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今天要問問李安富，你是怎麽當上局長的！”

“李安富”三字一出，吵鬧的場面突然靜了下來，而楊旭則連連搖頭。

電話撥通，卓癸按了擴音。

“哪位?”

李安富的聲音響起，在場絕大部分人都從電視上和各種重大會議場合聽過他的聲音，有些人心中已經開始涼了。

“哪位，老子是卓癸！你他媽牛逼慘了，二百五能都弄上去當局長?還他媽要銬我！”

“小卓?發生了什麽事?你先冷靜，別衝動！”

“衝動你媽！給你五分鍾，老子要指揮權，水縣叫甄有為的雜碎！”

摁斷電話。

沒有一個人說話，目光漸漸都集中到了甄有為身上，看著這個臉漲得通紅，渾身輕微顫抖著的水縣警察局副局長。

兩分鍾，甄有為的電話響起。

“是......是......是......是......”甄有為擦著汗，不斷點頭說“是”，甚至雙腿也開始不停抖動。

這通電話持續了三分鍾，然後卓癸的電話響起，他按下擴音。

“小卓，你是在調查盤龍鎮派出所兩名民警的案子?我已經跟甄局長溝通過了，把指揮權先給你，千萬別衝動！甄局長是文職出身……慶州常務副市長的人……”

“呵呵呵呵，副市長?叫啥?算了沒興趣知道！靠關系?拉幫結派?呵呵呵呵，什麽位置不好，要安置在警察系統?這個系統是他媽能官僚的嗎?副市長，喊他一個小時之內準備一百萬現金到我副食店！慢了一秒鍾老子抽他的魂！他媽的有膽子乾蠢事就要有膽子承擔！”

掛斷電話。

靜！

所有人心中都生出非常荒誕的情緒，這個人到底是誰！敢明目張膽對市局局長說出威脅副市長的話！而且，這種威脅看來不假，市局局長都只能像個小學生一樣聽著......這人是誰！

“我叫卓癸！”卓癸環視一圈，又把目光集中到了說要銬他之人的身上，“你叫啥?”

“王......王凱......”聲音在顫抖。

“呵呵呵呵王凱！”卓癸邪邪笑著，“你憑什麽要銬我?因為罵人?作為警察，銬人是什麽意思我想問問！拍馬屁?今天，我給你一個機會，你看那幾個工人，你一個人去，挖出來！敢說個不字，我保證，當著你的甄局長大人，老子讓你下半輩子只能用腳拿筷子！快點！”

王凱能如何?不得不聽！紅著臉，跑上垃圾堆開始挖屍體，心裡是悔得腸子都青了！一次完美的巴結站隊機會，怎麽就變成這樣的結果了?

卓癸冷笑一聲，這些人他們算不上警察，他們只是因為種種原因，恰好混到了這個叫做“警察”的一碗飯，骨子裡不過就是禍害人的馬屁精而已，敢不聽話麽！

“至於你，甄大局長！裙帶關系的局長，我敲詐了勒索了，抓我?這一百萬，買我的憤怒，所以我放你一馬，不會動你！馬上給我滾！回去好好反思！辦案，永遠別他媽裝派頭打官腔！”

甄有為灰溜溜走了。

卓癸目光掃過，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股陰寒，不自覺就打起了寒顫，冷汗一顆顆滲了出來。

“希望你們記住，警察這個職業，是神聖的！都看過電影吧?國外有許多超級英雄，是平民的保護神！而我們沒有，我們的超級英雄是誰?孫悟空?他不僅不是平民的保護神，反而很可能是平民的噩夢！但我希望，你們警察能當這個神！真正意義上以保護平民為己任，而不是他媽的溜須拍馬勾心鬥角！”

一番話，說得不少人低下了頭。

沉默了良久，王凱顫抖的聲音響起。

“挖……挖到屍體了。”

徐蓉的臉上還依稀保持著不甘和驚恐難受的表情，被重手捏碎喉骨，衣服是買電話卡那天的裝扮，下半身沒有被侵害的痕跡。屍體旁邊是一件血衣，共同裝在一個編織袋裡面，編織袋破了一個洞，王凱發現了伸出來的腳。

卓癸沒有關於鬼氣的發現，讓縣刑偵劉隊長主持後續工作，給楊旭遞去眼神，自己離去。

晚上，卓癸聶宇楊旭歐陽靜又聚在旅館裡討論案情。

“卓子，你這麽肆無忌憚，我始終認為不妥，或者以後會出現什麽問題也說不定。”楊旭對卓癸的做法很不讚同。

歐陽靜依舊是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卓癸倒有些擔心了，怕歐陽靜生出什麽抑鬱症來。

聶宇聽完上午發生的事，沒有說什麽話，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丫頭，你畢業了還當警察嗎?”卓癸沒有回答楊旭，轉而來了這麽一句。

歐陽靜怔了一會兒，輕輕搖頭，也不知道她意思是不當警察還是不知道。

“我跑不掉的，囂張與否都跑不掉，呵呵。”卓癸心有所想，神情有些落寞。

三人齊齊看向他。

“什麽意思?出了什麽事?”楊旭沉聲問道。

卓癸是想起了鬼王對海底奇鐵的態度。越想心中越沒有底，這件事怕是一個天大的坑，而他又沒辦法跳出來，且越陷越深，一時感慨下，才說出這麽一句話。

“我是怕以後發生什麽事，影響到你們。雖然不知道會有什麽事發生，但總是有種很不好的感覺。”

三人不知道能說些什麽，歐陽靜似乎更難過了。

最後是聶宇打破沉默，“你影響到我了，救了我，無論什麽事，對我來說，都是好事，多活一天都算賺。”

“你是因為我才……”

聶宇笑了，“那又如何?小韓和小唐兩人又是因為誰?活著的人始終要活下去。”

卓癸也笑了，似乎收拾了心情，對楊旭說道:“那甄什麽的，意思是還要拿你是問，我不收拾他怎麽行，呵呵……”

歐陽靜的電話響了起來，她拿起來看了一眼神情有些古怪， 似乎是厭煩，直接摁斷電話調整成了靜音。

“喲，有追求者了?”卓癸捕捉細微表情的功夫真是到家了。

“關你什麽事！”歐陽靜沒個好臉色。

卓癸訕笑一陣，神情嚴肅起來，總結道:“恐怕這件案子的落腳點應該就是你們派出所的人。重點應該在老韓小唐兩個人身上，如果不是兩人，就是你們其他人了。接到報警電話，你們誰可能出警?”

楊旭凝重道:“除了老余，都可能。為什麽這麽說?”

“徐蓉的家，沒有任何一絲毒品的痕跡。你們不可能搜索那麽仔細，但我過一眼就能得出結論。這通報警電話為什麽舉報有人吸毒?現在來看，這種事最有可能出警的是誰?”

楊旭搖頭，“歐陽不會單獨出警，畢竟是實習生，出現毒品的話也就意味著有不小危險性，其他人誰在誰都會去。”

聶宇開口道:“是楊所。最大的可能就是你。”他看著三人疑惑的目光，又說道:“吸毒並非販毒，若是販毒，就不是兩個民警出警了。但正如楊所說的，像吸毒這種跟毒品相關的事依然有不小的危險。這種事，很容易就牽扯出大案要案，你們派出所的偵破能力誰最強?所以我看這件事就是針對楊所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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