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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四樓樓梯口閃爍著的熊熊火光,以及開始彌漫向三樓的濃煙,王叔忍不住問一直跟著我們的那名鑒識科刑警說:“這是怎麽回事?難道你剛才下來的時候,在四樓第一起案發現場沒有留人?”
“不是,當時小張和小李應該還在采證。”那名刑警緊張的回答。
“王叔,救火要緊,這些之後再問,現在還是快去組織人來幫忙滅火。我看外面的雨勢雖然小了很多,但是,至少還沒有停,這一點對我們很有利,這火應該很快就能滅掉。欣妍,你去打119;思遠,你幫著疏散人群,帶伯母和欣妍他們去屋外通風處。我上去看看,能不能盡力先控制下火勢。”看到四樓樓梯口的火光後,衝回房間,將自己全身打濕後又回到過道的慕子寒,著急的打斷了王叔的話,帶著命令般的口吻吩咐說。
看來見到極有可能藏著和“蝴蝶”有關信息的陳伯的資料室,即將付之一炬,讓慕子寒真的著急上火了,根本顧不上去在意自己說話的語氣口吻。果然,只見他說完後,就不顧所有人的勸阻,直接端起放在三樓過道角落處的滅火器,衝上了正冒著熊熊火光的四樓。
見到這一幕,王欣妍差點就直接不顧一切的也要跟著慕子寒衝上去,所幸被站在她身邊的王叔一把攔住,說:“你這丫頭瘋了?別亂來,子寒他有分寸的,你上去只會給他添亂,聽從安排,你先和你陳伯母還有偉鴻和思遠去屋外等著,記得通知火警。”
說著又轉頭看著還在不知所措的那幾名醫護人員說:“你們還愣著乾嗎?快去救護車取來擔架搬運傷者,快。”
在見到兩名醫護人員匆匆跑下樓去後,王叔又對著跟在他身後的那名警員說:“你去把守在外面的警員召集過來,還有,去通知還在一樓正在錄保姆口供的那倆,讓他們所有人立刻放下手頭上工作,先全部過來幫忙救火。記著帶上這棟別墅裡一樓二樓的滅火器,還不夠的話,救護車上也必然配備有滅火器,先借來用。”說完,看到還站著不動的我們,怒目圓睜的對著我們吼:“都還愣著乾嗎?快去!”
我第一次見到王叔這麽著急上火,說真的,還真有點可怕,讓人根本不敢違背他的意思。雖然其實我很想也去幫忙救火,但是……最後隻好乖乖聽從他的安排,陪著陳偉鴻母子和王欣妍下樓來到了還在下著小雨的庭院裡。
來到庭院後,正巧碰見那兩名之前就下樓來的醫護人員,已經從救護車上取來一副擔架,抬著就急匆匆的又衝回別墅裡去,看來是按照王叔吩咐去救因重傷行動不便的劉馳明和還躺在那一動不動的陳慧娟。
而那名隨同我們一起下來的刑警,則也大聲招呼了原本守在庭院門口的幾名警員一聲後,就匆匆帶著他們也衝了回去。
反正,整個場面的混亂程度,讓我一時之間感覺猶如深處在戰場一般。
但是,隨著這些人衝回別墅,庭院裡很快就安靜了下來,只有四周還在下著的雨聲和別墅裡時不時響起的呼喝聲,以及正在報火警的王欣妍的說話聲。
站在庭院中的我們,在等到王欣妍焦急的報完火警後,一時間都陷入了沉默之中。我不知道他們在想些什麽,但是,我知道,此刻我心裡也正如屋子裡的大火一般,在不斷的焚燒煎熬。我是多想也跟著衝進去,陪著大家一起滅火,即使只是盡點綿薄之力也好,至少我覺得不會像現在這樣,好像一個無用的局外人一樣,只能站在這裡,眼睜睜的看著慕子寒他們拚命。
而且說真的,這四樓的火勢確實很大,站在庭院中望著整棟別墅,就能發現位於別墅四樓的窗口,忽明忽暗的閃爍著火光。要知道,這個方向可是王叔他們房間,而資料室應該是在背後,而這火勢大得居然連隔著一個房間都能見到火光。
突然,我心裡不由得一陣奇怪,外面明明正在下著雨,資料室內也不像廚房等地方,有煤氣啊這些易燃易爆物品,為什麽會突然失火?而且火勢還一下子就那麽大?會不會是有人蓄意縱火?那這個縱火的人的目的是什麽?
“奇怪,醫護人員進去也有好一會了,怎麽還不出來?”就在這時,見到帶著幾個包裹,急匆匆從門口跑出來的兩名保姆,陳偉鴻疑惑的自言自語。
“對了,你們看見那名警衛司機了嗎?”聽到他的話,我心裡突然有一種很強烈的不安感,轉頭掃視了一圈身邊的人,發現除了剛出來,還帶著一些可能是他們個人貴重物品的兩名保姆外,只有王欣妍和陳偉鴻母子,那個之前衝進房間來通知我們資料室失火的警衛司機,此刻居然不見蹤影。
“對啊,他人呢?”聽到我的問話,所有人這才意識到少了這個人。之前由於太過慌亂,根本沒有人注意到,他到底是什麽時候不見的。
而就在我們開始四顧尋找的時候,突然兩道強烈的光束從別墅背後停車場的位置照射過來,晃的我一時睜不開眼,隨之只見一輛車子很快的與我們擦身而過, 在一聲巨大的引擎聲裡,飛馳的呼嘯而去。
“搞什麽鬼?是誰的開車?長不長眼睛啊?”陳偉鴻站在最邊上,剛才的車子差點就撞上他,嚇得他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於是驚魂未定的衝著遠去的車子咆哮。
望著車子遠去的方向,聽到身邊陳偉鴻氣急敗壞的咆哮,我心裡的不安感越來越強烈。突然,我意識到大事不妙,忍不住高呼一聲:“不好,我們中計了。”說著,顧不上解釋,也顧不上之前王叔的勸告,轉身直接就跑回別墅,衝向三樓原本安排給我和慕子寒的房間。
一邊跑,我一邊在心裡默默祈禱,千萬不要被我料中,千萬這只是我的庸人自擾。但是,當我打開門,看到房間內那血腥的一幕的時候,我知道,之前一切的祈禱都是徒勞。那一瞬間,我整個心好像一下子沉入了萬丈深淵,耳邊那從四樓傳來的呼喊聲,在這一刻好像離我越來越遠,原來越模糊,身體所有的感官也都跟著失控,讓我感受不到外界的一切,腦海中只剩下那被用鮮血畫在牆上,栩栩如生,猶如隨時振翅欲飛的殷紅“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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