火紅,皮膚猶如噴發的熔岩一般,一塊塊掉落,可是裡面卻立馬長出一塊雪白的肌膚。反覆如此,此時青色火焰和森白火焰,夾雜著那微紅的火焰,不斷的出現在凌崖的身體之上,經過約莫個把小時的燃燒,凌崖的身體緩緩的變成雪白的顏色,肌膚嬌嫩還帶著點點熒光,比以前更加俊美,而且身材也高大了一些。
好在凌崖已經沒有了意識,不然這樣的燃燒,也確實讓他痛死。當然不是所有人都能任由凌崖就這樣不斷的被燃燒,四長老手中的長劍曾經幾次刺在凌崖的胸口,可是長劍卻沒有帶來一點血液,卻帶出一道白色的火焰,火焰如蛇一般撲向四長老,他的一隻手臂頓時被燃燒成灰燼,看著白色火焰往他身體上蔓延,他不得不做出丟車保帥的舉動,一掌劈掉自己的胳膊,然後連退幾步。
著突然的變化,水晶他們自然也停止了打鬥,和熊本初防守著,和那些蘿卜人一起看著凌崖的變化。火焰再次從凌崖的身體上鑽入他的體內,此時的凌崖卻感覺到自己倒了一個非常奇特的空間,空間一片漆黑,突然噌的一聲,一道青光照亮了一個石頭台子。
石台上面坐著一個青衣老者,老者微微的笑著,然後對凌崖慈祥的說道:“過來,過來。”凌崖呆若木雞的走過去,腳踏著黑暗的虛空,然後走到老者面前,老者輕輕的拍了拍凌崖的肩膀,然後微笑著說道:“我來給你講個故事吧。”
說完,將手一揮,好像他面前出現一個巨大的顯示屏一般,一個老者躺在一個石洞裡面,然後緩緩的起身,一臉茫然的走出石洞,然後走到一個小鎮上面,一臉茫然的看著這裡發生的一切,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好像是穿越了一般,對一切新生事物都非常好奇。
可是他沒有找到任何熟人,也沒有找到任何家人。孤零零的遊走在大街上,就好像遊魂一般,而沒過幾天時間,他在路邊的草叢裡面撿了一個哇哇待哺的嬰兒,時間飛逝,嬰兒長成了大人,成了家,有了孩子,歲月如風般的流逝,嬰兒變成了老者,再變成一具孤魂。老者很傷心,可是時間還是無情的飛逝,嬰兒的子女再次變成了老者,再次變成了孤魂。
唯獨老者還是那樣,多少年沒有變化一般,飽經風霜的臉,沒有再添加一絲皺紋。終於那個嬰兒的後輩在一起竊竊私語,不多時便有好幾百個人在漆黑的夜晚拿著刀,闖到老者的房間。
老者端坐在床榻之上,古波不驚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隻是緩緩的閉上眼睛。而那些竟然做出了一個駭人的舉動,竟然活生生的從老者身上切下肉片,就這樣把他給吃了。那種場面暴戾,血腥,凌崖忍不住哇的一聲,想把自己的胃給吐出來,可惜他現在什麽都吐不出來,連口水都沒有。
那些人瘋狂的切割著那老者,裡面竟然還有幾歲的小娃娃,老者被剝去血肉的身體,忽然噌的一聲化成一道青色的火焰,和現在的老者無任何差異,而那些吃了他血肉的人, 卻頓時變成一個個蘿卜一般的怪人,他們驚恐的嚎叫著,坐在床榻之上的那團青色火焰裡面的人,緩緩的搖搖頭,然後閉上了眼睛。
忽然砰的一聲,在老者右側約莫壹佰肆拾多角度的圓盤上閃過一團森白的火光,火光裡面便是那個森白的骷髏,這個骷髏凌崖再熟悉不過了。那顯然就是寂滅火。
而此時他沒有了那種暴戾,也沒有了那渾身的煞氣,反而變得慈祥了,那隻有兩個窟窿的眼睛看向那個老者,歎了口氣:“沒想到長生老怪還有這段經歷呀,我們數千年沒見了,多少次輪回,也沒見到長生老怪這般淒慘的經歷呀!是吧,厚土老怪?”
他的話剛落,忽然在他們中間噌的一聲,那團微紅的火焰也陡然升騰,坐在火焰當中的是一個穿著黃袍子的老者,老者緊閉著眼睛,聽他們這麽一講,也慢慢的把眼睛睜開,古波不驚的臉上浮現出一種看淡一切的表情,開口說道:“你們呀,總說世間好,總覺得外面紅塵繁華,現在後悔了吧?”
此時那白色的骷髏說道:“哪像你呀,厚土老怪,你有不生不滅的軀體,怎麽能體會到我們經歷萬世輪回的苦楚呢?”
“那是你貪心呀,你看老黑鬼,他就能安安分分的做個守門人,這麽多年下去了,始終不像你東遊西蕩的,為了長生你可沒少做虧心事呀!”那個喚做長生老怪的老者說道。倒是他們閑聊起來,倒是把凌崖給晾在一邊了。
凌崖隻好打斷他們:“三位前輩,不知我為何會出現在此?難道我死了嗎?這裡是什麽地方?是地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