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想法一起，卓癸心情大好，收回把脈的手微笑道:“老人家，你抽煙可真厲害，肺上有毛病，不過沒事了，我用內力給你治好了。你的相，是一個無病無災的長壽相，百歲也是很可能的！”

　孫有德一聽，笑得合不攏嘴，又是一連串感激，連說小卓是好人，是他孫家的恩人。

　卓癸客套幾句，不經意地問道:“老人家，我看村外朝山裡走那一片蘆葦蕩，一直到山腳下的荒地，這塊地的風水還不錯呀。這是國家的地還是屬於你們村民承包了的?”

　張妍笑出了聲，趕緊咳嗽兩聲說道:“我去看看嫂子怎麽做飯，學學手藝。”

　孫有德仔細想了一會兒搖頭道:“那片地應該是國家的，我們村的土都不怎麽肥沃，種不出什麽東西，自家地都不想乾，哪裡還會去承包別的荒地。”

　想來也是這樣，卓癸點點頭，沒有繼續問下去，轉而和孫有德天南地北地瞎聊。

　聊不多久，兩個女人做好了飯，四個人輕松愉快地吃完飯，卓癸和張妍也就準備告辭了。他對孫有德說道:“老人家，我先前說的那塊地風水還不錯，總想著把它買下來搞點開什麽的，只是現在沒錢。你幫我留意一下，若是有人買或者承包那塊地，你就給我打這個電話通知一聲吧，我來看看他修什麽。如果一直沒人買，等我賺夠了錢，買來修個廟子或者搞點種植也好。”卓癸自保外就醫後，就換了新號碼，知道的只有寥寥幾人。

　這是小事，孫有德自然回答沒問題。臨走，孫有德惦記著土雞，果真去俊娃家逮了十來隻雞鴨送到車上，死活沒收錢。卓癸心想治好了孫有德的肺部隱疾，也算兩相抵消吧，道了謝和張妍趕回了慶州。

　回到慶州天已經黑透了，卓癸把倪可欣叫到副食店，三人連夜把雞鴨打整出來，塞進副食店賣雪糕的冰櫃。現在是冷天，冰櫃空的，倒也裝得下。

　收拾雞鴨的時候，卓癸把這次孫家村的事情交待了一遍，還是很可惜沒有辦法立即把寶貝給挖出來帶走。

　倪可欣笑道:“那也沒什麽可惜的，反正在那裡也丟不了。你不是跟人家說想修廟子麽?我看這個想法挺好的，慢慢來唄。”

　卓癸歎氣道:“哎，那也是要花錢的，沒個幾百萬，能修什麽東西出來?”

　張妍插嘴道:“乾脆你開個門診好了，專門治療疑難雜症，要不了一年估計就財了。”

　“說開就開?那得執照！也還得花錢買門面啊！”卓癸沒好氣道。

　倪可欣抿抿嘴說道:“錢嘛對你來說那還不容易，就看你願不願意。白天沒事就去各個商業步行街逛逛，那裡長期有賣即開型彩票的，你的透視一掃，不就是錢麽。”

　卓癸猛然一拍大腿，摟過倪可欣就親了一口，“太好了，我怎麽就沒想到！”

　“哎哎，你的手全是雞毛！”

　第二天一早，卓癸把門口立的看相算命的牌子給扯了，換上了頭晚製作的一塊新牌子:消災祛邪，專治絕症！上面還留了副食店的座機號碼。他做完這些事，跟倪可欣打個招呼，拉著張妍逛步行街去了。

　年關在即，城裡處處張燈結彩，透著喜慶味。他們倒也沒急著找彩票點，四處閑逛，小玩意兒買了一大堆，小吃也吃飽了一肚子，玩得很盡興。

　“卓哥，那裡在賣彩票，嘿嘿，我看光買彩票你也能買成個世界富吧?”

