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慕子寒的話之後,王叔也就沒有再多說,像是終於下了決定一樣點頭表示願意幫助,當然他也有他的要求,他要我們等到晚上再去他的單位找他,他帶我們去看死者的屍體。白天並不方便,單位裡人多眼雜,容易惹來不必要的麻煩。至於要去見死者的家屬,和到死者家裡查看,則是要等他先和死者老公聯系下,約下具體時間。畢竟這不是正式的警方偵訊,所以,必須要先征得對方的同意。
對於他的要求,我和慕子寒都表示理解和同意,畢竟以王叔的職業和身份是不能蠻乾的,他願意幫助我們已經是他最大的底線,如果我們還想要他立刻就帶我們去驗屍,那是絕對不不切實際的,也太過強人所難。
而且說實話,我本人對於驗屍也是有著很大的心裡抗拒。我想,隻要是個正常人,應該沒有不怕死屍的,尤其還是這種墜樓摔死,血肉模糊的屍體。所以,我很想讓慕子寒自己單獨去,別帶上我,畢竟我又不是醫科出身,去了也沒什麽用。只可惜,我的請求被他無情的拒絕,理由很簡單,我是他的助理,必須陪著他去,否則就扣我工資。我去啊!他不會自己也害怕吧,所以非要拖著我,給他壯膽,最後我心裡隻能這麽惡趣的想。
在王叔走後,我們倆並未立刻離開,而是在包廂裡繼續坐著,看慕子寒的樣子,好像是準備就這樣等到晚上直接去找王叔。
“慕大偵探,你為什麽非要抓那個真凶?其實,我們現在應該可以說是已經完成了那女鬼的委托,隻要等她再來的時候,你把真相告訴她就行了。難道是我看錯了你,其實你很有正義感?”這個問題之前就在我腦海裡打轉,現在看時機合適了,自然就要開口問他。經過這幾天的相處,我自認為對慕子寒也有了一定的了解,雖然這個人又腹黑又自戀,生活也沒有什麽規律。還總是喜歡戲弄人,但是總體來說人還是不錯的,不至於喜怒無常,像這樣的小玩笑,並不會令他生氣。
“很簡單,我要讓那個愚蠢至極的凶手自食惡果。至於你所說的正義感,那還真沒有。不過,鑒於你這麽對你的老板說話,我決定給你個教訓,扣你一天工資。”慕子寒說。
聽到他的後半句,我真的想一口咬死他,我看錯他了,以為他不會生氣,沒想到他居然直接就扣工資,我那已經為數不多的工資,禁得起他幾次扣啊!
哎!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無奈我隻好哭喪著臉求饒:“老板,我錯了,別扣工資了,這可都是我的血汗錢啊!”
“不扣工資也行,晚飯你請客。”慕子寒得意的微微一笑,放下茶杯後看著我說,顯然我的示弱讓他很滿意。
不過,我可不傻,我們是要在這越府茶樓等到晚上去和王叔碰面,也就是晚飯也要在這解決,那這一頓飯可不是我一天工資的事了,於是趕緊改口:“算了,你還是扣工資吧。”說著完全是一幅壯士斷腕的樣子。
“喲,學聰明了啊,行,滿足你。好了,我們走吧!”說著,慕子寒直接站起身來準備離開包廂。
“當然。”我有點得意,不過見他招呼我一起離開,就又開口問:“走?去哪?”
“去吃飯,順便我也還有點事要查。”慕子寒說的很輕巧,但是,我在他眼裡明顯看到了詭計得逞時的得意。
“不是在這吃嗎?”我現在知道自己估計又被耍了,於是有點想賴著不走,坑他一次。
“這裡的包廂,
到傍晚6點就到點了,之後如果還要繼續,就需要足額的消費才行,怎麽?你想要在這吃飯?可以啊,那你在這吃吧,我還有事,先走了。”說完,他居然也不等我,直接推開門,就要離去。 “等等我……”他都走了,我一個人在這吃個啥啊,就算是想吃,那也得有那個錢啊!
離開越府茶樓,慕子寒並未開車,而是將它留在了茶樓的停車場,徒步走在街上,我則亦步亦趨的跟著:“我們還要去調查什麽?”
“思遠,你結婚後會馬上要孩子嗎?”慕子寒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反而莫名其妙的反問我。
“我現在連女朋友都還沒有,你問我這個,我也回答不上來。不過,我想我應該不會馬上要,怎麽的也得有點經濟基礎後再考慮。”我苦笑的回答,因為這個問題對於現在的我而言,似乎很遙遠。
“恩,現在的年輕人好像都是這樣的想法。不過,假如家庭經濟條件允許,夫妻間的愛情也很穩固,你會拖四年後才會要孩子嗎?”慕子寒的話有點老氣橫秋,難道他沒發現,他自己也還是個年輕人?
“那不會,既然條件都允許,為什麽不早點要個孩子呢?”我可不敢在胡亂開口,怕又被扣工資,隻是想當然的回答。
“正是如此, 所以如果這樣的情況下,這對夫妻還是在結婚四年後,才有第一胎,你覺得會是什麽原因?”慕子寒繼續問我。
“那哪知道了,兩人不想要吧。現在不想要孩子的人也挺多的,畢竟隻有夫妻倆,相對就比較自由,出去玩啊什麽的都挺方便。”我不知道慕子寒為什麽突然問這些問題,想也沒想的回答。
“是嗎?那為何四年之後卻又會要呢?”慕子寒不依不饒的繼續問。
“年紀大了,玩累了,想法也就變了唄。我說,你怎麽一直問這個問題啊?”我實在被問的有點煩了,而且,如果他再問下去,我都不知道該用什麽理由來回答了。
“我一直就想不通那凶手的行凶動機,想來想去,也許問題就在這裡。好了,你去吃飯吧,我去調查點事。”說完,他直接撇下我,隨手攔住了一輛正好經過的出租車,坐了上去,也不知道他對司機說了哪的地址,只看到車子很快就駛遠了。
看著揚長而去的車子,我一臉的莫名其妙,算了,我還是先解決我的五髒廟吧,反正慕子寒這幾天預支了我半個月的工資,吃飯是沒有問題了。
隻是,這頓飯我吃的也還是不怎麽安穩,倒並非是不好吃,而是因為,在一個人靜下來之後,那些紛至遝來的思緒就擠滿了我的腦子,關於這個案件的各種疑點問題不停的在我腦海裡盤旋。我很想理出個頭緒,可是,無論怎樣,始終沒有辦法做到,最後我隻好放棄了思考,草草的吃完飯,坐在餐廳裡等著慕子寒聯系我一起去找王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