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打電話！”卓癸聲音驟然嚴厲，一股冷峻的氣勢陡然攀升，店裡所有人都感覺到一絲陰冷。

　　“對......對不起！”男子猛一哆嗦，再沒了先前的狠勁，驚慌失措地求饒。

　　“啪”！卓癸又是一巴掌拍在男子頭上，“報警！”

　　“不敢......不敢了！”男子後悔得要死，沒事裝什麽混混，裝什麽逼！

　　“你不是要找老板麽?我就是老板！”卓癸動手之後，戾氣橫生，跳起來一腳踹上男子的臉，鞋印分明，踹出了鼻血。

　　“別打，我錯了！”男子已經帶著哭腔。

　　“身份證拿出來！”

　　“是......是......”男子趕緊在身上摸，可越摸越著急，“沒......沒帶......”

　　卓癸再扇了一耳光，“叫什麽?住哪裡?哪裡上班說清楚！”

　　男子根本不敢詢問，一邊哆嗦一邊結巴著把自己信息報了出來。

　　“我......我叫王剛，住在‘嘉園’小區三棟三摟一號出租房......在......在‘順發’汽修廠上班......”

　　“再聽說你找李嫣，我爆了你血管！滾！”

　　男子如蒙大赦，灰溜溜爬起來跑了。

　　卓癸漸漸平複了戾氣，見幾個店員都心慌意亂地看著他，覺得好生無趣，揮揮手說道:“收拾一下。”

　　他走回角落坐下，想起一事，把店長叫了過來。

　　“店裡有酒麽?”

　　“有，卓總。你......要喝點?”

　　“那種洋酒，不是雞尾酒?”

　　“嗯，有的，付總專門吩咐過，知名品牌的洋酒都有。”

　　“倒一杯來吧，整瓶都拿過來。”

　　“好的。”

　　片刻，店長把酒端了過來，卓癸一杯接一杯吞著，想借此麻痹自己忘掉歐陽靜和先前男子帶來的不愉快。

　　一個店員去包房把李嫣叫了出來，李嫣似乎想跟卓癸說什麽，店員搖搖頭，扯著李嫣去了櫃台。

　　一下午就這麽意興蕭索地混了過去，晚飯的時候店員問他，他擺擺手。

　　就那麽呆到晚上九點，要打烊了，店員一個個小心地跟他道別，他心不在焉地一一點頭。等到其他店員走完了，李嫣才走過來站在他身邊歉然道:“真對不起卓總，給你添麻煩了......我......想辭職。”

　　卓癸已經喝光了第二瓶酒，饒是他酒量極大，也喝得腦袋發昏。抬眼看了看李嫣，努力笑了笑說道:“怎麽了，在這裡不愉快?”

　　“不是不是！”李嫣急忙擺手道:“不是的！我在這裡很開心，工資又高，事也不多，同事都很好......”

　　“那幹嘛辭職?”

　　李嫣埋著頭，小心說道:“我怕......再給卓總添麻煩......”

　　“就這個?”卓癸一下就笑出了聲，“你能給我添什麽麻煩?你是不是看我一整天都這副倒霉樣?呵呵，跟你無關。辭職可以，但必須是覺得乾不開心了再走吧，我是因為其他的麻煩事。”

　　“卓總......謝謝......我可以幫上什麽忙嗎?”她大著膽子說道，聲音是越說越小。

　　卓癸往後靠去，眯著眼搖搖頭，“幫忙?呵呵，老天爺都幫不了我......”