　卓癸哈哈大笑，刮了一下張妍的鼻子說道:“你想讓我被抓進實驗室啊?忘了咱們得低調?頭頂上還有那麽大一件案子！”

　張妍扮個鬼臉，吃吃笑著。

　彩票攤位前的人不算太多，這年頭，大家都學精了，對這東西熱情度有所減弱。彩票剛出來那陣，卓癸還在讀小學，是個人都會去買一張碰碰運氣。中彩票的畢竟極少極少，大家一再失望後也逐漸對這玩意理智起來，不那麽熱心了。

　而買即開型彩票的，大多數是抱著好玩的心理，沒誰會去認真。

　兩人走到攤位前，看了看獎勵說明，特等獎一名，兩萬塊獎金一等獎兩名，一萬塊獎金，二等獎三名，五千塊獎金三等獎五名，一千塊獎金。其余的就是紀念獎了，獎勵一些不值錢的生活用品。

　“特等獎開出來沒有?”卓癸故意問向工作人員。

　“沒有，只出了幾個紀念獎，大獎一個沒出，兩元一張，小兄弟試試手氣?”工作人員回他。

　“唔......”卓癸故作高深道:“今早踩了狗屎，今天的特等獎肯定是我的！”那副樣子，看得張妍很想揍他兩拳。

　“哼，踩了狗屎就要中獎?可能不，那是沒文化的人瞎編的！你真要中了特等獎，我去吃屎！”

　卓癸轉頭一看，說話的是一個頭染成金毛的年輕人，旁邊有個穿著倒土不洋的年輕女子“呵呵”笑個不停，應該是一對情侶。

　卓癸眯著眼睛挑弄道:“不怕一萬，只怕萬一！小夥子說大話可別閃了腰，這萬一要是真中了特等獎，難道你還能真的去吃屎?”

　金毛上下瞄了瞄卓癸，不屑道:“你才說大話！這剛擺出攤來就想中?那要是你沒中呢，又怎麽說?”

　“呵！我今天就還跟你杠上了！要是中不了，我去吃屎！”卓癸裝作惱怒道。

　這話一出，周圍馬上就圍了不少人看熱鬧，嘰嘰喳喳起哄。

　“好，那我跟你打賭！要是你沒中特等獎，你就吃屎，大家都聽見的，要是你中了特等獎，我就去吃屎！傻子，我看你腦子有毛病！”金毛得意忘形，特等獎的概率是多少?這人絕對是一個二百五。

　卓癸哈哈大笑，對工作人員說道:“喂，彩票我全包了！老子今天為了讓他吃屎，大出血都可以！”

　“噗嗤”，張妍再也忍不住，一下就笑出了聲。

　“哈哈......這金毛才他媽是個傻子！”

　“哈哈哈哈，過癮，幾十萬花錢讓人吃屎！”

　“媽的，喂大個子，乾脆你給我幾十萬吧，我去吃屎給你看！”

　人群裡不知是誰說了這麽一句，頓時又引起一陣哄笑。

　“放屁！怎麽能這樣，不講道理啊?這個不算不算！”金毛漲紅一張臉，趕緊反駁，這他媽不是作弊麽！

　卓癸也笑得岔氣，咳嗽道:“不中的幾率那麽大，雙方賭注又是一樣的，這樣打賭才不講道理！你真要賭我們重新來制定規則！我買一百塊錢的彩票，不中特等獎我就去吃屎，如果這一百塊錢的彩票中了特等獎，那你就去吃屎！當然，也可以不吃屎，那就拿一千塊錢來賠償我，如何，敢不敢?”

　“賭！”

　“跟他賭了， 一百錢想中，不可能！”

　看熱鬧的人情緒被調動起來，紛紛出聲煽動金毛。

　金毛看了女友一眼，極快地在腦子裡盤算了一下，大聲道:“好！我跟你賭了！大家作證，哪個龜孫子說話不算話！”

　周圍看熱鬧的越來越多，聽見金毛這麽說，又是一陣起哄叫好。

　“啪啪啪”，卓癸鼓掌，盯著金毛道:“什麽叫男人?有擔當，說一不二的才叫男人！”又大有深意地對金毛身邊女孩子說道:“正好今天你也可以看看，你男朋友算不算男人！”

　三個工作人員也來了興致，嗑著瓜子臉都笑開花了，這兩個傻子，免費給他們打廣告呢！

　“一百拿去！老子今天讓他吃屎！”卓癸摸出一百塊錢遞給工作人員，使勁搓了搓雙掌，模樣誇張地開始挑選彩票。

　“中！中！中！中！”周圍看熱鬧的人也異口同聲喊著節奏給卓癸鼓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