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思考同樣的事，會不會再次發生在倪可欣等人的身上！

　　對方為何要狙殺張妍?在這件案子當中，張妍並沒有表現出像聶宇那樣不查清真相不罷休的意思。況且對方肯定也發現了他卓癸在旁邊，依然扣動扳機，說明什麽?

　　卓癸想到了數種可能，但都似是而非，不得要領，現在最重要的，是不能讓這種暗殺繼續發生！反正無論真實情況是什麽，一定跟他卓癸有關。因為對手若是鐵了心暗殺張妍，那這丫頭根本沒有反抗能力，早就死透徹了！對方識破聶宇死而復活的可能幾乎不存在，他卓癸敢肯定，那個魂術士絕沒可能會這樣的法術！

　　看來，必須得把主動出擊的時間提前了。

　　張妍睡了好幾個小時，大半夜，醒了過來。

　　“卓哥......”

　　一聲輕呼，把打坐入定的卓癸拉回現實。他收功睜眼，看著張妍坐了起來，微笑道:“沒事了，不過你最好這幾天不要離開副食店，就住在這裡吧。你家裡，應該沒問題吧?”

　　“沒問題，可是......”對卓癸的話，張妍有些羞澀，不知道該不該聽從這樣的安排。

　　卓癸指了指床邊櫃子上放置整齊的一大堆衣物說道:“那是可欣給你買的換洗的衣物和一些用品，背後有衛生間，有淋浴。本來想讓你住可欣家裡，但成老肯定不樂意讓出來，所以得委屈你了。”

　　“卓哥，這世界上真的有神仙有妖怪麽?”

　　卓癸笑道:“你是說我?呵呵，神仙妖怪我不知道有沒有，但肯定有鬼，我就是專門捉鬼的法師，那個啥，反正就是保衛世界和平之類的。”

　　張妍被他逗得嫣然一笑，同時也算得到了肯定的回答，“謝謝你……”

　　卓癸擺手不在意道:“這沒什麽。既然是同伴，那我必定會在力所能及范圍內護你周全。”

　　張妍沉默片刻，想起案子，想起在水縣救治聶宇時候卓癸說的話，問道:“卓哥，你說殺上市局揪出偷配槍的人是什麽意思?證據......”

　　“證據?我是警察嗎?”卓癸反問道。

　　“啊……但若錯了呢?”

　　卓癸搖搖頭，“你沒明白！我不會冤枉無辜的。這世界上沒有證據的事太多了，但並不表明在事實的層面上，沒有證據就沒有犯罪。這種說法，僅僅是法律意義上的，明白了?在法律層面上，沒有證據就沒有犯罪！但法律針對的不是個體，它只是整個社會團體以當下的狀況看，最有效率的約束手段。呵呵，所以，我不是警察，不在司法系統，不必尋求證據，我只需要事實！”

　　“但......但......”張妍顯然沒有徹底明白卓癸所指，卻也無從反駁。

　　“好吧，我跟聶宇演示過，今天就再給你演示一下，讓你明白證據和事實的區別。”

　　卓癸左右看了一圈，最後從外間食品架上拿進來一袋膨化零食，遞給了張妍。

　　“妍丫頭，你看手裡的零食，完好的吧。那麽現在，你明知道是我弄壞的，應該去坐牢，但你有證據嗎?作為弄壞零食的罪犯，我就逍遙在你面前了，你能把我如何?”

　　張妍懵了，喃喃道:“你沒弄壞呀。”

　　話音剛落，只聽見“嘭”的一聲脆響，零食袋竟然爆開了，裡面的零食撒了一地。張妍嚇了一大跳，下意識就把破爛的零食袋丟開，有些不知所措的樣子。

　　“請問張警官，這件零食袋破裂的案子，

是誰犯下的?”卓癸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你?”張妍試探道。

　　“呵呵，當然是我，但，證據呢?”

　　張妍愣了，說不出話來。

　　卓癸嘿嘿笑了，伸手輕捏了一把張妍的小下巴，這丫頭縮了縮下巴，心中亂跳。但卓癸也只是這麽捏了一下，隨即灑然道:“殺上市局嘛，很簡單，直接去問你們局長，是誰動了配槍，呵呵，他肯定知道。”

　　這話又讓張妍呆了，忘了被調戲，驚道:“局長他......他對聶隊很照顧！”

　　“我暈你哎丫頭，要你這麽光看表面去辦案，那世界還不亂套了！給我說說，你當初是怎麽進的警隊！”卓癸不甘了，咱這麽優秀的人才活生生憋成個神棍，像這種說話不經過大腦的丫頭卻能進入警隊！

　　張妍臉紅了，不好意思地低聲道:“我……很能打......散打冠軍.....”

　　“呵！”卓癸被逗樂了，“有多能打?”

　　聽著卓癸有些嘲諷的語氣，張妍不樂意了，自尊心湧了上來，“聶隊也不是我對手！我看卓哥你也不一定......我是說正常交手的話。”

　　“哈哈！”卓癸大笑起來，“走走，後門外的巷子，試試！”

　　“現在?”張妍不敢置信道。

　　“可不就是現在！有路燈呢！”

　　卓癸打開後門的那道鐵門，對張妍勾勾手指頭，兩人來到寂靜無聲的路燈下。

　　“放心，我不用法術。來吧，隨你動手。”

　　張妍剛想說都還傷著，可這念頭一起，又愣了，全身上下哪裡有受傷的感覺！當然，她一愣神，自己也就反應了過來，是卓哥法術的作用。

　　她想的沒錯，確實是卓癸的法術。當卓癸恢復了一點法力之後當即施法化開輸入張妍體內的精血，且他忍受著法力再次枯竭的後果，堅持把張妍給修複如初了。但卓癸自己卻沒有恢復，現在的卓癸，還處於失血過多的階段， 身子板的實力不足平時三成。這些，張妍並不知曉。

　　既然痊愈了，那就沒了顧忌，張妍抬腳一個側踢試探了過去。這一腳不重，純粹是張妍為了試探卓癸的招式而發。不管卓癸怎麽反擊，她都能很快地變招調整，制定出下一步的動作。

　　卓癸這廝，還有心思搖頭！輕哼了一聲，左手探出，當真是快若閃電，輕輕一捏，把張妍右腳腳踝給抓個正著。

　　張妍渾不在意，心道料也如此，嬌哼一聲，左腳一墊，反身一個後擺腿就朝卓癸腦袋劈去。

　　卓癸暗暗歎息，這丫頭，招式不錯，但真正不計規則的實戰經驗卻幾乎為零。若是卓癸當真搏命，狠力下這丫頭腳踝被別，哪裡能翻轉身！對付一般不懂武學之人綽綽有余，但對付他嘛......

　　卓癸當然不能下狠力死手，捏住腳踝的手在張妍剛剛翻身凌空的當兒，恰到好處地松了力，腳下一閃，已經欺近身去，雙手一攬，把失去重心凌空翻轉的張妍摟個正著！

　　左手攬腹，右手摟胸，張妍整張背就貼在了卓癸懷裡。耳邊一陣酥麻柔軟，卓癸的聲音響起，“丫頭，你就是這樣的散打冠軍?”

　　被摟住胸耶！張妍嬌羞不已，渾身上下是一丁點力氣也使不出來。正在此時，卓癸放開了她，這一放，張妍軟綿綿地就朝地上倒去。

　　卓癸一愣，下意識伸手去拉，又把張妍臉貼臉給拉進了懷裡。

　　小腹突然燥熱，身體瞬間就起了反應，張妍立時便感受到了，腦海“嗡”地一聲，雙手死死攀上了卓癸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