　　李嫣沒聽到聲音了，抬眼瞧去，卓癸已經睡著了。

　　“卓總......卓總別感冒了......”她嘗試晃了晃卓癸手臂，

沒晃醒，心下有點不知所措。　　她咬著嘴唇想了一會兒，又去扶卓癸，哪裡扶得動。正想再用力試試，卓癸似乎醒了，摁著李嫣的肩膀順勢站了起來。

　　“扶我......去‘周末’快捷酒店......在背後那條街......”卓癸恍惚道。

　　李嫣吃重，咬牙撐著卓癸，把他的手繞過後頸搭在自己肩膀，一步兩晃出了咖啡館。

　　對這個女孩兒來說，卓癸太重了，李嫣先把他扶到咖啡館玻璃窗下的花台上靠著坐下，回頭把店門關了，又努力地扶起卓癸，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去到酒店。

　　她不知道卓癸付了一個星期的房費，把卓癸扶上沙發，用自己身份證開了一間房，好不容易才把這個卓總弄進房間。

　　看著迷迷糊糊的卓癸，李嫣又有些異樣的心思，臉一陣紅一陣白。想了一會兒，心中湧起一絲自卑自怨的情緒，歎了口氣準備離開。

　　這時，卓癸喉嚨咕咕兩聲，模樣看上去很難受，似乎要吐。李嫣嚇了一跳，趕緊又去把他艱難地扶進了洗手間。卓癸趴在洗手槽邊上，乾嘔了好幾聲，卻吐不出來，李嫣過去拍著他的背，想幫他順氣。

　　卓癸似乎越來越難受，使勁扯了扯領帶，胡言亂語道:“我就那麽像吃軟飯的?”

　　李嫣有些發愣，不知道為什麽卓總說出這麽一句話來，她喃喃道:“卓總，你怎麽了?”

　　卓癸毫無征兆地突然轉身摟住了李嫣，嘴裡不知道嘟囔著什麽，嚇得李嫣一張臉瞬間就紅透了。

　　他埋頭亂拱，想找李嫣的嘴，李嫣腦子一懵，不自覺就把手緊緊摟住了卓癸的脖子。這臉臉相貼，卓癸小腹轟然一熱，發狂般開始撕扯李嫣的衣服。李嫣紅臉閉著眼，咬著嘴唇任由卓癸粗野地施為。

　　一夜疲累。

　　天剛亮，卓癸突然驚醒，一下就坐了起來。這一動靜，李嫣也醒了，抿著嘴沒說話。

　　“我......”卓癸心一沉，乾壞事了，兩人可什麽都沒穿啊！

　　房間氣氛尷尬之極， 李嫣嫩臉皮又紅了，起身默默拿起衣物去了洗手間。卓癸趕緊穿上衣服，晃晃頭，盤算著該怎麽開頭說話。

　　十分鍾之後李嫣似乎洗漱完畢，出了洗手間低垂著頭輕聲說道:“卓總，我先去咖啡館開門了。”不等卓癸回應，徑自出了房間。

　　卓癸滿肚子心思，不經意朝床上一看，落紅！這女孩兒未經人事！

　　怎麽可能，這個社會，都有男朋友了，怎麽可能還是完璧?

　　他癱坐在沙發上，心頭翻來覆去各種滋味搓揉在了一堆。

　　想了好一會兒，他才起身去洗漱，決定跟李嫣好好談談。

　　來到咖啡館，店員都來了。李嫣神色如常，仿佛什麽事情也沒發生，卓癸叫咖啡師給自己衝了一壺濃咖啡，心裡盤算著該怎麽找理由和李嫣談一談。

　　坐在成守正長期霸佔的位置，他突然反應過來，成老頭兒呢?

　　“李嫣。”他叫了一聲。

　　“嗯，卓總找我?”

　　這丫頭臉皮太薄了，動不動就臉紅。

　　“成老去哪兒了?他跟你們說過沒?”

　　李嫣茫然地搖了搖頭，“不知道啊，成老沒說過。”

　　“他電話是多少?”卓癸臉色一沉，這老頭兒出了什麽意外?

　　“店長有，我馬上去看看。”

　　等李嫣要來號碼，卓癸立時就打了過去，關機。

　　“監控調出來！”

　　這老頭兒難道學他?有起事來就把手機關了?

　　卓癸在電腦上翻看監控，心中是越來越疑惑。